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前輩饒命!晚輩愿為奴為仆,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香狐王再也顧不得什么妖仙尊嚴、元妃體面,癱倒在雪地中,向著贏少陽哀聲乞求,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然而,贏少陽眼神依舊淡漠。
他手中的星辰圓珠向前緩緩送出,珠體散發出朦朧的星輝,將香狐王籠罩。
那原本壓制著香狐王的雷霆氣息驟然收斂。香狐王只覺得神魂一輕,但還未等她有任何動作,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星辰本源的吸力便從圓珠內部傳來!
“不——!”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尖叫,香狐王的神魂之體化作一道流光,被強行吸入了那暗銀色的星辰圓珠之中。
圓珠內部,那數十萬星辰光影中的一顆,在香狐王神魂融入后,驟然亮起,光芒變得異常穩定和璀璨。緊接著,一股精純的、帶著香狐王部分本源特性的天地靈氣,從這顆新穩定的星辰中流淌出來,分散融入圓珠內其他的星辰光影之中。
霎時間,圓珠內部所有的星辰,光芒都同時增強了一絲,整體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厚重、靈動。
“果然有效……”
贏少陽感受著圓珠的變化,眼中精光一閃。
“看來,想要將這件法寶真正煉制出來,非得找到足夠數量的‘資糧’不可?!?/p>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山下風雪彌漫的山道,神識已然感應到,又一道強大的、屬于八大妖仙之一的氣息,正不疾不徐地向著山頂走來。
“又一個……送上門來了。”
山道之上,一位身著儒衫,腰間懸掛長劍,氣質灑脫中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男子,正踏雪而行。
他正是天下八大妖仙之一,元妃的至交好友,白猿王白子岳。
正當他行至半山腰時,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如同冰水般從頭頂澆下,讓他強大的神魂都為之戰栗!這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警告,仿佛再往前,便是萬丈深淵!
白子岳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臉色微變。若非與元妃有約在先,以他謹慎的性子,此刻定然會毫不猶豫地轉身,以最快速度遠離這是非之地。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風雪灌入肺腑,讓他稍微冷靜了些。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一股溫潤的劍意流轉開來,稍稍驅散了心頭的寒意。
“我與元妃聯手,天下間能奈何我二人者,屈指可數。
即便不敵,脫身應當無虞?!?/p>
白子岳心中暗忖,身為八大妖仙的驕傲與自信,終究壓過了那一絲不安。
他定了定神,腳步再次變得堅定,繼續向上走去。
然而,越往上走,他心中的不安越是強烈。元妃的氣息……完全消失了!這寂靜的山頂,仿佛只剩下風雪之聲,以及那股若有若無、卻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行至半山坡一處相對開闊之地,白子岳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依舊一無所獲。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疑,故作瀟灑地解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烈酒,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隨即發出一陣看似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兀那漢子,你是何人?為何獨自在此風雪之中?可曾見到一位身著宮裝的女子?”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靜靜立于風雪中,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贏少陽身上。
贏少陽緩緩轉身,目光平淡地看向白子岳,開口道。
“朕在此,正是等你?!?/p>
白子岳瞳孔微縮,心中警兆大作!從贏少陽的話語和那深不見底的氣息中,他更加確定了之前的猜測——這個世界的鬼仙、妖仙,其神魂修煉似乎缺少了某種關鍵的“化形”或者“純化”步驟,使得神魂始終帶著原身的部分特質以及……香火念力的氣息!
“此界神魂之道,竟與香火愿力捆綁得如此之深……”
贏少陽心中了然。
他掌控大秦,坐擁數億子民,匯聚的香火愿力浩瀚如海。
但他深知“香火有毒”的道理,那眾生雜念會污染神魂,蒙蔽真靈,使得修士難以保持本我清明,更別提什么轉世投胎了。
因此,他自身從未直接吸收過香火愿力,而是將其用于滋養法寶、催化靈藥,借助靈根靈藥天然的凈化屬性,來間接利用那些夾雜著香火愿力的天地靈氣。
“看來,你是不打算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p>
白子岳見贏少陽態度莫測,心知難以善了,眼神一厲。
“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未落,贏少陽已然抬手,依舊是那招簡樸卻霸道絕倫的雷霆星光巨手,無視空間,向著白子岳當頭抓下!巨手未至,那至陽至剛、誅邪破魔的恐怖氣息已然將周圍的風雪都排擠開來,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白子岳臉色劇變,只覺周身空間仿佛都被凝固,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熔爐,傳來陣陣灼痛感!他怒喝一聲,腳下一點,就欲施展身法借力翻騰避開這致命一抓。
然而,那恐怖的氣息如同無形山岳,死死壓在他身上,讓他平日里靈動無比的身法變得遲滯不堪!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點微不可查的星光,如同瞬移般,已然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神魂核心!
白子岳全身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化為極致的驚恐!
“給我開!”
生死關頭,白子岳爆發出全部潛力,腰間長劍驟然出鞘!劍光如同秋水乍泄,清冷孤高,帶著他畢生修煉的武道意志與神魂之力,匯聚成一道璀璨到極點的劍罡,悍然劈向那抓來的雷霆巨手!
這一劍,是他匯聚了所有力量、信念乃至生命精華的一劍!他不僅要劈開一條生路,更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希望能引起動靜,拖到或許就在附近的元妃趕來救援!
可惜,他所有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贏少陽心念微動。
“爆?!?/p>
融入白子岳神魂核心的那點星光,驟然化作無數細密的雷霆電蛇,在他神魂內部轟然爆發!
“呃啊——!”
白子岳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劈出的劍罡瞬間潰散,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倒,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攝起,身不由己地飛向贏少陽掌中那枚暗銀色的星辰圓珠。
圓珠光芒大盛,內部數十萬道星辰光影仿佛活了過來,延伸出無數道細如發絲、卻堅韌無比的星光絲線,如同蛛網般纏繞上白子岳的身體和神魂。
滋滋……
如同冰雪消融,白子岳的身體和神魂在這星光的纏繞下,迅速分解、消散,化作最精純的本源能量,被圓珠貪婪地吸收。
圓珠內部,又一顆星辰被驟然點亮,散發出穩定而璀璨的光芒,其氣息比之前香狐王所化的那顆,更多了幾分武道劍意的凌厲與純粹。
贏少陽抬手一招,香狐王和白子岳掉落在地上的兩件隨身法寶便飛入他手中。一件是一支玉簪,散發著迷蒙的香火氣息;另一件則是白子岳那柄秋水長劍,此刻已是靈光黯淡。
神識掃過這兩件法寶,贏少陽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喜。
“咦?這種煉器手法……倒是新奇!”
他精通茅山符箓煉器、誅仙世界的血煉之法、上清宮的正統道煉、彩霞門的云絲織造以及天星觀的星辰煉器,這些法門雖然各有玄妙,但大體脈絡都是先提純材料,再以特定法訣組合煉制,一步步從法器晉升法寶,乃至仙器。
但手中這兩件法寶卻截然不同!贏少陽能清晰地感應到,在這兩件法寶的核心,殘留著其原主人強烈的生命意念!它們似乎是先由主人的某種強烈意念或者分裂出的神魂念頭形成了法寶的“胚胎”,然后再吸納各種頂級煉器材料,最終煉制而成。
而且,煉制之初,就自帶一絲微弱的意識靈性!
“意念為胚,材料為輔,誕生便具靈性……這倒是最為方便快捷的煉制方法?!?/p>
贏少陽嘖嘖稱奇。
“不過,修煉這等需要分裂神魂念頭的法門,隱患太大,朕是不會去學的。”
他嘗試以自身神識強行抹去法寶中殘留的原主意識。
然而,盡管法寶材質堪稱頂級,但那意識似乎已經與法寶的每一個微粒深度融合,即便以贏少陽的神識強度強行抹去,那股意念的“印記”似乎仍潛藏在深處,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重新恢復。
“罷了,終究是外物,且隱患不小。”
贏少陽不再糾結,抬手一抹,一道混沌色的光華掠過兩件法寶。玉簪和長劍上的靈光頓時黯淡了大半,雖然材質依舊不凡,但那股獨特的靈性已然被暫時封印、打散。
他將這兩件失去了主人的法寶隨手掛在了腰間一個看似普通的、繪有山水紋路的玉佩掛件上,打算日后將它們作為高級材料,融入天罡地煞大陣之中,增強陣法威力。
處理完戰利品,贏少陽再次拿起那本《道經》,翻開了書頁。
他直接跳過了開篇那些玄之又玄、闡述大道本源的言論,目光落在了一篇具體的“觀想法”上。
“觀想……原來是神魂修煉的入門基石?!?/p>
贏少陽恍然。
他之前的修煉,側重于體魄打熬和元神蘊養,神魂是隨著境界提升而自然壯大的,并未專門修煉過此類觀想凝神之法。
隨即,他回憶起原著中關于洪易修煉的細節——需要點燃三炷香,以香火之力護住神魂,才能安然出竅修煉。
“借助香火之力護持神魂才能修煉?而且如此普遍?”
贏少陽眉頭大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等完全偏向神魂,又大量依賴香火愿力的修煉方式,簡直是歪門邪道,根基虛浮,后患無窮!毫無參考價值!”
他隨手將那本被此界修士奉為圭臬的《道經》如同丟垃圾般扔到一邊,不再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轉而落在了另一本封面寫著《武經》兩個大字的書籍上。
或許,這個世界的武道,能給他帶來一些不一樣的啟發。
贏少陽翻開《武經》,發現其開篇與《道經》類似,皆是闡述天地至理、人體奧秘的玄奧言語,宏大而空泛。翻過這些,后面便是一門門具體而微的修煉功法,系統地闡述了從“練肉”、“練筋”、“練皮”、“練骨”、“練臟”,直至最終“換血”大成,突破至“武圣”境界的全過程。
武圣境界,已然超脫凡俗,能將自身的精神意志凝聚在拳意之中,激發出至陽至剛的氣血狼煙,乃至凝聚成實質的“氣血之火”!這氣血之火若能完美融入拳意,威力更是驚天動地,戰力極其強橫。
“體系倒是完備,由外而內,層層遞進?!?/p>
贏少陽微微頷首,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過,論及對身體的全面開發和根基鑄就,朕自創的筑基功,精氣神三者同修,立意更高,根基更為扎實穩固,遠非此功可比?!?/p>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但這武圣之后的道路……換血之后,便是練竅!開辟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穴,感應周天日月星辰,汲取星辰之力淬煉己身,最終達到滴血重生、近乎不滅的境界……這才是此界武道真正的長生之路!”
贏少陽并未打算直接修煉《武經》上的功法,他的道路早已確定,無需改易。
就在他準備合上書籍時,從《武經》的封面夾層中,輕飄飄地落下一張暗金色的帛書。
帛書之上,繪制著一尊寶相莊嚴、卻又帶著一絲永恒不朽、寂滅超脫意味的佛陀觀想圖。
“過去彌陀經……”
贏少陽眼神一凝。
他深知觀想之法的兇險,最忌諱的便是觀想實力遠超自身的存在,極易被其意境同化,甚至成為對方降臨的載體。
這觀想法以佛陀為根基,其中若沒有佛門大能的算計,他是絕不相信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暗金色帛書重新塞回了《武經》的封面夾層之中。
“《武經》、《道經》,還有這《過去彌陀經》……皆是洪易早期崛起的關鍵機緣。
而且,洪易的早期機緣,多與佛門有關。”
贏少陽心思電轉,聯想到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