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媽!把兒媳婦帶回來喊我媽才差不多!”
裴京效:“……”
他按了按眉心。
“知道了。”
蘇媛:“知道你得當回事辦啊!”
“你說說你,都快三十歲了,還沒追到人,我那幾個閨蜜的兒子都會打醬油了。你比他們帥那么多,追人怎么那么慢呢?”
“京效京效,名字里帶著個效字,效率呢?”
“哪不行你跟媽說,回家補補,或者媽媽認識一個醫生……”
裴京效:“……”
“打住!你兒子哪都行,放心吧。”
掛了電話后,裴京效將手機收起來,看向一旁在看材料的女孩兒,直接開門見山。
“我爸媽他們,想見你。”
黎歲指尖微微蜷縮,她剛想說話。
裴京效先一步開口。
“我知道,我還沒追到你,等我追到了,才到見家長這步。”
黎歲眨了眨眼,他還學會搶答了。
其實她和裴母在別墅小區遇到過幾次,每次兩人都挺能聊得來,她也很喜歡裴母,只是見家長……
好像太快了。
她沒有做好準備。
而且剛剛又接了工作,接下來應該都會挺忙的。
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見吧。
她自已父母也在催,催她什么時候帶顧寒回去。
黎歲和裴京效剛回去,周管家就過來叫他們過去吃晚飯。
“不去。”裴京效直接回絕。
一點面子都不給。
那周管家便到黎歲面前,“夫人,老爺有事想和你說,麻煩過去一趟,別讓我們這些做下人的為難。”
黎歲保持著體面,說了個好。
她過去,再拽里拽氣的裴京效也自然跟在身后了,他后面還跟著粘人的薩摩耶,不過被周管家叫人把那狗攔下了。
飯桌上,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
飯桌上終于有人陪他吃飯了,他眼睛有些溫熱,又覺得自已可憐。
女兒以前挺孝順的,因為他重男輕女,舉家去了國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兒子嘛,又對他愛搭不理的。
他看了眼黎歲手腕上的手鐲,主動開啟話題。
“手鐲上次拍賣會拍的?”
黎歲淡淡嗯了聲。
顧宇擎眨了眨眼,夸道:“好看。”
這小女娃娃,只有她在,他兒子才會過來陪他吃一頓飯。
他還真得罪不起。
“下次再去拍賣會,看上什么直接拍,讓周管家去付錢。”他主動示好。
黎歲小口吃著飯,“不用了,我哥哥有錢,我看上什么他能付得起。”
一旁的裴京效咬了咬筷子,聽到這話,心里有些悶悶的。
刮了眼顧宇擎。
“我也有錢,輪不上你。”
顧宇擎:“……”
黎歲放下筷子,“我吃好了,老爺子您和周管家說找我有事?”
顧宇擎啊了聲,他沒有什么事,就只是想兒子了,那么多天沒見了,想一起吃個晚餐。
兒子拿捏不了,只能找個理由找兒媳婦……
“我,那個,是想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
這話讓本就沉默的飯桌更為安靜下來。
“哐當”一聲,裴京效把筷子扔在桌子上,發出好大的聲響。
“就算生孩子,孩子也只會姓裴,或者姓黎,不會姓顧。”
聞言,顧宇擎氣壓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說什么?”
“不行!”
“孩子只能姓顧!小黎歲,你答應過我的!”他看向黎歲,將全部希望寄托于她身上。
黎歲指尖微微蜷縮,“當時我不知道裴京效就是顧寒,是答應過要為顧家生一個孩子,但現在,孩子姓什么,得孩子他爸說了算。”
顧宇擎:“?”
“你!”
“好啊好啊,你個女娃娃也敢跟我玩心眼子!”
“我是你公公,你這是不孝、大不敬!”
他抓起拐杖就要動手,裴京效起身擋在了黎歲面前,那一棍子落了下來,不算重,打在了裴京效身上。
“兒子你……”
“沒打疼吧?”
“姓顧的!”
裴京效一張臉瞬間陰沉下來,烏云密布,狂風大作,像是暴雨欲來。
“你敢欺負她?”
嗓音里像是淬了千年寒冰。
“老子捧在心尖都不舍得動一下的人,你敢打她?”
“你怎么敢的?”
顧宇擎剛才太氣了,那股氣一下子上頭。
“我,我……”
“我沒有。”弱弱地小聲說了句。
“你沒有?”
裴京效氣炸了,“要不是我在,你他媽都打上去了。”
顧宇擎撇了撇嘴,“我剛剛就是太生氣了,不是故意的……”
“以后不許再單獨見她。”裴京效警告他。
顧宇擎:“……”
“走。”
裴京效拉起黎歲往外走,回來了之后。
“立馬收拾東西,我們不在這住了,那個老頭他今天敢當著我的面打你,平時我不在還不知道會做什么。”
黎歲哦了聲,她看著裴京效對自已的關心。
心里暖洋洋的。
剛想起身收拾東西,突然想到陸琪說她男朋友也住在這個片區,她那個男朋友很霸道,就是個瘋子。
萬一下次她還被帶到這邊來,黎歲可以去救她……
“還是住在這吧。”她開口。
裴京效眉頭微蹙了下,她這是不想和自已兩個人住在一起?
心臟某個地方莫名有些酸酸的。
“隨你。”
他出門,下樓看到陳嫂。
“以后那老頭要是再叫夫人過去,你跟著一起。”
陳嫂點頭,“好。”
“貼身保護。”他又加了句。
裴京效出了門,一個人回去了裴家。
蘇媛看到他回來,又看看他身后。
“黎黎呢?”
裴京效撇了撇嘴,“在那邊。”
蘇媛:“……”
“怎么不帶回來?”
裴京效往沙發一坐,心里空落落的。
“你以為我不想?”
看到他情緒不高,蘇媛想說什么又閉了嘴。
恰好這個時候裴恒從外面回來。
“終于知道回來了?這都幾點了才回來?還要不要開飯了?”
“說了早點回來早點回來,一個兩個都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是吧?”
裴恒夾著尾巴慢慢走進來,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裴京效,求助的眼神。
仿佛在說:你媽媽又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