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
蘇牧感覺腦漿都被震勻了,連續兩下撞擊,都是黑暗中毫無防備的突然襲擊,搞得他一陣暈乎。
“這里難道是個掛滿吊鐘的房間嗎?”他腹誹了一句,再次伸出手,觸碰第二次撞到的鐘。
入手感覺,這口鐘依然很大,離地五尺掛著,剛好撞他的頭。
蘇牧暗道:“這回應該能拿走了吧?”再次發力去摘。
還好,這回的大鐘沒上一次那么沉重,雖然也有些吃力,但他雙臂同時發力,還是將其從吊繩上摘了下來。
咚!
大鐘落地,發出清越的聲響。
蘇牧拍了拍鐘壁,感覺質感是光滑的,沒有銹跡,上頭似乎有一些紋路,可惜太黑了看不清楚。
他使出一縷微弱的真氣,注入其中。
下一秒,一份氣息反推回來,讓他明悟了此物的來歷。
“伏魔金鐘,五品上級法寶,可蕩滌心神驅除邪念,亦可震懾心神擾亂敵人,鐘體自重四萬八千斤,護體、對敵、鎮壓,皆可用之!”
此物,堪稱完美!
蘇牧欣喜不已,當即發動儲物寶具,將這伏魔金鐘收下。
地宮尋寶沒有限制他拿多少件東西,理論上講,一刻鐘內拿得動多少就可以帶走多少。
不過做人不能太貪心,貪得太多萬一引起帝君不滿就不好了。
蘇牧心想,取它個三件就好,如今取了一件,還有兩個,慢慢搜尋!
他繼續行進,尋覓下一件寶貝。
這次他做好了防護的準備……一只手擋在前面,以防再次撞頭。
黑暗令人迷失方向,蘇牧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哪邊,感覺像是在往回走,但又好像不是。
蘇牧不知道的是,整個寶庫,其實是一座迷宮,千岔萬道,根本沒有所謂的“房間”,所有寶物都分散在一條條道路之中。
轉悠了一小會兒,他絆了一跤,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
摸索著查看了一下,是個石墩一般的鐵坨子,注入真氣也沒什么反應,想是某種稀有的金屬材料,還未經過鑄造。
蘇家雖有匠師,但這寶庫之中的金屬品級太高了,只怕是沒有能力打造。
蘇牧直接放棄,繼續碰運氣。
一刻鐘并不長,他兜兜轉轉,時而扶墻,時而亂走,沒過多久,就又碰到了一個東西。
這回是一份書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片一片由絲線串起來,估摸著有點像剛才在演武場觸碰過的玉簡秘術。
不過當蘇牧用意識去感應時,卻是什么也沒感受到。
“這是什么?心法秘術么?可是怎么沒反應……”
他有些疑惑。
黑暗中無法查看太多細節,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有什么用,但他還是揣在了身上。
帶著書卷,繼續前行。
又過了一會兒,蘇牧前行中的步伐踹飛了什么東西,發出磕磕碰碰的聲響。
此時尋寶時間已經接近尾聲,他沒想太多,循著聲音伸手去抓,從地上摸到了兩個瓷質的瓶子。
“丹藥?”
地宮之中只有寶貝,沒有俗物。如果是丹藥的話,那么品級起碼在五品以上,應該也很不錯!
那就貪心一點,兩瓶都拿了吧!
嗡~
這時候,尋寶時限剛好結束。
蘇牧帶著兩個瓶子,一份書卷,還有一個裝進儲物空間里的伏魔金鐘,被神秘的力量傳送出了寶庫,出現在大殿之內。
視線恢復了。
之前感覺有點昏暗的寶庫大殿,對比寶庫內部的純粹黑暗,顯得格外明亮。
軒轅問月也在同時出現,蘇牧看向她,見她手里拿著一根比她身子還長的鐵棍,隨口問道:“收獲如何?”
郡主回道:“就找到了這根兵器,不過好像還不錯。你呢?找到了什么?”
蘇牧嘿嘿一笑:“我比較貪,拿了兩瓶丹藥,一卷古書,還有一口鐘。”
他把東西取了出來。
坐鎮大殿的七皇子掃了一眼兩人收獲之物,淡淡點評道:“伏魔金鐘,五品上,一般。渾天棍,六品下,還行。”
聽到點評,蘇牧來了興趣,拿出兩瓶丹藥和書卷,問道:“前輩,那這三樣呢?”
七皇子平靜道:“五品洗髓丹,馬馬虎虎,可以改善資質,里面應該有三粒。另一瓶不是丹藥,是冥河水,可以淬煉神兵,或作它用,比丹藥珍貴一些。”
最后便是那個書卷。
七皇子目光落在上頭,蒼老的眼神仿佛能夠洞穿一切,看見里面的內容。
但這回他沉默了一小會兒,沒有立即說出書卷的來歷。
過了小片刻,才說道:“古玉奇書,其文不詳,自己琢磨去吧。”
“不詳?”
蘇牧眉頭微皺,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卷,暗自疑惑。
這書卷,通體都是玉質,但并非演武場所見那種質地很好的白色羊脂玉通體雕琢刻字,而是顏色駁雜,看起來有點劣質的雜玉。
串過玉簡的絲線,看起來也很平凡,并非金絲,而是麻絲的質感。
不過這東西既然能夠放進地宮寶庫里,品質就不會太低,想來應該比《龍擒爪》要珍貴!
蘇牧沒有氣餒,四件寶物加起來的價值已經很高了,當即拱手道:“多謝前輩,多謝帝君賜寶!”
“謝謝七伯和祖父!”問月郡主收起棍子,也行了一禮。
七皇子沒有回應他們,只是微微抬起頭,看向一個方向。
大殿的高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抹金光。
蘇牧抬頭看去,只見金光緩緩墜落下來,停在他的身前,凝成一個瓷質寶瓶的形狀。
“這是……真龍寶血?”他喜道。
軒轅問月面露羨慕之色:“是的,真龍寶血,就算是我們這些皇室成員,也很少能夠得到這樣的恩賜。”
蘇牧尷尬道:“這東西估計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我半道殺出來,多少有些……”
軒轅問月微微搖頭:“若是給我,帝君直接私下給了便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你是這一屆的最強者,得到它合情合理,無需介懷。”
“嗯,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蘇牧對龍血也是喜愛得緊,當即將東西收下。
隨后,兩人向七皇子告辭,離開了大殿。
等到兩人走后,那形容枯槁,須發皆白的七皇子,再次睜開了眼睛。
他抬頭看向高處,低喃道:“爹,那份古經……怎么給了一個小輩?”
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此子大才,結一善緣,興許能夠挽救我軒轅一族。老七,你閉關多年,也該突破了吧?”
七皇子搖頭苦笑:“爹,您太看得起我了。神變境,哪是那么容易的?”
“唉……”
黑暗中,響起一聲滄桑的嘆息,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