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斯嘴唇蠕動，似乎想要反駁，但全身經脈如同被寸寸碾碎的劇痛讓他不能開口。他引以為傲的基因強化力量，在林羽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林羽不再看他，轉而將目光掃向其余跪伏在地、動彈不得的隊員，眼神中露出了滿滿的戲謔，“基因狂暴藥劑，短暫獲得超人般的力量，代價是永久性基因損傷，壽命銳減，M國的造神計劃，還真是急功近利。”
林羽的聲音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開了獠牙小隊光鮮武力下的殘酷真相。
幾名隊員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盡管被殺戮欲望支配，但潛意識深處似乎被觸動了什么。
“你這是為什么？戲耍我們嗎？”終于，尼克斯咬著牙，還是問出了憋在心底許久的疑問。對方的實力明明碾壓他們，要殺死自已這群人不過是舉手之勞，可他偏偏選擇壓制，這一點讓他怎么也想不通。
林羽負手而立，身姿挺拔，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說過，你們還有利用價值。而且，我想讓你們認清楚一個事實，你們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手里的棋子。”
“認清事實？”尼克斯艱難地咀嚼著這四個字，臉色瞬間又沉了幾分，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語氣卻依舊強硬，“我們不需要什么所謂的事實，只求完成任務，其余的，與我們無關！”
“好一條忠心耿耿的狗。”林羽嗤笑一聲，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他緩步走到尼克斯身邊一名隊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伸出手，徑直按在了那名隊員的腦袋上，語氣冰冷又帶著幾分玩味，“來，讓我看看，你這顆腦袋里，都藏著些什么秘密。”
那名隊員渾身掙扎著，脖頸青筋暴起，低吼出聲，眼神里滿是倔強與決絕：“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我們是獠牙成員，寧死也絕不泄密！”
林羽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語氣輕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恐怕，就算你想說，也沒那個機會。”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尼克斯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呵呵，放心，我不會主動殺人。”林羽低笑兩聲，指尖微微用力，看著臉色驟變的眾人，緩緩開口，“但是，你們的主子，在你們每個人的體內，都安裝了自爆程序。只要有人試圖讀取你們大腦里的信息，程序就會立刻啟動。”
“不可能！”尼克斯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反駁，“組織不可能這么對我們，我們獠牙小隊為他們出生入死，怎么會……”
林羽打斷他的話，語氣淡漠，沒有絲毫波瀾：“信不信由你。既然你們不肯相信，那也只好犧牲這一名隊員，讓你們親眼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還沒等尼克斯再次開口，林羽已經施展搜魂術，沉聲道：“來，告訴我你們基地的詳細位置。”
話音剛落下的瞬間，那名被按住頭頂的隊員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原本還帶著掙扎的眼神里，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徹底淹沒，瞳孔放大到幾乎裂開，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尼克斯和其余幾名隊員死死盯著被控制的同伴，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停下！快阻止他！”尼克斯目眥欲裂，額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嘶吼聲撕裂了喉嚨，他瘋了似的想要沖上前，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牽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滿心的絕望幾乎將他吞噬。
然而，一切都晚了。
“轟——！”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驟然響起。
等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灘黑乎乎的焦痕，冒著微弱的黑煙，還有一件破損得不成樣子的作戰服，皺巴巴地癱在地上，散發著詭異腥氣的粘液，觸目驚心。
林羽早有防備，早在按住那名隊員的瞬間，便已在他周身布下了一層無形的結界，將爆炸的威力盡數隔絕。他就站在結界邊緣，身姿挺拔，神色依舊淡漠，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爆炸，不過是碾死了一只螻蟻。
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剩余的獠牙隊員。
“看清楚了？”林羽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像冰錐一樣刺入每個人的心底，“這不是簡單的炸彈，而是與你們的身體深度嵌合的自毀程序。一旦觸發特定條件，便會啟動自毀程序。”
“不……不可能……”尼克斯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力量，拼了命效忠的組織，居然早就往他身體里，埋下了這么惡毒又隱蔽的炸彈。
“為……為什么？”另一名隊員聲音嘶啞，滿是崩潰前的顫音，“我們在他們眼里，就是人肉炸彈嗎？”
“沒錯，只要用得到，你們全都是人肉炸彈。”林羽轉過身，目光慢悠悠掃過一張張寫滿絕望和茫然的臉，“你們腦子里那些所謂的機密，一旦有泄露的風險，這個程序，就是最徹底的清理手段。”
他頓了頓，語氣里摻了點近乎憐憫的嘲諷：“現在再想想，你們那所謂的忠誠，有半分意義嗎？”
尼克斯低下頭，雙手劇烈地顫抖。雖然身體的劇痛還在持續，但是另一種更冷、更刺骨的寒意，正從靈魂深處一點點蔓延開來。他一直堅守的信仰，徹底開始崩塌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尼克斯再次抬頭時，語氣里沒了之前的質問，只剩一句無力的詢問。
林羽看著他們眼里漸漸翻涌的動搖和絕望，心里清楚，火候到了。
“我說過，你們還有用。作為M國最拔尖的一支力量，就這么毀了太可惜。”林羽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可以暫時壓制你們體內的自毀程序——記住，只是暫時。我也不用你們替我做什么，你們不是恨那個組織嗎？那就用你們自已的力量，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