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硯?”洛煙看著面前的人,試探性的出聲。
“是我。”慕容硯輕輕點頭。
洛煙聞言,松了口氣,眼里的殺意慢慢消失。
“你怎么神出鬼沒的,嚇死我了。”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慕容硯很誠實的認錯。
洛煙疑惑問道,“你怎么認出我來的?你的眼珠子顏色怎么變黑了?”
要不是他的眼珠子顏色變了,她也不至于認不出來他。
慕容硯唇角微勾,沒有回答前面的問題,而是回答了后面的問題。
“我用了一種掩蓋眼睛顏色的藥水,暫時變成了黑色。”
洛煙哦了一聲,了然點頭,她對這種藥水還挺感興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她眼珠子顏色變成另一種。
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的時候,她回頭繼續盯著鎮北王那邊的方向。
“郡主,把你身上的毒粉給我一些吧,我可以混到鎮北王身邊。”慕容硯上前一步,微微湊近洛煙,低聲道。
“嗯?”洛煙一聽,偏頭看了看他,“你怎么混進去?”
慕容硯回道,“我內力深厚,能混進去,只需要郡主把毒粉分給我一包就行。”
洛煙定定的看了他一瞬,眼里劃過一抹疑慮,有些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前幾天拒絕和他們秦王府合作,現在卻主動要來對付鎮北王。
他是有兩個人格嗎?
慕容硯察覺到洛煙懷疑似的眼神,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之前拒絕和秦王府合作,是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已好像做錯了,他不確定二十歲必死的結局是不是還存在。
若是他這么繼續對洛煙執著下去,會不會耽誤了她。
所以他暫時把心里那些陰暗又扭曲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若是他查清楚自已能活到二十歲,再來追她也不遲,反正他們年紀都不大。
慕容硯薄唇微抿,輕聲開口,“郡主,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不會傷害秦王府。”
洛煙聽罷,猶豫了一會兒,遞給他一包毒粉,還有一顆解藥。
“你小心些,鎮北王不好對付。”
“好。”慕容硯收起毒粉,偏頭看著洛煙說道。
“援軍很快就來了,郡主別再混進叛軍當中了,很危險。”
言罷,他不等洛煙回答,快速朝鎮北王的方向走過去。
洛煙望著慕容硯逐漸消失在叛軍當中的背影,神色頓了頓,她下意識的就要喊出聲,可她的理智占了上風,硬生生的把快要脫口而出的名字給咽了回去。
慕容硯武功高強,內力深厚,就算被鎮北王發現了,他也能全身而退,不至于有性命之憂。
應該會沒事的。
洛煙捏了捏手指,薄唇輕輕抿緊,目光緊緊的盯著鎮北王那邊的方向。
……
鎮北王已經發現自已臉上的易容面具被全部溶解掉了,化成了一片灰燼,他低頭快速撕掉身上的一片衣角把臉給蒙起來。
但這個辦法不能堅持太久,每個人的眉眼都是不一樣的,哪怕現在把他的鐵胄找回來戴上也不行。
若是再不戴上易容面具,他很容易就會被發現身份不對勁。
他能收買蠱惑這么多鎮北軍跟他一起叛變,是因為他冒充了鎮北王。
鎮北王戴著面罩,眼神陰冷的盯著上方坐在輪椅上面的洛寬景身上。
他抬手舉起弓箭,弓弦被拽出一道緊繃的弧,羽箭正對著洛寬景的眉心。
洛寬景眉頭微挑,毫不畏懼地對上鎮北王的視線,唇角微揚,慢慢勾起一抹嘲諷般的弧度,唇瓣無聲開合。
三個字——
冒牌貨。
鎮北王看清楚了,他瞳孔驟然一縮,指節捏得更緊,心頭驚雷炸響,秦王果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眼底霎時漫上陰冷狠厲的戾氣,手中的羽箭離弦的剎那,帶著毒蛇吐信般的殺意,朝著洛寬景的心口疾沖而去。
洛寬景穩穩的坐在輪椅上面,嘲諷的笑意未減分毫。
身側的秋鈺立馬上前擋住射過來的羽箭,但緊隨其后的是更多的箭。
暗衛見狀,一一來到洛寬景身邊把他保護在身后。
洛寬景指腹微動,鎮北王現在有了防備,若是再用暗器把他臉上的面罩打下來怕是不成了。
“湘王兄。”洛寬景突然開口。
“嗯?”湘王方才把平陽王的頭顱給割下來,扔到了叛軍當中,隨后就站在前方殺叛軍,聽到洛寬景的聲音,轉頭看過去,疑惑問道。
“叫我做什么?”
“王兄可有發現鎮北王有些不對勁?”洛寬景意有所指道。
湘王眼神微轉,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血水,后退幾步,退到洛寬景身旁。
“你想說什么?”
他這個弟弟,向來聰慧,父皇在世時,他們兄弟們加在一起都不如他一個人在父皇心中的位置。
他是知道皇家暗衛的存在的,他本以為皇家暗衛在陛下手里,卻沒想到父皇竟然把皇家暗衛交給了秦王,實在是令人羨慕嫉妒恨。
只是天妒英才啊,這么一個天生將星,竟然變成了一個終日只能坐輪椅的殘廢。
心里的那么一點嫉妒頓時消失了。
但不可否認,哪怕他雙腿殘廢了,也是人中龍鳳,畢竟他聰慧的腦子還在。
洛寬景看著湘王,“湘王兄,你沒發現鎮北王突然戴上了一個面罩嗎?”
湘王聞言,抬眸朝鎮北王那邊看了過去,果然見他臉上不知何時戴上了一個面罩。
“戴面罩又怎么樣?”湘王滿心疑惑,他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啊。
洛寬景:“你再仔細看看,鎮北王的眉眼和如今這個戴面罩的鎮北王的眉眼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這話說的有些繞,湘王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睜大雙眼,滿目的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眼前的鎮北王是假冒的啊?”
洛寬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發現這個鎮北王太不對勁了。”
“天上的雨已經慢慢沒了,他戴面罩做什么,我仔細看了看,這個鎮北王和我們曾經遇到的鎮北王眉眼不一樣,我也怕距離太遠我看錯了,王兄,待會兒你湊近去看看。”
湘王聽罷,神情嚴肅起來,“好,我去看看。”
如果秦王說的是真的,眼前的這個鎮北王是假冒的,那么不用等援軍來,此局便可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