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成這邊,在張龍虎推著離開莊園之后,兩人上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一上車,張龍虎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問道:
“老劉,你明知道那小子想干嘛,為什么還要告訴他曹家的地址?你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嗎?”
葉天龍和曹家的仇已經是徹底結下了,毫無回旋余地的可能,但是最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沖突發生。
他們身為官方本就是為了阻攔武道界動亂而成立的部門,現如今他們不僅不想著滅火,反而還火上澆油,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劉成靠坐在座椅上,目光看了眼莊園,低聲道:
“往火坑里推?你覺得以葉天龍的性子,就算我不告訴他地址,他會放棄嗎?”
張龍虎搖頭:
“那小子就是一頭牛,他自然不會放棄,但是……”
劉成打斷他的話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繼續說道:
“我不給他又能怎么辦?他和曹家的梁子已經結下,肯定要拿出一個結果的。”
“可是我們不應該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你怎么還……”
張龍虎愈加不解了。
劉成睜開眼睛,看向他:
“老張,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總管不想管這件事情嗎?”
張龍虎愣了愣,點頭:
“我當然知道,但是為什么?按道理說,這么大的事情,總管怎么能不管呢?一旦這件事情鬧大,到時候影響的可不單單只是兩邊的人,而是整個華北和華東武道界!”
劉成吐出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思考了一下,很有可能,這件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么簡單。”
“總管不出面,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他在顧忌什么,二就是故意為之。”
“顧忌,我想應該不至于,雖說曹家家大業大,但是還不足以叫總管畏懼,所以我猜測他這次是故意為之的。”
“故意為之?什么意思?”
劉成搖頭:
“那就不清楚了,畢竟總管他們可是代表著現如今大夏武道界明面上最厲害的一批人,他們的心思我哪能猜透?”
說完,他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相信,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總管會出面的。”
“開車吧。”
…………
莊園之中。
劉成他們離開之后,葉天龍簡單的把丹陽子給介紹了大家認識了一番,叫他以后就留在這里,隨后自己則是來到了地下室準備閉關起來。
白天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以自己現如今的實力已經有些不夠看了。
雖說他有能斬殺大宗師的本領,但是他不會飛。
而自己如果想御空飛行,只有突破到化龍訣第七層。
若是放之前,葉天龍自然是不敢冒進的,畢竟他體內的龍陽之氣暴動還沒徹底解決,如果再次突破,他擔心會徹底控制不住。
但是就與目前情況,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曹烈死了,曹真被自己斬斷一臂逃之夭夭,以曹家的性格,他們定然不會輕易的放棄,若是他們再找上門來,定然只會出動更強的存在。
所以,在此之前,葉天龍必須突破,只有自己也能御空了,才能徹底無懼于曹家威脅。
練功房中,葉天龍盤腿坐在地上,再次拿出了那顆血菩提。
血菩提可是罕見的天材地寶,里面蘊含著大量的至剛至陽的能量,而這股能量恰好和他的龍陽之氣相輔相成,若是服用了此物,或許能夠幫助自己突破化龍訣第七層。
“血菩提,希望能和傳言的那般令人功力大增吧。”
葉天龍看著自己手中那晶瑩剔透的果實,隨后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吞入了腹中。
隨著血菩提入腹,起初葉天龍還并未感覺到什么,只是感覺自己體內暖洋洋的,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熔化。
而隨著那股暖意愈演愈烈,漸漸地,一股滾燙的能量便瞬間炸開,如同巖漿灌入腸胃,順著經脈飛速蔓延至全身。
葉天龍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體內的龍陽之氣仿佛被點燃的炸藥,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在經脈中橫沖直撞,發出“嗡嗡”的震顫聲。
“好強的能量!”
葉天龍心中一凜。
他早知道血菩提蘊含至剛至陽之力,卻沒想到威力竟如此霸道。此刻,他體內的真氣如同脫韁的野馬,原本勉強維持的平衡被徹底打破,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狂暴能量撐爆。
他強忍著劇痛,迅速盤膝坐正,雙手結出化龍訣的印訣,試圖引導這股能量朝著突破第七層的關卡沖擊。
然而,血菩提的能量與龍陽之氣太過契合,兩者相融后,威力遠超他的掌控范圍。剛運轉功法,丹田內便掀起一股真氣洪流,順著經脈逆流而上,直沖頭頂百會穴,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不能亂!”
葉天龍咬牙穩住心神。
他知道,一旦任由真氣失控,不僅突破無望,自己還會落得經脈盡斷,甚至當場暴斃的下場。
他強行調整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丹田處,一點點引導著狂暴的真氣,按照化龍訣第七層的運轉路線緩慢前行。
隨著葉天龍緩緩進入狀態,很快,整個練功房就安靜下來,只剩下一股狂暴的能量蕩漾在空氣之中。
…………
而也就在葉天龍這邊全心全意的閉關的時候。
此時,江南天目山曹家所在地。
自從當年禁足令下達之后,所有武道勢力,古武家族全部都隱匿了起來,而天目山便是曹家的棲息地。
谷內云霧繚繞,亭臺樓閣依山而建,處處透著古樸威嚴的氣息,與外界的世俗喧囂截然不同。
此刻,曹家議事堂內,氣氛卻異常凝重。
“什么?老三以及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真叔還被人廢掉了一條胳膊?”
一聲怒吼響徹大殿,氣浪翻涌,將堂中數根青銅燭臺震得嗡嗡作響。
說話之人端坐主位,身穿一襲唐裝,面容威嚴如刀削斧刻,雙目開闔間精光閃爍,正是曹家當代家主——曹天行!
他一掌拍下,紫檀木桌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至四角。
堂下,一名曹家人跪伏在地,渾身顫抖:
“啟稟家主……津海那邊傳回消息,三爺,連同十八名隨行武者,盡數被殺!真老拼死突圍,但也被那葉天龍斬斷左臂,如今已退回谷中療傷……”
此言一出,頓時整個大殿一片嘩然。
這怎么可能呢。
其他族老也紛紛議論起來,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曹烈身死,曹真重傷斷臂,這對曹家來說,無疑是近百年來最慘重的損失之一。
要知道,先天大宗師在任何古武家族中都是頂梁柱般的存在,如今曹真重傷,相當于曹家的實力直接折損了三分之一。
“消息屬實嗎?”
另一位族老看向堂下匯報的族人,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他實在不愿意相信,曹家精心策劃的報復行動,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場。
那曹家人單膝跪地,頭埋得極低,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回各位長老,消息千真萬確。真老是被我們在半路救回來的,當時他已經昏迷不醒,斷臂處的傷口平整,顯然是被一劍斬斷的。”
“一劍斬斷先天大宗師的手臂……”
一位族老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駭然:
“這葉天龍到底是什么來頭?難道他也是先天大宗師?可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怎么可能有如此實力?”
這個問題,讓議事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曹天行,等待著他的決斷。
而此刻,曹天行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顯然沒料到會是這么一個結果。
他本以為這一次叫曹烈帶隊,還有一個先天大宗師跟隨,定然能叫那殺死自己兒子的兇手伏誅!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仇沒報了,最后還叫他三弟以及一群高手全部留在了津海,甚至就連真叔都慘遭重創!
曹天行的手指死死摳著座椅扶手,指節泛白,周身的半步先天真氣不受控制地翻涌,讓整個議事堂的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暴怒,目光掃過堂下的族老和族人,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
“葉天龍……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殺我曹家之人,傷我曹家長老,這筆賬,我曹天行定會讓他百倍償還!”
一位頭發花白的族老顫巍巍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家主,這葉天龍能一劍斬斷真老的手臂,實力定然不容小覷。依老夫之見,我們應當先查明他的底細,看看他是否有靠山,再做打算。若是他背后有強大的宗門支持,我們貿然出手,恐怕會引火燒身啊!”
“是啊!此子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絕非無名之輩。說不定是哪個隱世密宗的親傳弟子,我們若是貿然動他,怕是會引來宗門報復啊!”
另一位族老也連忙附和,眼中滿是忌憚。
在場的族老們大多年過花甲,經歷過數十年前武道界的動蕩,深知那些隱世宗門的恐怖實力。若是葉天龍真有宗門背景,曹家這次的報復行動,很可能會給整個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曹天行的臉色愈發陰沉,堂下族老們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但此刻他心中的怒火早已壓過了理智。
兒子曹聰被殺,三弟曹烈慘死,長老曹真重傷,這一連串的打擊,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思考后果。
“隱世密宗又如何?”
曹天行猛地一拍桌子,紫檀木桌瞬間碎裂成木屑:
“我曹家在江南立足數百年,難道還要怕一個毛頭小子背后的勢力?”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堂下的族老,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各位長老,如今我曹家遭此大辱,若是連一個葉天龍都解決不了,日后如何在江南武道界立足?其他隱世家族只會把我們當成笑話!”
一位族老還想再勸,卻被曹天行冰冷的眼神逼退。
曹天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我意已決,三日后親自前往津海,斬殺葉天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