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后。
我老姐也找到了那顆攝像頭,當場踩得稀碎。
雖然我很想抓到方覺明這個人,很想看到他進監獄然后被槍斃,但不得不承認,這人簡直是個神人。
見我兩姐弟臉色難看起來,那光頭有點害怕,忙說:“剛剛我絕對沒耍花樣,你們都看到的,是他太聰明,這怪不了我。”
我點點頭:“不是你的錯,是他多長了一個腦袋,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想從你這兒得到答案,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你們在找的東西是什么?”
他忙搖頭:“你們都看得出來,我只是個打工仔,聽別人的指令行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很多東西,我只知道他們在找的其中兩樣東西,一個是昆侖鏡,一個就是曹思瑤身上的東西,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騙人死全家。”
我老姐問他:“曹師傅是怎么死的?”
光頭:“被方覺明隔空咒殺的,具體的我不清楚,但確實是他所為?!?/p>
我看著他:“在曹師傅被害的這件事上,整個過程,你有參與過嗎?”
光頭:“我沒參與過,我絕對沒參與過,曹忠良死的那一陣子,我根本不在你們蘭江市,我是這兩年才跟著方覺明混?!?/p>
最后沒什么可繼續往下問的。
“你覺得,我跟我老姐應該怎么處置你們?”
“什么處置!”
光頭頓時惶恐起來:“我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你們還想怎樣?不是說好的不會殺人嗎!”
我老姐勾起他下巴,笑著說道:“萬一把你們放了,回頭來找我們報復,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不會害怕嗎?”
光頭忙保證:“姑奶奶,就沖你這本事,誰敢來報復你,我真不敢?!?/p>
我老姐搖頭:“你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講人性,講道義,你有眼睛啊,你的眼睛會在暗處偷窺我們,你有耳朵,你能聽出我們的聲音,你有嘴巴,你可以指揮其他人來找我們麻煩。”
“法治社會,你放心吧,我們沒有膽子殺人,殺人要槍斃的?!?/p>
幾分鐘后。
地上多了一些東西——眼珠、耳朵、舌頭。
……
一個小時后。
我跟我老姐開著兩輛車回到家里。
家里似乎又冷清了些,因為曹思瑤又出國了。
客廳里,我拿出藥箱,在給我姐包扎傷口。
剛剛在那棟廢棄樓里,她赤腳戰斗,被地上的一些碎片咯傷了腳底,劃了一個口子。
我一邊給她包扎,一邊在想事情,今晚沒能活捉方覺明,比我丟了一百萬都讓我難受。
“怎么了,不開心啊。”
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緒,我老姐問道:“因為沒抓到方覺明嗎?”
我點點頭:“三年的時間,就為了今天,沒想到還是沒抓到他,哪怕是看到他長什么樣子,至少也不這么遺憾。”
“其實真不該想這個計劃出來,如果把你這張底牌留著,將來也許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或許我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
昨天送曹思瑤的時候,她哭成淚人,彷佛是出去了就不能再回來。
而實際上,我只要一天抓不到方覺明,她就真的一天也不能回國。
我老姐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有時候這種你追我趕的情況,比正面交鋒的難度更高,起碼知道方覺明不是神,他只是謹慎了些?!?/p>
“只要是人就會有出錯的時候,我們可以等他出錯?!?/p>
我點點頭,心里稍許安慰。
包扎好傷口后,我起身去房間拿了一個文件袋出來,遞給我老姐。
“那邊傳過來新的消息,他們查到了一些線索?!?/p>
“在國內十幾家商會里面,他們派了一些人進去臥底,查出來三家公司有問題,但不知道具體是哪三家公司?!?/p>
“總之,這三家公司又秘密組成了一個公會。”
說著,我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老姐。
她看了一眼,直接認了出來:“這不是韓穎嗎……”
我點點頭:“因為之前的事情,我們知道了韓穎跟一伙盜墓賊有關系,實際上她跟那伙盜墓賊就是一伙的,而這伙盜墓賊隸屬于一個文物走私團伙,方覺明也是這里面的人?!?/p>
“但這個團伙不是單獨的一個犯罪團伙,他們是依附于那個公會,也就是屬于那三家公司里面,其中一家公司的人?!?/p>
“所以警方一直查不到他們,因為這三家公司全都是做的正經生意,而且目測規模很大,他們隱藏在這些商會當中,利用群體的復雜性來掩蓋自身的真實目的,又在群體的掩護下謀取自己的私利。”
這是典型的借勢取利,混淆視聽。
因此不管警方怎么查,哪怕把韓穎的同黨都端了,也查不到那三家公司頭上。
我老姐皺起眉頭:“那方覺明,會不會就是其中一家公司的老板……”
我搖搖頭:“應該不是,他如果是其中一家公司的老板,他基本就不用親力親為了,而是有人替他做這些事。包括前段時間我們接受的一個委托,涉及五鬼運財的那個案子,最后查出來的就不可能是方覺明?!?/p>
“所以我認為,他應該是某家公司里面,除了老板以外權利最大的人,也就是高層,至少也是個重要人物?!?/p>
我老姐突然沉默了起來,許久沒說話,但她其實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么說出來。
不過最后,她還是問出了她想問的話。
“你覺得,華鼎集團……會不會就是這個公會里的其中一家公司……”
她問完之后,我也沉默起來,許久才搖頭。
“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