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效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真的？”他聲音都有些不穩，急切地抓住她的手。
之前他一次次主動提起這件事，可都被黎黎拒絕了，她總覺得時機不到。
可現在卻是她主動提起的。
黎歲反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眼神很堅定開口：“當然是真的。”
她話鋒一轉，“但是——”
“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裴京效語氣滿是迫不及待。
“別說一件，就算是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黎歲斂了笑意，雙眼澄澈而堅定地看著他，“明天跟我去陳醫生那里。”
“好好商量一下你的治療方案。”
裴京效怔住了，沒想到她會提這個。
她一直都記得。
那種被關心的感覺像是有一股暖流涌上心頭，“我答應。”
他重重地點頭，沒有絲毫的猶豫。
“黎黎，我什么都聽你的。”
黎歲笑了下，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真乖~”
裴京效順勢用力抱緊她，把頭埋在她脖頸間。
“那對待乖小狗，寶寶會有獎勵嗎？”
說著扣在她腰間的手緩緩收緊了些，有些癢，黎歲想躲，卻被他桎梏得死死的。
“好啦，我要去洗澡了。”
“一起去。”
“你不是剛洗了出來嗎？”
“再洗一次。”
浴室里，水花四濺。
層層霧氣冉冉直上，黎歲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罵了幾句，開口聲音都有些沙啞。
“狗男人……”
她罵一句，他就夸她十句。
“寶寶肯定是喜歡我這樣才罵我。”
“我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寶寶啊。”
“寶寶好白。”
“寶寶好美。”
“寶寶好.軟。”
“寶寶太迷人了。”
“寶寶怎么哪都這么好看？”
“寶寶好香。”
“黎黎喜歡我叫你什么，寶寶還是主人？”
“還是寶寶吧，親密一點。”
“寶寶……好好吃……好想一口吞掉……”
……
黎歲人都快站不穩了。
“裴京效！你夠了啊。”
“一會我還要發消息給主任說休息幾天的事情。”
裴京效撇了撇嘴。
好叭(╯▽╰)
&&&&&&&&（寶寶說要節制）
從浴室出來，已經凌晨兩點多。
黎歲摸過手機，給實驗室的主任發了消息，說回家仔細考慮后，覺得身體和精神確實需要調整，申請還是休完這幾天假再去上班。
由于太晚了，沒有收到劉主任的回復。
第二天上午，陽光很好。
黎歲醒來看到手機上劉主任已經回復了，讓她好好休息。
她也趕緊起來，帶上裴京效去了醫院。
陽光穿過診室潔凈的百葉窗，在淺色的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空氣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陳慶熙有些意外地看著坐在面前的兩個人。
之前他費了多少口舌想讓裴京效接受治療，他都像是沒聽到一樣，果然還得是這個女人出面。
“京效，我需要了解你最新的狀況，問題可能有些多。”
他開始詳細詢問，問題細致到每天的情緒起伏節點、食欲變化、精力狀況。
“最近情緒最高昂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裴京效唇瓣輕輕勾了下，“晚上睡覺的時候。”
陳慶熙微懵，他怎么感覺這睡覺是個動詞？
“睡前情緒那么亢奮，那能睡著嗎？”
“最近睡眠如何？”
裴京效彎了彎唇，“非常好，結束睡前運動，幾乎都能秒入睡。”
一旁聽出來的黎歲耳尖完全紅了。
什么睡前運動……
明明就是……
診室里的空氣微妙啊地凝滯了一瞬。
陳慶熙的筆尖在記錄板上頓住，掀起眼皮，鏡片后的目光覺察到裴京效那明顯的欲求不滿和隱晦炫耀的嘴角，他推了推眼鏡。
語氣是一貫的平靜無波。
“哦，還有‘睡前運動’的習慣，是什么運動？夜跑嗎？”
裴京效眼尾微微彎了下，“不是，就是俯臥撐、顛勺……”
話沒說完，他手臂內側猛地一痛。
被黎歲來了個肘擊，“顛勺”這個詞……
本來她不懂的，都是這個混蛋給她灌輸的。
之前在公寓那邊那個“暗無天日”的周末，他煎了很好吃的蛋送到床邊，她吃了很喜歡。
這個狗男人就誘她。
“寶寶要不要教你？”
“只需要學會顛勺就能做很好吃的蛋了……”
她不太會做飯，在國外的那幾年有時候吃不慣那些白人飯，就想著自已做。
可每次都做得很一般。
煎蛋也不在行。
她挺想學的，就點了點頭。
被這狗男人抱了起來，“好，現在就去教寶寶如何顛勺。”
結果到了廚房，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顛勺”。
突然被來了個肘擊的裴京效“嘶——”了聲，倒抽一口涼氣，委屈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黎歲。
“寶寶，我說的都是實話……”
“老公不是每天晚上都做飯給你吃嗎？”
黎歲臉頰都燙了，手下力道更重了些。
“好好回答。”
陳慶熙：“……”
在醫院工作多年，什么八卦沒聽過，“顛勺”這種充滿畫面感和特定指向的“運動”……他怎么可能不懂。
得。
他這兄弟以前每次來醫院都是愁眉苦臉的，要么就是要死不活的，這是第一次心愛的女人陪著來，他愛炫耀就炫耀吧。
畢竟都等了五年了。
再不讓他炫耀兩句就要憋死了。
他咳咳了兩聲。
“看來京效最近‘睡前活動’相當規律……且消耗巨大。”
“連睡眠都調好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情緒宣泄和精力釋放的有效途徑之一。”
他筆尖在“睡眠質量”一欄快速寫下“極佳（非藥物性）”幾個字。
然后轉向下一個問題，公事公辦的語氣。
“那最近精力呢？感覺如何？”
裴京效剛被黎歲掐得老實了一點，但一提到“精力”，他眼睛又亮晶晶的。
“太多了，感覺用不完，有時候半夜醒了都精神得不行，就想……”
他瞥見黎歲又抬起手，想到好幾次在半夜她被他弄醒……
立刻話鋒一轉，“就想找點事做。”
陳慶熙在“精力水平”一欄寫下“旺盛”，然后在旁邊打了個小小的星號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