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
白天黎歲和爺爺奶奶聊天,爸爸媽媽都去和裴京效的爸爸媽媽一起忙他們的婚禮了。
雖然年前他們已經準備了很多,但他們還是想做得盡量完美。
晚上,深夜十一點。
裴京效又來了。
黎歲打開窗戶,看到樓下熟悉的身影,站在陰影里。
有些無奈。
什么分開三天。
這家伙,該不會是天天都要來吧?
像做賊一樣偷偷溜下去,剛跑到他面前,就被一把摟進懷里,緊緊抱住。
寒風凜冽,他的懷抱卻暖得像火爐。
“冷嗎?”他低聲問。
黎歲搖頭,剛想說話,卻被他一下子拉進了車后座。
后座早已放得寬敞,他抱著她,貪戀地嗅著她身上的味道。
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以這人的變態程度,黎歲真怕他會……擦槍走火。
可他只是親了好一會兒,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后就松開了。
“今天又偷到寶寶了,我好開心?!?/p>
“快回去吧?!?/p>
黎歲怔住,有點意外,他還挺乖的。
還以為……
見她愣愣的,“怎么了?在期待什么?”
黎歲啊了聲,臉頰紅了些許。
“我才沒有。”
她想的是他要是敢亂來,她會怎么怎么樣反抗好嗎。
結果他不按常理出牌。
變得正常。
她反倒是懵了。
“走了?!?/p>
回來之后,黎歲在口袋里發現了一個紅包。
這家伙,什么時候藏進來的?
打開后,是一張不限額的黑卡。
黎歲發現,和裴京效談戀愛結婚,就好像綁定了什么“財源滾滾”系統,錢會被大風刮來一樣。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她的資產從自己的零花錢加上工資的僅僅幾百萬變成了幾十個億。
初二晚上十點,黎歲的手機就震動了。
看著屏幕上“下樓”兩個字,明天就是婚禮了,就能見面了,他怎么又來了?
拿了件外套裹著偷偷跑下去,他的車停在更遠一些的樹影下。
過去后,他便拉開車門讓她進去。
起初,兩人和昨晚一樣,只是平常的聊天。
“今天做了什么?”裴京效問她。
“就……和家里人聊天,看電視,收了好多紅包?!?/p>
“你呢,要走親戚嗎?”
“不用?!?/p>
他發動車子,一開始黎歲還有些懵,看到只是緩緩滑行,像是只想找個安靜說話的地方,她才松下心來。
裴京效繼續開口:“裴家習慣在自家酒樓擺晚宴,一大家子聚一次就算相互走親戚了?!?/p>
“你們家呢?”
黎歲笑了下,“我們家也差不多,下午我們就在酒店定了個大包廂,挺熱鬧的?!?/p>
車廂內空間私密,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
這種尋常的閑聊,在此刻偷來的時光里,竟有種別樣的溫馨和親昵。
聊了幾句家常,時間差不多了。
黎歲看向他,“我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裴京效卻忽然打了方向盤,車子無聲地拐進了一條遠離主路、狹窄僻靜的小巷。
巷子很老,兩旁是高大的磚墻,沒有路燈,光線昏暗。
他將車停在一處墻角的陰影里,熄了火。
黎歲的心跳莫名加快,聲音有些發緊。
“裴京效,來這里……做什么?”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然后側過身看著她。
車內空間本就有限,他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近乎沒有。
“不做什么?!?/p>
“就是想跟你……多待一會?!?/p>
他的聲音在寂靜和昏暗中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磨人的意味。
黎歲覺得空氣變得稀薄起來,臉頰已經發燙。
在別的地方也可以待,為什么要將車開到這里?
她心底隱隱已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之前他也試過將車開到這里,結果就是……
黎歲攥緊了手中的安全帶,感覺到他靠得越來越近,呼吸近在咫尺,她咬了咬下唇。
“你……你別靠那么近……”
裴京效指尖捏著她下巴,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臉頰上。
“近嗎?”
“我覺得……還不夠近。”
“寶寶……”他喚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眸里翻涌著她熟悉又心悸的欲望。
“今天有沒有想我?”
黎歲咬著下唇,“有?!?/p>
她誠實回答。
裴京效唇畔輕輕彎了下,“哪里想?”
黎歲睫毛顫動得厲害,“心里?!?/p>
“還有呢?”
黎歲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漩渦吸進去了。
這人……怎么總喜歡做這么刺激的事情。
不能見面時非要偷偷見面,現在還將她帶到這種地方來……怎么感覺好像在偷情?
明明兩人明天就要辦婚禮了。
她沒說話,他也不急。
手指從她的唇角滑落,沿著下頜線,緩慢地游移到鎖骨往下的位置,隔著柔軟的布料。
他的掌心貼上去,熱度驚人。
人也越發靠近,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
“這里……想不想?”
他呼出的熱氣讓她半邊身子都酥麻了,黎歲咬著唇,想搖頭,身體卻像是背叛了意志,在他的撩撥下,微微發顫。
沒有得到回答,裴京效也不急。
他的吻終于落了下來,卻不是嘴唇,而是她滾燙的臉頰。
一下又一下,很輕,像是燎原的火星。
順著臉頰,吻到耳廓,最后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輕輕逗弄。
“寶寶,說話?!?/p>
“唔……”黎歲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毛衣,底下是他結實滾燙的胸膛。
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最后的一點火花,裴京效的呼吸驟然加重。
不再滿足于隔衣觸碰。
忽然兩人都同時顫了下。
黎歲驚慌地想阻止,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裴京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