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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們對面的大嬸也看著何曉蔓笑道:“你這兩個小孩子不止聰明,還長得好看,跟你長得像,水靈靈的,漂亮得很。”
何曉蔓聞言嘴角揚了揚,這幾天她都在給兩個小家伙喝空間里的靈泉水,兩小子皮膚好了不少,她這張臉也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但歸功還是原主和孩子們底子好,“兒子嘛,自然要像媽的。”
“你男人怎么也不請個假來接你啊?”那大嬸又道,“這火車上人多復(fù)雜,路上也遠(yuǎn),怎么能讓你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自己去隨軍,也太不負(fù)責(zé)了。”
何曉蔓聞言嘴角一抽,這個問題還真不能怪江延川,當(dāng)然了,她也不想怪原主,只敷衍道:“他忙得的,我一個人也可以。”
“那你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可得注意點。”大嬸是個熱心的人,“等會需要幫忙你就說。”
“謝謝你嬸子,我會注意的。”何曉蔓笑著應(yīng)下,又捏捏兩個兒子的臉蛋,反復(fù)叮囑:“在車站里不許亂跑,不認(rèn)識的人給糖也不能要不能跟人家走,記住沒?”
江星辭立刻把小手往胸前一拍,奶聲奶氣卻又一本正經(jīng):“媽媽放心,我現(xiàn)在可聰明著呢,才不會被壞人騙走呢。”
江星珩小腦袋也點了點,“我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不要擔(dān)心。”
何曉蔓聞言撲哧地笑了聲,“對,你們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們已經(jīng)四歲了。”
說話間,車子“哐當(dāng)”一聲晃了晃,緩緩開動起來。
這是哥倆第一次坐火車,對什么都好奇,江星辭這里看看,那里摸摸,好奇得不行。
江星珩原本還想當(dāng)個沉穩(wěn)的哥哥的,但他終究還是個孩子,也忍不住好奇這個空間四處看了看。
不過現(xiàn)在是晚上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里面人很多,味道也很大,他看了一會就沒多少心情了。
但是,火車確實開得好穩(wěn)唉,速度也比他們公社的車子快,那他們應(yīng)該很快能見到爸爸吧。
已經(jīng)晚上了,原本有些熱鬧的車廂也開始安靜下來,燈也調(diào)暗了些。
火車走了兩個短站后,何曉蔓身邊的兩個小家伙靠著座位很快睡著了,她也困得眼皮發(fā)沉。
可火車上亂,她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孩子就被人撈走,只從帆布包里翻出布條,把兩個孩子的手腕和自己的系在一起才敢睡去。
夜半時分,火車猛地晃了一下,何曉蔓嚇得驚醒,也猛地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睜開眼時看到過道里有個男人提著箱子走過來。
那男人似乎也沒想到她突然驚醒,也下意識收腳,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何曉蔓看他雖然穿著軍裝,一張臉劍眉星目,五官深邃,利落的短發(fā),眉宇間帶著點戾氣,看著有點兇神惡煞的樣子。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腦子一抽,當(dāng)即伸手護(hù)著兩個兒子,一臉警惕的樣子。
男人怔了一下,隨即微微擰眉。
他今天剛接到部隊的新任務(wù)準(zhǔn)備趕往下一個任務(wù)點的,路過這排座位時,沒想到竟然會被這位乘客當(dāng)成壞人來防范了。
他尷尬地扯了唇角一笑,然后提著箱子往前走。
雖然被當(dāng)成壞人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剛才那女人彎月眉,五官精致,鼻梁小巧,唇線柔和,看著好像跟他五年未見的妻子有點相似。
想到這兒,江延川回頭看了一下剛才那位置,自我嘲笑了一下。
她這時候應(yīng)該跟那個姓顧的知青好著吧,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火車上?
是他眼花了吧?
何曉蔓實在太困了,沒留意到他再看過來的視線,很快又沉沉睡去。
這一夜,她睡得實在不安穩(wěn),第二天是身子被疼醒的。
看來硬座還是不行,回頭得問問有沒有硬臥能買到。
耳邊傳來兩個小家伙的聲音,她當(dāng)即睜眼。
原本坐他們對面的大嬸已經(jīng)下車了,現(xiàn)在坐的是一男一女,看樣子是夫妻,女人懷里還抱著一個睡著的小孩。
那男人很熱情地把手里的糖果遞給江星辭,小家伙想伸手要去拿著,頓了一下又收回手,“謝謝叔叔,這個我們也不吃。”
“我這個可是大白兔呢,多少人想吃我都不給。”男人又把糖果遞過去,“吃吧吃吧,甜得很。”
“我們不要!”江星珩直接將男人的手推回去,“我媽媽包里有。”
男人見他們竟然不吃這一套,有點惱火,想說點什么,卻看到何曉蔓冷然的眼神看過來,只得悻悻把手收回去。
無故獻(xiàn)殷勤,多半是沒什么好心!
何曉蔓看著男人,直接從包里拿了一包大白兔出來,“同志,謝謝你的好意,我們自己有。”
男人神色尷尬,“我也是好心,不吃算了。”
這時候江星辭轉(zhuǎn)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何曉蔓,像只邀功的小貓兒:“媽媽,我聰明不,陌生人給的東西我都沒要呢。”
何曉蔓揉了一下他的小腦袋,“超聰明的,一會媽媽獎勵你們吃雞蛋糕!”
像是被“雞蛋糕”三個字勾動了饞蟲,兩個小家伙的肚子幾乎同時“咕嚕”叫了一聲。
何曉蔓忍不住笑,拎包起身:“走,咱們先去洗漱吃早飯。”
進(jìn)了火車的洗漱間,這會兒沒人,江星珩悄悄拉著何曉蔓的衣角輕聲道:“媽媽,我覺得那個叔叔是人販子!”
何曉蔓怔了下,蹲下身來看著他問:“你為什么這么想?”
一邊的江星辭馬上湊過來,小奶音里帶著篤定:“因為剛才他給了我們包子,我們不要;他又給雞蛋糕,我們不要;最后他還要給我們大白兔,肯定不安好心。”
江星珩也用力點頭,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一抹大人才會有的鎮(zhèn)定:“而且剛才他的寶寶在哭,他們給寶寶喂水了以后寶寶就睡著了,就跟上次你……你拿人家那個帕子捂著壞人鼻子,壞人一下就倒了那樣,他肯定就是人販子!”
何曉蔓聽得嘴角輕輕一抽,看來上次她當(dāng)著倆娃的面用迷藥制服人販子的事怕是刻進(jìn)他們的小腦袋瓜里了。
江星辭攥緊了小拳頭,小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媽媽,我們要不要找公安叔叔呀?”
看著兩個小家伙一副“發(fā)現(xiàn)大秘密”嚴(yán)肅模樣,何曉蔓松了一口氣,這兩小家伙警惕倒是隨了她。
不過現(xiàn)在這也只是他們的猜測,現(xiàn)在距離下一站時間還很充裕,為了不冤枉別人,何曉蔓便笑道:“好,但我們先觀察一下,確定了再找乘警,好不好?”
兩個小家伙雖然有點擔(dān)心,但還是乖乖點頭。
洗漱回來,對面那對夫妻已經(jīng)閉上眼,像是睡著了。
何曉蔓卻上了心,那女人懷里的孩子睡得太沉了,車廂里這么吵,別說哭了,連手指都沒動一下,整個身子也是軟趴趴。
再看那孩子,年齡應(yīng)該不會超過兩歲,身上的衣服干凈整齊,白白胖胖的,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娃,可那對夫妻看著四十多歲,穿得有些邋遢,孩子的眉眼也跟他們一點不像。
越想越不對勁,何曉蔓決定不能等了,得趕緊找乘警核查他們身份,她拉著兩個孩子起身,沿著過道往前走。
車廂里人擠人,過道塞滿了人,她帶著孩子走了兩個車廂都沒見到乘警或乘務(wù)員。
路過下一車廂的接壤處時,有個男人提著箱子站在那,他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樹,竟把狹窄的過道擋去了一半。
那男人,好像是昨晚半夜她醒來見到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