這是……丹藥?”蘇牧面露好奇之色,將丹瓶接過來,小心翼翼打開。
玉瓶開啟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花草清香撲鼻而來,讓他心曠神怡,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高了一截。
孫懸壺解釋道:“瓶子才是寶物,里頭的東西只是陪襯。它叫清芳百草瓶,可以汲取五品及以下各種藥材的靈力,將其萃取提煉成甘露瓊漿。你不會煉丹不會采藥,但擁有此物,遇到靈藥的時候照樣可以將其奪取煉化。瓊漿甘露等同于十倍濃縮的聚氣丹,用法用量,你多琢磨幾次自會明白。”
蘇牧大喜:“那豈不是相當于隨身攜帶了一位煉丹大師在身邊?”
這瓶子好啊!有它在,什么聚氣丹聚靈丹都靠邊站,直接采集百草甘露,才是最快的提升方式!
孫懸壺搖頭道:“差遠了,煉丹師可以煉制各種類型的丹藥,它只能提煉靈力,頂多再附帶一點療傷效果,與咱們丹王谷數(shù)萬種丹方的奇效相比,猶如螢火比之皓月。”
蘇牧笑道:“但對我來說,它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多謝谷主恩賜!”
孫懸壺淡然道:“你的提升速度本就極快,有此物助你,也許下次再見的時候,你已經(jīng)是個法相境強者了。”
蘇牧嘿嘿一笑:“法相境有點遠,不過天人境我有十足信心,最多兩年,二十歲之前一定沖破大關!”
“嗯,很好。能夠看到你這顆耀眼的新星冉冉升起,我與有榮焉。”孫懸壺滿是贊賞之色。
蘇牧不由感慨,同樣是法相境高人,同樣是一宗之主,孫谷主和劍王對比,胸襟的確開闊多了。
加入丹王谷,是明智的選擇!
“對了。”
這時,孫懸壺想起了什么,問蘇牧:“云滄海不是和你在一起嗎,怎么不見她?”
云未然用挪移符離開天劍宗的事情,劍王不會特地告訴,此時他還不知道這個。
蘇牧說了一下情況。
孫懸壺惋惜道:“我還以為你倆會在競爭中成長,締結姻緣,成為一段佳話,看來是想多了。”
云未然是女兒身的事情,瞞不過法相境強者,這些頂尖大人物看兩人走得近,心里早有一些猜測。
不過他們肯定想不到,云未然會是蘇牧母親的親妹妹。
蘇牧撓了撓頭,尷尬道:“我和她關系特殊,絕無那種可能,谷主您還是莫操心了。”
孫懸壺笑了笑:“好,不提這個。你接下來要去東海遠游,我這里有份海圖,是以前出海采藥時繪制的。雖然并不完整,但應該也有些用處,拓印一份送你。”
說著,取出一份手繪的圖紙和一張三尺長二尺寬的白紙,以法力直接將內(nèi)容拓印上去。
蘇牧接過來仔細看了看,這白紙上,每一寸都是千里之遙,上面有許多比芝麻還小的黑點,標記出了“翠衣果”“百毒根”之類的藥材名,想來就是藥材對應的島嶼。
遠一些的地方,還有一些大島,例如棲霞島、流波島等等。
練青山夫妻倆占據(jù)的扶桑島,赫然也在圖上!
有此海圖在手,這趟旅程又能增添許多保障!
“多謝谷主!”蘇牧再次道謝。
禮物都送完了,孫懸壺沒再給他們什么東西,只是喝著茶,和他閑聊這最近的修煉情況。
聊著聊著,蘇牧目光落在茶幾旁邊那卷玉質(zhì)書簡上,想起來自己手中也有一份類似的玉書,當即取出之前地宮寶庫之中所得的那份,問道:“谷主,這上面的古字,你可識得?”
孫懸壺一看古玉奇書的外觀,便知道是好東西,興致勃勃的接過去,展開查看。
身為法相境高人,又是皇朝本土強者,他對這東西的了解,顯然要比云未然這個外來者豐富得多。
只看了一會兒,孫懸壺就立刻眉頭緊鎖,悠閑的姿態(tài)一掃而空。
“谷主,怎么了?這玉書有問題?”蘇牧問道。
“這……這怎么可能?”
孫懸壺驚愕交加,心中閃過許多念頭。
呼~
他揮了一下袖子,竟是將丹仙殿的大門給關上了!
看到他如此緊張嚴肅的模樣,蘇牧這才意識到,地宮寶庫所得的這份古玉奇書,來頭恐怕比自己預想的要大得多!
關上大門,孫懸壺還不放心,又用法相境力量布下一層隔絕感應的結界。
隨后才對蘇牧問道:“這份玉書,你是從哪弄來的?”
“皇宮,地宮寶庫。”蘇牧如實道。
孫懸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輕哼一聲:“我就知道皇室不會放過你這樣的天才,他們果然下手很快,在我之前就將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你。”
蘇牧愈發(fā)好奇,問道:“谷主,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孫懸壺解釋道:“這卷古玉書簡,就是大名鼎鼎的《龍神變》心法。此道共有九重,分別對應后天、先天、化龍、真武、天人、法相、神變、通天、合道,九大境界。雖然它只有上篇,修煉到法相境巔峰就無法繼續(xù)向前,但價值之高仍然是整個皇朝之中首屈一指的存在,比一些直指神變境的功法都要珍貴。”
蘇牧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皇室的龍神九變!
“可帝君為什么要將這東西給我?莫非……”
他想到了一個東西——龍血!
有真龍寶血在手,再加上這份功法,他完全可以修煉龍變之術,成為和皇室成員一樣的龍形戰(zhàn)士!
孫懸壺呵呵一笑,哂道:“帝君故作高深,贈你珍寶卻不告訴,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龍血用掉,未曾參照此經(jīng),怕是錯失了修煉它的機會。”
如果想修煉龍變之法,那一份龍血就不能徹底煉化,只能當做引子,熔煉入體,化作自身血脈的一部分。
但蘇牧卻是使用涅槃之法,徹底將龍血當做能量和藥材給吸收掉了。
他的肉身和靈根都因此得到進化,只是進化的方向根本和“龍”沒有半點關系,而是純粹的魔道淬體。
想到這里,蘇牧釋然道:“這倒無妨,我的功法也不差,這份殘卷并不完整,對我來說未必是好東西。”
孫懸壺看著古經(jīng),又看看蘇牧,笑著點頭道:“也對,別人的路不一定適合你,你的天賦如此之高,走帝君的路說不定反而會桎梏你。”
蘇牧心中暗道:那肯定啊,這龍變之法哪怕是完整版,也才修煉到“合道境”,剛剛觸摸到天界的門檻而已。
與之相比,涅槃經(jīng)的終極境界是仙帝!
雖說最后兩次涅槃的成功率無限接近于零,但功法品級的高低一目了然,蘇牧不可能舍近求遠去走帝君的道路。
“谷主,你說我該如何處置這份古書?”蘇牧問道。
他自己看不上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可是寶貝,萬一被人知道了,麻煩事也將接踵而至。
孫懸壺想了想,說道:“此物既然給了你,帝君就不會再收回去。也許他已做好了在此番大劫之中隕落的準備。這份功法,是他支付給你的報酬,你只需替他保住真龍血脈,功法便可隨意處置。”
蘇牧眉頭一皺:“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他可沒答應要做這些事情,而且這功法對他來說根本沒用。
孫懸壺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問月郡主挺不錯的,與你同齡,資質(zhì)上乘,容貌身段俱是頂級,和你肉身搏殺打得有來有回,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倘若皇室遭劫,皇朝陷落,你就帶著她遠走異鄉(xiāng),找個地方好好繁衍后代,將真龍血脈和龍變之法傳承下去。如此,便算是圓了帝君的托付。”
蘇牧一想,這還得了?娶親生娃帶孩子,比強買強賣還過分啊!
“我不干!”他果斷搖頭,暗自琢磨如何將這份古書還給皇室。
孫懸壺不解:“這有什么可拒絕了?真要到了那種危機時刻,你這等天驕肯定是獸神殿一派重點追殺的對象,必然是要逃離此地。到時候帶個軒轅問月在身邊,有人相伴總比孤苦伶仃強得多。再說了,你要是真怕麻煩,賞她一回露水姻緣,留下血脈與功法便可撒手離去。頂多,就是落個負心漢的罵名而已。”
蘇牧一臉呆滯。
這樣也行?
負心漢……還“而已”?
他忍不住道:“谷主,您別教壞小孩啊,我是個正直的人!”
孫懸壺笑道:“嗐,我就隨口一說,最后怎么做,還不都是看你自己?”
蘇牧無語了。
這個幾百歲的老前輩,可真是不正經(jīng)!
他說道:“算了,有時間我自己去皇城走走。這種托付血脈與傳承的重任,還是交給別人為好。”
孫懸壺笑道:“那你可要快點,戰(zhàn)事不遠了,若是在那之前沒來得及還回去,帝君便會認為這筆交易你已經(jīng)接受,到時候……”
蘇牧一陣頭疼,“我盡快吧。唉,你們這些老前輩,就喜歡打啞謎,害苦我了。”
換做別人,得此待遇肯定心里暗爽,既有頂級功法,又有機會迎娶身份尊貴相貌極品的郡主,哪怕責任重一點也值了。
但在他的眼中,這一切純粹就是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