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在張哥家吃過晚飯,我們早早回房休息。
八點多的時候,我走出房間,敲響了喬麗娜和陳茹的房門。
今晚我們準備再去劉全家里一趟,但不宜人多,人多怕他不開口。
兩個女孩早已等候多時,開門便跟我一起出發去找劉全。
“莊師傅,我們現在去,會不會早了點?”
“不早。”
我說道:“劉全一個人獨居,生活枯燥,應該睡得比較早,再去晚點的話他可能就睡了。”
別看現在才八點多,農村人這個點基本都待在家里,路上根本沒人,而且路很黑,黑得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在漆黑的環境里,即便是舉著手電,喬麗娜和陳茹也感到害怕,一直緊緊相依。
但很快我們就到了劉全家門口,只見他大門緊閉,屋里屋外也都是一片漆黑。
現在還不到九點鐘,他就算睡得再早也不可能這么早。
我來到門前敲了幾下門。
稍等了片刻,不見劉全來開門。
“劉全!”
我喊了一聲,還是沒人來開門。
陳茹在一旁問道:“怎么回事,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家吧?”
喬麗娜:“他會不會是故意躲我們……”
我沒說話,帶著她們又來到窗戶外面。
“砰砰砰!”
我對著窗戶也敲了幾下,沖里面喊道:“劉全,我知道你在里面,開一下門,有點事想問你。”
里面還是沒有回應。
我們舉著手電朝窗戶上也照了照,窗戶雖然是透明的玻璃窗戶,但里面貼了報紙。
此時喬麗娜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驚恐地倒退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陳茹忙上去安撫她,我這才反應過來,貼了報紙的透明玻璃,在光的照射下又形成了反射,喬麗娜估計又看到了鏡中那十二張人臉。
我來不及去安撫她,依舊舉著手電,透過報紙沒有貼完的縫隙,拼命朝里面看。
很快,我看到了一個人影,這個人影正杵著雙拐站在臥室門口,并且一直在發抖。
劉全就在里面,他故意不出聲,不想見我們。
他不開門我也不可能硬闖進去,加上喬麗娜又受了驚嚇,我猶豫再三,只能作罷另找機會。
我走過來扶起喬麗娜,準備先回去。
但不等我們走出多遠,劉全家的大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響,似乎是門開了。
我們連忙停下腳步,轉身望去,只見劉全杵著雙拐正從家門口走出來。
這人,剛才還在里面裝聾作啞,怎么突然又自己出來了?
正當我們疑惑,他出來以后也沒停下,徑直又朝著我們走了幾步。
我舉著手電朝他照去,發現他依舊渾身發抖,表情很驚恐地望著我們。
我以為他是膽太小,大半夜被我們嚇到了,但漸漸我發現他的表情不是驚恐,而是恐懼,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樣。
如果是我,我覺得我不至于讓他嚇成這樣。
于是我站開了一些,沒跟喬麗娜和陳茹站在一起。
果然,他看的不是我,而是喬麗娜和陳茹中的其中一個人。
兩個女孩一時也愣在原地,不明白這人怎么了,但看到劉全那副表情,頓時也嚇得抱在一起。
“劉全?”
我喊了他一聲:“你怎么回事?”
只見這人跟石化了一樣,整個人連帶著雙拐,突然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他倒地之后眼睛還大睜著,那副恐懼的表情直接定格在了臉上。
我靠!
他死了……
被活活嚇死了……
突如其來的劇變,把我都嚇得不輕。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居然被另一個大活人就這么嚇得沒了?
看到劉全當場暴斃,兩個女孩也嚇得癱坐在地,在喬麗娜尖叫之前,我忙上前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出來。
“噓!”
“噓!”
我一邊捂著喬麗娜的嘴,一邊又朝已經嚇哭的陳茹示意。
她很聽話,沒發出聲音,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劉全死了,我們必須得報警,但報警之前我要進他屋子里去看看。”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裝著鎮定提醒這兩個女孩:“這是繼羅仁和蔣國棟之后,死的第三個人,現在已經死了三個人了,要想徹底解決問題,就得找到更多的線索。”
“千萬別發出聲音,等我從劉全家里出來再報警,也別給我老姐他們打電話,不能讓警察把我們全都帶走。”
說完,見她倆點了點頭,我這才起身繞開劉全的尸體,來到他家里面。
我舉著手電先照了一圈客廳,沒有發現什么,接著我又來到臥室,發現桌面上擺放了一張紙。
我沒敢去碰那張紙,因為不能將指紋留在上面。
這張紙上畫著大六壬的排盤,寫著這個盤的推算過程,時間是今天,而且是在下午五點,因為上面寫著年月日時的天干地支。
在這個推算過程當中,可以看出來劉全的思路一直井井有條,但越到后面,我發現他的字跡變得不工整起來,他開始變得慌亂。
再到后面,他已經不是慌亂了,他在紙上涂涂改改了很多東西,直到最后,我看到了四個字——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
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
誰回來了?是當年遇害的女教師回來了?
聯想到劉全剛剛被活活嚇死,他當時看的又是喬麗娜,這喬麗娜不可能是鬼啊,難道她真是那個女教師的轉世……
也許這樣就能解釋一切,因為劉全今天下午又起了一卦,算出女教師以另一種方式又回到了這里,他出于心虛,所以本來就很害怕。
然后他剛剛看到喬麗娜,估計是從喬麗娜身上看到了什么,所以他被嚇到了,那種害怕被放大了很多倍,甚至于被當場嚇死。
只是現在我沒有時間去思考太多,連忙朝臥室又照了一圈,然后從劉全家里跑了出來。
這個懦弱的老實人已經死透了,姿勢和表情還跟剛才一樣。
我當即撥通了報警電話,說這里有人意外死亡。
掛了電話,喬麗娜和陳茹正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也不敢哭出聲音。
陳茹稍微止住了哭聲,問我劉全的死,我們會不會被警察抓起來。
“不會,放心吧。”
我安撫道:“好在我們來楓城之前,你們去找我那個警察朋友報過案,就憑這一點,警方就不會懷疑我們殺人。”
“我們只需要照實說話,該怎么說就怎么說,不要管警方能不能理解,而且劉全的確就是自己死的,我們根本沒碰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