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驚喜的是,隨著他元神與肉身的急劇提升,他與天地間的聯系變得更加緊密。周圍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開始自發地、源源不斷地涌入他的體內,補充著消耗,推動著修為的增長。
贏少陽毫不猶豫,立刻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之中。
在這種天地嘉獎、靈氣灌體的狀態下,他每一刻的修煉效果,都堪比以往全力修煉一整天!
如此機緣,堪稱逆天,他豈能浪費分毫?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那濃郁的五彩祥云終于緩緩散去,漫天的金色天花也漸漸稀疏,最終消失不見。
那洗滌神魂的仙音也悄然隱去,天地間重新恢復了平靜。
贏少陽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雷霆生滅,演化著世界的誕生與寂滅。
他心念微動,甚至無需掐動法訣,只是意念所致,眼前的虛空中便憑空生出一道細小的、卻蘊含著精純毀滅意志的雷光!
“虛空生雷……”
贏少陽嘴角泛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這正是將雷法修煉到極高深境界,近乎于掌控部分天地權柄時,才會出現的標志性神通。
“陛下!”
“陛下您沒事吧?!”
就在此時,一連串夾雜著驚喜、擔憂、哽咽的呼喚聲,在他身旁響起。
贏少陽轉頭望去,只見以呂雉、邀月為首的一眾皇妃,正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一個個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寫滿了后怕與關切。
有些性子柔弱的,如景柔、昭善等人,美眸中更是蘊含著水光,泫然欲泣,只是強忍著不敢落下。
她們都怯生生地盯著他,仿佛生怕眼前的身影只是一場幻夢。
贏少陽心中微微一暖,知道她們是擔憂自己的安危,不顧危險趕到了這渡劫之地。
他朗聲一笑,聲音平和卻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朕無恙,雷劫已過,都平身吧。”
聽到他親口確認,眾皇妃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紛紛起身,只是目光依舊牢牢系在他身上,不肯移開半分。
在眾皇妃身后,是匆匆趕來的狐族長老、各大道觀觀主,以及內閣王涫、李斯、張居正,軍閣王翦、楊端和,少府令劉邦等大秦重臣。
更遠處,黑壓壓一片,是肅然而立的錦衣衛與東廠內衛,他們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即便天劫已過,依舊保持著最高級別的警戒。
如此多的朝廷核心人物、后宮妃嬪、以及精銳力量齊聚這西北荒漠,若是在其他朝代,皇帝遠離中樞,幾乎必然會導致天下大亂。
但在大秦,有贏少陽這定海神針在,有錦衣衛和東廠無孔不入的監察,卻無人敢有絲毫異動。
贏少陽目光掃過眾人,將他們的擔憂與忠誠盡收眼底,緩聲道。
“此次朕所渡之劫,非比尋常。乃是我大秦世界開天辟地以來的‘第一劫’,故而威力遠超尋常天劫記載。爾等不必過于擔憂,此后他人若再渡劫,當會恢復正常范疇。”
他簡單解釋了一句,安撫了眾人之心。畢竟,若每次天劫都如他這般恐怖,恐怕大秦日后無人敢再嘗試突破了。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以及與世界更加緊密的聯系,贏少陽又開口道。
“經此一劫,我大秦世界獲益良多,省卻了至少數十年的自然發展之功?!?/p>
他這話還是往少了說,若按普通世界的演化速度,此次天劫帶來的法則完善與能量反饋,足以抵得上數萬年的積累。
他目光轉向身旁依舊眼含憂色的眾皇妃,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笑意,道。
“朝中政務,爾等重臣暫且依律處理。朕欲借此機會,攜諸位愛妃,游歷我大秦山河,體察民情。”
說罷,他也不待眾臣回應,袖袍輕輕一揮,便與呂雉、邀月、屈若、景柔、昭善等十幾位皇妃的身影,如同融入清風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
眼見陛下離去,在場眾人反應各異。
那數千名從各地趕來的道士,面向贏少陽方才所立之處,神情肅穆,齊齊躬身,行了一個莊重無比的道禮,口中默誦道號。隨后,一道道輕煙閃過,這些道士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悄然消失,返回各自潛修之地。
而那些如同影子般的錦衣衛和東廠內衛,則在楚一等首領的無聲手勢下,如同潮水般退去,瞬息間便隱沒于周圍的沙丘與虛空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內閣與軍閣的幾位重臣,王涫、李斯、張居正、王翦、楊端和、劉邦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與急迫。
王涫撫須沉聲道。
“陛下游歷,乃國之大事。
然國不可一日無主事之人,我等需立刻返回秦都,坐鎮中樞,以防宵小之輩趁機作亂?!?/p>
李斯接口道。
“王閣老所言極是。尤其需約束各家子弟,在此非常時期,萬萬不可行差踏錯,觸怒天顏!”
他這話意有所指,眾臣皆心領神會。
陛下雖不在朝,但錦衣衛和東廠的眼睛無處不在。若自家子弟在此期間惹出什么禍事,被陛下游歷時撞見,那后果不堪設想!
“走!”
“速回!”
幾位位高權重的老臣,此刻再無平日的沉穩,毫不猶豫地轉身,各展手段,或以武道身法,或借簡易法器,化作一道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咸陽秦都的方向趕去。
他們必須盡快回去親自坐鎮,并嚴厲告誡族中子弟,這段時間都夾起尾巴做人。
另一邊,那些并未立刻離去的狐妖們,則將目光投向了贏少陽渡劫的核心區域。
只見原本的黃沙大地,此刻竟變得如同琉璃般晶瑩剔透,表面光滑如鏡,隱隱還有一絲絲未能完全散去的雷霆氣息在其中流轉、閃爍。
一位資歷最老的狐妖長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觸摸了一下那琉璃化的地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純陽雷霆氣息,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此物若在我等原本的世界,乃是煉制鎮鬼驅邪法器的絕佳材料,尋常鬼魅觸之即潰,堪稱神物。”
它嘗試著運轉妖力,想要攝取一小塊,卻發現那琉璃化的地面雖然蘊含著強大的雷霆氣息,但質地卻異常酥脆,稍一用力便碎裂成粉,根本無法煉制成型的法寶。
“唉,可惜了……空有寶山,卻無法利用。”
狐妖長老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如此神異的材料,卻因承受了太過恐怖的雷霆之力而導致結構被破壞,失去了作為煉器主材的資格。
眾狐妖亦是面露遺憾之色,再次望了一眼這片徹底改變地貌的渡劫之地,隨后紛紛化作一道道或嫵媚或矯健的身影,悄然消失不見。
就在贏少陽渡劫成功,天花亂墜滋養整個大秦世界之時,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蘊含著一位絕頂高手一生內力總和的靈氣天花,對于贏少陽而言或許只是錦上添花,但對于大秦的億萬子民和普通武者來說,卻不啻于脫胎換骨的神藥!
無數正在勞作的農夫、做工的工匠、巡邏的兵卒,甚至在學堂中讀書的稚子,只要被一朵天花融入體內,原本平凡的身軀便瞬間被磅礴的靈氣充斥、改造!
資質尋常者,直接突破一層小境界,達到自身潛力的巔峰;而一些本就有些武學根基、或是運氣極佳之人,更是借此契機,一舉沖破凡俗壁壘,踏入了夢寐以求的一級生命層次!
短短時間內,大秦帝國境內,憑空增添了數千萬擁有絕頂高手內力的百姓!整個帝國的整體實力,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巨大躍升!
在江南某個人口稠密的小鎮,征兵處外排起了長龍。
負責征兵的縣尉看著眼前一位滿臉興奮、躍躍欲試的中年漢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這位……壯士,”縣尉斟酌著用詞。
“按我大秦軍制,年滿十六,二十五歲以下,身體健康者,可自主報名參軍。若是二十五歲以上……則需通過考核,挑戰一名現役郡兵并戰而勝之,方可特招入伍?!?/p>
他打量著眼前這漢子,看年紀至少四十往上,雖然此刻氣息悠長,目蘊精光,顯然是剛剛得了天大機緣,內力暴漲至絕頂之境,但這年紀……入了軍營,到底是該讓他上陣殺敵,還是該安排個閑職讓他養老?
那中年漢子卻渾不在意縣尉的委婉,激動地搓著手道。
“大人放心!規矩俺懂!挑戰是吧?沒問題!俺老張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如今這身板,這內力,打一個郡兵娃娃還不是手到擒來?勝了,俺自然堂堂正正入伍!”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也不自覺地洪亮起來。
“不瞞您說大人,在俺原來那地界,俺也就是個跑江湖賣藝的,三腳貓功夫,勉強混口飯吃。誰曾想沾了陛下的光,天上掉下來這么大個餡餅!
俺現在感覺渾身是勁,一拳能打死一頭牛!這身力氣,不去軍中為陛下效力,難道還留著欺負老百姓嗎?”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笑道。
“要不是俺知道,咱大秦的錦衣衛里頭,像俺這樣的絕頂高手一抓一大把,俺還真想在咱這縣里拉幫結派,也過過那土皇帝的癮頭哩!哈哈哈!”
縣尉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眼前這位因為驟然獲得力量而有些忘乎所以的“新鮮”絕頂高手,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陛下一場天劫,竟是造就了如此多的“幸運兒”,也給地方治理帶來了新的挑戰。
可以預見,未來一段時間,各地類似的事件絕不會少。
如何引導、安置這些驟然獲得強大力量的百姓,將其納入帝國的正軌,將成為朝廷亟待解決的問題之一。
而這一切的源頭,那位引發天地劇變、賜予億萬人機緣的大秦皇帝陛下,此刻正攜美同行,悠然地俯瞰著他治下這片正在急速蛻變、生機勃勃的萬里山河。
贏少陽一行人并未顯露行蹤,只是如同尋常富貴人家般,信步來到了江南這座小鎮,選了一家最為雅致的酒樓,在頂樓臨窗的位置坐下。
以他們的修為,即便不刻意探查,方圓數里內的風吹草動、人聲細語,也皆如觀掌紋,清晰無比。
呂雉的目光掠過窗外,恰好看到了征兵處那位縣尉打發走中年漢子,卻又迎來其他報名者的場景。
她秀眉微蹙,轉向贏少陽,聲音帶著一絲清冷與無奈。
“陛下,此類情形,怕是各地皆有。驟然力量加身,心氣難免浮動,欲求晉身之階。
然軍中自有法度,年歲過長者,體力、反應終不及少年郎,且難以管束。此事……近乎無解。”
贏少陽微微頷首,默認了呂雉的判斷。
他心念電轉,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限制軍中入伍年紀?此法看似簡單,實則后患無窮。
如今大秦子民,一旦突破到一級生命層次,哪怕是最差的突破,也擁有數百年壽元,百歲之齡放在這個層面,確實與青年無異。若以固定年歲劃線,無異于扼殺了許多大器晚成者的報國之路。
那么,將決定權完全下放給各地縣尉,由其酌情裁定?贏少陽心中暗自搖頭。
他雖勵精圖治,卻從不盲目樂觀,深知人性之復雜。若真如此,其中必然滋生諸多陰暗交易,索賄、人情、地方勢力插手……
他對自己麾下大部分官員的道德水準,可沒有那般高的期待。水至清則無魚,但水太渾,則會腐蝕帝國的根基。
見贏少陽沉吟不語,呂雉從更宏觀的角度開解道。
“陛下,此次天劫,雖帶來些許紛擾,但利遠大于弊。憑空為我大秦增添了數千萬擁有絕頂高手內力的子民,此乃亙古未有的雄厚根基。假以時日,稍加引導訓練,我大秦軍力、國力必將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飛躍?!?/p>
贏少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帝國整體實力的躍升是實實在在的。
但他作為帝王,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宏觀的數據,更是這數據背后,每一個具體環節可能出現的隱患。
他輕嘆一聲。
“利弊朕豈能不知?只是見此情景,終覺需想法子疏導,而非一味堵塞。”
這一路行來,他的神識何止籠罩這一小鎮?類似的情景,在各地皆有上演。不僅有如那中年漢子般四五十歲的,甚至還有七八十歲、須發皆白的老者,因機緣巧合突破,便興沖沖地要去參軍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