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裴母立刻反駁道。
她抽出紙巾,溫柔地擦去黎歲的眼淚,聲音斬釘截鐵。
“誰說你不值得的?”
“黎寶,你千萬別那么想,更別覺得愧疚。”
一旁的裴父也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你媽媽說得對,黎黎,你是我們裴家認定的兒媳婦,這只是點零花錢,不值什么錢,放心收下。”
黎歲眨了眨眼。
這么多只是……零花錢?
裴母繼續開口:“我們還要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回來了,這臭小子指不定要打一輩子光棍,那我們老兩口這輩子也別想抱上孫子或孫女了,得多遺憾啊。”
她輕嘆了口氣,“以前的事情,咱們就不說了。”
“翻篇了。”
“年輕人談戀愛,有權利選擇開始,也有權利選擇結束。誰說談戀愛就不能分手了?”
“那時候你們還小,有各自的追求和不得已,我們又怎么能怪你呢?”
“至于他……”
蘇媛看了眼剛才還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的兒子現在豎起耳朵偷聽的模樣,彎了彎唇。
“也是他活該,是他當年沒本事留住你,也是他在你離開之后,沒把自已照顧好。”
“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那方面的功能……”
蘇媛話沒說完,便被裴京效打斷了。
“媽!”
“說哪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去上了個衛生間。
黎歲彎了彎唇。
她也不知道算不算影響。
總之她的腰有點難以招架。
不過裴母的這一番話,讓她心中最沉重的愧疚包袱卸下一大半。
“但是黎寶。”
裴母看著裴京效的背影,話鋒一轉,握緊了黎歲的手,眼神無比認真。
“媽媽也要為這個臭小子說幾句公道話。”
“他真的很愛你,愛到骨子里了,這幾年你不在,他過得渾渾噩噩的,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整個人都變了。”
“好在你回來后,他整個人都活了回來,慢慢變回以前那個臭屁開朗的小子了。”
“媽媽真的要謝謝你。”
裴父頷首,補充道:“所以,這些不要成為黎黎的負擔,這是爸爸媽媽早就想給你的,是我們歡迎你成為家里一份子的心意。”
“你必須收下喲。”
裴母也點頭,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就是,乖寶,收下啊,以后爸爸媽媽再給你準備更好的,我們裴家的兒媳婦,就該被寵著、富養著!”
黎歲也不好拒絕,點了點頭。
“謝謝爸爸媽媽。”
“謝什么呀,都是一家人不許再說兩家話。”
裴京效上完廁所回來,“媽,可以開飯了嗎?餓死了。”
裴母刮了他一眼。
“就知道吃。”
晚餐很豐盛,菜品色香味俱全。
黎歲掃了一眼,桌上沒有一道海鮮。
而且每一道菜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喜好上。
這份不動聲色卻細致入微的用心,讓她心頭又是一暖。
“黎黎,快嘗嘗這個湯,燉了好幾個小時呢。”裴母親自盛了一小碗湯,放到黎歲面前。
“謝謝媽,聞著就很香。”
黎歲舀起一勺,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和裴父裴母拉著家常,突然小腿上,被輕輕的碰了下。
黎歲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了眼,在她旁邊正襟危坐聽著他們聊天,偶爾給她夾一筷子她夠不到的菜的裴京效,竟在桌子底下長輩看不到的地方……玩火。
狗男人!
她身體往旁邊挪了半分,他就追了過來。
貼著她小腿的位置,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近乎磨人的力度蜿蜒向上。
又癢又敏感,還特別刺激。
黎歲感覺自已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飛快地、警告性地側過頭瞪了他一眼。
裴京效卻滿臉的無辜,甚至還問她。
“寶寶,湯好喝嗎?”
與此同時,他的腳尖已經勾住了她的腳踝,輕輕往后一帶。
黎歲渾身一顫,差點沒拿穩筷子。
腳下早已掀起風云,臉上只能強裝鎮定。
“好喝。”
“咳咳……”裴京效咳嗽了兩聲。
像是暗號似的,裴父放下湯匙,擦了擦嘴角,看向黎歲,語氣溫和而正式。
“黎黎啊,你和京效領證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們想著,是不是該安排一下,正式拜訪一下你的父母商量一下婚禮的具體事宜?”
“正好啊,可以趁著這個年把婚禮辦了,也熱鬧喜慶,你覺得呢?”
裴母也連連點頭,眼含期待。
“是啊黎寶,我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婚禮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和你爸爸來安排,一定辦得風風光光的,讓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不過結婚不是小事,我們得和親家商量商量。”
話題突然轉到婚禮和見自已父母,黎歲的神經繃緊了些。
然而桌下……某人的小動作還在不斷,甚至因為父母提及“婚禮”、“新娘”這樣的字眼,而變得更加撩撥。
裴京效的腳甚至得寸進尺地,試圖從她褲腳邊緣鉆進去。
黎歲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桌下的腳卻繃得筆直,腳趾都蜷縮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已的臉頰和耳朵一定紅透了,幸好餐廳燈光是暖色調,或許能遮掩幾分。
“爸,媽,謝謝你們考慮得這么周到。我爸媽那邊……我打算這兩天帶裴京效回去,到時候我再順便問問他們什么時候方便。”
她說著,伸手過去,在裴京效大腿上狠狠掐了下。
裴京效吃痛,桌下的動作終于暫時消停,面上卻絲毫不顯。
“對,這兩天我陪黎黎回去,岳父岳母那邊我一定好好表現。”
“那太好了!”裴母很開心。
小兩口的感情和婚姻終于要步入正軌了。
飯后,黎歲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子里自已緋紅的臉頰,長長舒了口氣。
裴京效這個混蛋!在家里也這么不收斂!
她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剛拉開洗手間的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將她抵在墻壁上。
“你干嘛……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