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落,溫明月一怔,轉(zhuǎn)頭看他的眼神里瞬間閃過一絲委屈:“爸,你總算看出來了!我都瘦了快十斤了,你才知道關(guān)心我!”
溫建國聽著,心里明鏡似的,人是肉眼可見地瘦了些,可那驕縱任性的性子,也沒見改多少。
他暗自嘆了口氣,語氣放緩:“既然瘦得這么明顯,明天就去醫(yī)院做個檢查,可別真生了什么病。”
他轉(zhuǎn)頭看向趙慧英,補充道:“我們一起去。”
趙慧英雖納悶他怎么突然想起體檢,卻也沒多問,便點頭應(yīng)下:“行,明天我先把手頭那點事忙完,再去找你匯合。”
溫建國暗自松了口氣,還好沒引起她們懷疑。
可看著母女倆答應(yīng)得干脆,他心里又七上八下起來,一方面怕自己心底的猜測被證實,另一方面又怕查不出任何問題。
如果是后者的話,那明月這孩子,就真的是被他們從小寵壞了,性子嬌縱了。
他壓下心頭的糾結(jié),刻意轉(zhuǎn)了話題問趙慧英:“她最近相親的事怎么樣了?”
最近跟溫明月相親的,都是趙啟明介紹的一幫男同志,趙慧英聞言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無奈:“還能怎么樣,就那樣唄。”
“那么些個的,你一個也沒看上?”溫建國轉(zhuǎn)頭看向溫明月,語氣里帶著幾分納悶。
溫明月立刻別開臉,一臉不屑地撇嘴:“他們哪配讓我看上?全都是些想攀附咱們溫家的奇葩,沒一個好東西!”
她心里的理想型一直是江延川那樣的,一米八五的大高個,長得英俊瀟灑,身材又好,年紀(jì)輕輕就前程似錦,哪是這些相親對象能比的?
再瞧瞧她最近見的那些人,身高不如江延川就算了,長相普通得沒眼看,有的二十好幾了也只是個普通工人,頂破天是個小組長。
就這條件,往后讓她怎么在何曉蔓面前抬頭?
她才不稀罕要。
“而且那些人知道我在養(yǎng)豬場上班,還嫌棄我!”她說得可委屈了,“爸,你什么時候才能把我調(diào)回來?”
趙慧英也忍不住跟溫建國提議:“我覺得明月說得對,有個體面的工作也能挑些好的,要不然人家都看不起她,就算不能回后勤,那去部隊廠里也行吧。”
溫明月再可憐巴巴看著他,“爸,你讓我去廠里上班也行啊我要求也不高……”
溫建國聽完是有點心動,他也想讓溫明月早點嫁出去,別再惦記著江延川,惹出笑話來。
不過她主動提也來,讓他有些意外,“現(xiàn)在只有食品廠有家空位,怎么,你現(xiàn)在愿意在何曉蔓手里干活了?”
溫明月咬咬牙,她是不想,可是如果能從養(yǎng)豬場回來,她可以先忍忍,“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我要相親我要結(jié)婚,就需要一份體面的工作,如果你不想讓我去廠里,那你讓我回后勤。”
溫建國微微瞇了眼,回后勤是不太可能的,多少人盯著,但是如果調(diào)去新車間當(dāng)個臨時工什么的,這個問題不大。
“明天我去問問何曉蔓。”他說。
“你還要問她?”溫明月不高興了,問何曉蔓,肯定不讓她去的,“你應(yīng)該問韓副處長。”
溫建國道:“其他車間都滿人了,新車間是她弄的,不問她問誰?”
趙慧英忙道:“她是做出了成績,可你別忘了,如果不是部隊簽字給她機會,她能干出成績?你們別把她捧得太高了。”
“那也得問人家。”溫建國不想跟她們再扯這個,“就這么定了。”
趙慧英噎住,想想還是不掙扎了,最后再道:“等明月工作落實了,回頭你再看看部隊里有沒有條件還行的年輕干部?知根知底,也靠譜些,總不能讓她隨便找個人嫁了吧。”
溫建國何嘗沒想過?
可溫明月在大院里的名聲早就傳開了,驕縱、挑揀、愛惹是非,真沒幾個合適的人家愿意接觸。
就算是愿意和明月相親,那多半也是沖他們家世來的。
他只能含糊應(yīng)著:“我再留意留意吧,工作的事,我再去問問。”
溫明月在心里嗤笑,部隊里的人她還不清楚?有哪個能比得上江延川?還不都是些平庸之輩。
她張嘴就想直接說“不要”,可迎上趙慧英狠狠瞪過來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攥緊了手心,咬牙忍著沒發(fā)作,心里卻把賬全算在了何曉蔓頭上——
該死的何曉蔓!要不是她來隨軍,江延川早跟她離婚了,哪能像現(xiàn)在這樣,還淪落到如今相親都只能遇見這些歪瓜裂棗的地步!
但她打定了主意,要是相不到江延川那樣的,她寧可不結(jié)婚,反正溫家的東西,以后也有她三分之一。
不過眼下,還是先要離開養(yǎng)豬場!
“好,我聽爸的。”她掩著心底的不爽道。
次日,王桂香來上班,趙慧英正好準(zhǔn)備出去,她趕緊問昨天溫建國去醫(yī)院的事。
趙慧英聞言擰了擰眉,“他就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去醫(yī)院的,你這么緊張干什么?”
王桂香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很快反應(yīng)過來,“沒事,我就是擔(dān)心司令而已,沒別的。”
趙慧英只覺得她怪怪的,但一想到她的擔(dān)心也不無道理,畢竟她是他們家的保姆,所以便也沒再深究,直接上班去了。
她早上一般忙了一會兒就沒什么事了,所以忙完,她就回家叫上溫明月,然后打電話給溫建國,三人一起去醫(yī)院。
這個血型分析原本只需要抽靜脈血就可以了,但是做戲就得做全套,溫建國還是跟她們母女兩個一起,把體檢該做的項目都做了。
而他一早就已經(jīng)打電話給醫(yī)生表明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不過等結(jié)果還是需要些時間的,醫(yī)生讓他下午打電話過來要結(jié)果。
溫建國也不想讓她們兩個知道驗血的結(jié)果,所以欣然答應(yīng)了,從基地醫(yī)院里出去后,時間也快下班了,他還是決定去找何曉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