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呢?”洛煙隨意擦了擦額頭上熱出來的汗,苦口婆心的勸道。
“哥,你已經很優秀了,我就是腦袋稍微聰明一點,但遇到了致命的危險,我就算再聰明又能怎么樣呢?”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又道,“有句話說的好,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是無用的。”
“哥,你不要這么逼自已好嗎?”
洛昭看著洛煙,語氣平靜,“優秀嗎?可比起鹿歸靈,紀蘭辭,我還差的太遠了。”
“你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陰謀詭計都是無用的。”
“可是,我哪兒來的實力,你告訴我?我現在打不過紀蘭辭,打不過鹿歸靈,更打不過唐北軼。”
洛煙神色一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你看,你說不出來了吧,”洛昭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我身為秦王府世子,卻處處不如他們。”
洛煙被他的笑刺得心口一疼。
“哥,你別這么說,唐北軼他們都是從小習武,你只是現在打不過他們,不代表將來打不過他們,而且他們年紀都比你大,你沒必要跟他們比啊。”
“年紀并不能代表什么。”洛昭垂下眼簾,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自我厭棄的平靜。
“父王在十三歲的時候就能入戰場殺敵,明年我就十三了,可洛煙,你知道的,我真實年紀遠遠不止十三。”
“廢物就是廢物,你不需要為我找借口來安慰。”
洛煙張了張嘴,又閉上,張了張嘴,又閉上,胸口一陣發悶。
不是,她哥這是被打擊到抑郁了嗎?
不行不行,她必須好好的開導開導他。
“哥。”她斟酌了一下言辭,說道,“你不能拿自已和父王比。”
洛昭:“哦?那我應該和誰比?”
“和你自已比啊!”洛煙脫口而出,“你以前連劍都拿不穩,在秋野師父和秋鈺師父手中一招都過不了,現在卻能在他們手中過百招,這就是進步啊。”
洛昭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說什么諷刺的話,卻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那不還是輸嗎?”
他已經習武兩年多了,他曾經一直以為自已天賦還不錯,可現在看來,他依舊還是那個廢物。
否則也不會惹人嫌棄。
“那又怎樣?”洛煙不服氣道,“你才十二歲,十二歲,秋野師父他們都快三十歲了,他們若是早早的娶了妻子,都能有一個和我們差不多的孩子了。”
“對,父王確實是十三歲入戰場,那是因為父王從小就開始習武,先皇更是為了培養父王,親自把他帶在身邊教他。”
“可哥哥,你十歲之前都沒有練過武,你才練武兩年多,你跟他們比什么?”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放平心態,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洛煙看著他,認真開口,“哥,沒有人說你是廢物,你從來都不是廢物,真正把你往廢物這個深淵里推得最深的,是你自已。”
洛昭聞言,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了心口。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我只是……只是實話實說。”
“這不是實話。”洛煙搖頭,“這是你給你自已下的定義。”
洛煙輕輕握住洛昭的手,將他手中的那把劍從他手中拿開,放到一旁。
“你知道嗎?”洛煙抬頭看著他,“你剛剛說你自已是廢物的時候,我很難過。”
“因為在我心里,你是最厲害的人。”
洛昭的喉結滾了滾,眼神有些閃躲,“洛煙,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洛煙一聽,立馬反駁,“我比你懂,因為我知道什么是努力,什么是堅持,什么是放棄。”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哥,如果連你自已都覺得你廢物,那么,你才會變成真正的廢物。”
練武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洛昭徹底愣住了神,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我……不是廢物……嗎?”
洛煙看著他,眼中滿是堅定,“對,你不是廢物。”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不強,是因為你在成為強者的路上。”
洛昭眼神依舊有些迷茫。
“哥哥你才十二歲啊,還這么的年輕,你還有很多時間,很多機會。”
說著,洛煙伸出手,掰著手指給他算,“你看,紀蘭辭今年十五歲,鹿歸靈今年十七歲,唐北軼今年十六歲,他們比你多練了好幾年,你現在打不過他們,是很正常的。”
“可你比他們都肯吃苦,只要你不放棄,總有一天,你會超過他們。”
洛昭沉默了很久。
“可是。”他低聲道,“我還是會輸,還是會被……”
還是會被嫌棄。
“輸并不代表你是廢物,輸只是代表了你還需要繼續努力。”
洛煙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心疼,“哥,我覺得你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你不夠強,而是你太害怕輸了。”
“你太害怕別人看不起你,嫌棄你,所以你拼了命想贏,可你越是這樣,你就越容易被輸贏左右,容易鉆牛角尖。”
“你要做的,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而不是總回頭看自已摔了多少個跟頭。”
洛昭抬起頭看向她,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那我應該怎么做?”他輕聲問。
“你應該先學會,不嫌棄你自已。”洛煙道,“你要相信,你不是廢物,你只是還在成長。”
她笑了笑,“就像一棵小樹,它現在還很矮,很弱,可只要它不放棄生長,總有一天,它會長成參天大樹。”
“你也是,哥哥。”
頓了頓,洛煙深吸口氣,說出了男頻小說中最經典的這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我相信你,以后一定會是全京城最厲害的人。”
洛昭看著洛煙十分真誠的眼神,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平靜。
“好,我知道了。”
是他鉆牛角尖了。
洛煙說的對,他這輩子還年輕,還有成為強者的可能。
被人嫌棄又怎么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總有一日,他會成為被人仰望的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