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三個字,被她用這種黏膩的、帶著鉤子的語氣喚出來,仿佛電流竄過裴京效的脊椎。
他動作倏忽頓住,水流聲依舊,卻掩蓋不住他驟然加速的心跳。
關了水龍頭,濕漉漉的手在毛巾上擦了擦。
霍然轉身。
眼眸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潑墨,里面翻滾著毫不掩飾的熾熱火焰,緊緊將她鎖住。
“什么?”
“沒聽清,再說一遍。”
黎歲哪里還好意思,她現在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已剛才膽子太大了。
竟說出那樣的話。
臉色一下就紅了。
她知道他肯定聽到了。
他是故意的。
看著他寫滿了期待和隱隱渴求的眼底,黎歲竟然膽子更大了起來。
大膽一次又怎么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藏任何的情緒。
一雙柔弱無骨的手緩緩地勾上他的脖子,眼尾彎起來,刻意勾起尾音,紅唇如火。
“我說。”
“哥哥~我想要你。”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油面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裴京效眼底所有克制的火焰。
他瞳孔驟然收縮,呼吸也猛地一窒,扣在她后腰的手掌瞬間收緊。
喉結滾動,他黑沉熠熠閃亮的目光鎖在她身上。
她的眸子像小鹿一般靈動,一瞥一笑皆是誘惑,就連說話的尾音都染著一絲勾引的意味。
頃刻間,他渾身散發著莫名的燥熱。
從來沒有想到,乖乖巧巧、看上去溫軟無害的她,竟有一天會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這般大膽。
他喜歡死了。
愛死了。
也快要.爽.死了。
他的寶寶平時什么都不用做,都已經足夠勾引他,如今還這樣,他的克制力從零變成負數。
“在這里?”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這并不算寬敞、甚至還飄著淡淡洗潔精清香的廚房。
黎歲愣了下,她本來的意思是回房間,可被他這么一問,不知怎么的,像是她開的頭,卻不能退縮,勝負欲燃起來了。
她用力點頭,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堅定。
“嗯,就在這里。”
裴京效的理智在“就在這里”四個字里徹底繃斷。
他猛地低頭,狠狠吻住她嬌艷欲滴的唇。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和侵占的意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
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吞入腹的渴望。
他聲音沉啞難耐,“寶寶,不是犯罪……”
“合法的。”
“寶寶可以合法地*我。”
黎歲耳尖瞬間全紅了,她微微仰起頭,吻從唇瓣蔓延到脖頸、鎖骨……一路往下,留下溫熱的痕跡。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驚人的熱度和變化。
然后,就在他幾乎要失控地將她抵上冰涼梳理臺的邊緣時,理智回歸。
他硬生生停下了所有動作,將臉埋在她頸窩,粗重地喘息。
身體蹦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卻又被他用極強的意志力強行壓制。
“沒有……那個……”他開口。
黎歲愣了下,看著緊繃的他,心尖一軟,涌上一股更濃烈的愛意和沖動。
她環住他的脖子,將自已更緊貼向他。
“沒有就沒有……”
“懷孕也可以,裴京效,我做好準備了。”
這句話,比任何情話都更具沖擊力。
裴京效眼眸輕顫,眼底的欲色被一種更深沉的情緒所替代。
他捧著她的臉,眼眸緊緊鎖住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不可以。”
“黎黎,懷孕不是小事。”
“我們結婚的步驟已經亂了,后面的步驟可不能亂。”
“備孕的步驟一步都不能少。”
“我們要先做全面的身體檢查,我也要治好病,養好睡眠,確保和你都在最好的狀態才下一步。”
“我不想你身體有任何一點風險。”
黎歲又愣了愣,她還以為裴京效會迫不及待。
從前給她的經驗就是,他這個人完全不禁撩,大多時候她都沒撩他,他就難以自控了。
這個時候,他想的是她的身體健康。
沒有下一步。
她咬了咬唇,知道他說得對。
可是……身體里被他點燃的那把火還在燒,燒得她有點委屈。
指尖戳了戳他硬繃繃的胸膛,一雙帶著霧氣的眼睛濕漉漉的,開口聲音委屈,卻勾人不自知。
“那算了。”
裴京效眼眸熾熱,同樣帶著未散的濃情和壓抑的渴望。
“我去買。”
“等我回來。”
門“咔噠”一聲關上,他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
室內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黎歲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
黎歲靠在梳理臺邊,摸了摸自已滾燙的臉,自言自語道:
“蒼天啊,黎歲,你剛剛都說了些什么。”
“竟叫裴京效……哥哥……”
“還說……還說……”
羞死人了。
她起身跑進了房間,打開了衣柜。
當初她在這里買了件衣服,還送了件贈品,是一件性感的睡衣。
當時她想扔了,裴京效卻不給扔,說什么,說不定哪天她能用得上。
這么多年過去,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衣柜門打開,她那件白色的性感睡衣就放在他一件件中規中矩的白襯衫之間,突兀又讓人想入非非。
竟還在。
黎歲拿起來,攥到手上,布料少得可憐,她一只手便可緊攥。
她有些猶豫。
可她想先洗澡……
猶豫再三,還是拿著那件性感吊帶睡衣去了浴室。
裴京效用最快的速度買了一大袋回來,進來之后,他奔著廚房去,沒看到人了。
又跑回主臥,聽到水流的聲音。
他本想去浴室,直接進。
想到什么,去衣柜看了眼。
那件白色吊帶睡裙不見了……
裴京效的眼眸熱了起來,他拿了套睡衣去了隔壁客房,進去浴室匆匆洗了個澡。
洗好之后,他走出去,迫不及待地去了主臥。
一雙眼睛看呆了。
黎歲坐在梳妝鏡臺前,烏黑的長發微濕,凌亂又慵懶地披散下來,身上穿的……就是那件他藏了六年的白色真絲吊帶睡裙。
從前談戀愛時,他叫過幾次她穿,她都從未穿過。
以至于分開后的幾年里,他每次來到這里,想她想到極致時,會抱著那條裙子躺在床上,幻想她穿上后的樣子……
此刻她真的穿上了,沖擊力驚人得讓他難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