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今天做了不少綠豆糕,中午霍硯修回來的時候她就讓他下午帶去單位給同事們分一分,雖然家里有冰箱,但這東西也還是放不了幾天,而且吃多了也膩得慌。
霍硯修走后,她又進了空間,過去兩個星期,原本只有她小腿高的茶樹苗現在已經徹底長大了,茂密蔥翠的枝葉上還結著密密麻麻的青色的圓花苞,有些花苞已經綻開了白色的花瓣,露出了里面大片的嫩黃花蕊。
但茶樹上的嫩葉卻沒有長多少,不過沈清禾也不著急,她自從種茶樹之后就去宛平的廢品站里淘過書,還真運氣好地找到一本教人如何種植茶樹的書,她看了一下上面說是樹齡比較小的茶樹就容易開花,這挺正常的。
等樹齡上去了,茶樹就不會開花了,而是會專注于長葉子,那時候才是采摘茶葉的黃金時期。
而且茶花也是好東西,可以曬干了泡茶,也是非常香的,她就把那些已經綻開的茶花摘了下來,洗干凈之后倒進蒸籠里開始烘干,這些茶花不多,兩口鍋一起用就能全部搞定。
沈清禾坐在灶口塞柴火進去,這柴火還是她出嫁之前在山上弄進來的,本來是準備囤著在空間里做菜用的,沒想到菜沒做幾回,全都用來烘東西了,這柴火也不多了,等有時間得去山上再弄點兒了,或者去買點也行,去山上弄還得自已收拾,太麻煩。
沒一會兒她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她也是第一次見茶樹的花,沒想到竟然還有股淡淡的茶香味,這花烘干后泡水肯定好喝,沈清禾想到從前她在家里做的槐花茶,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篤篤”
外頭響起敲門聲,沈清禾一開始沒注意,以為是隔壁兩家的,但敲了好幾次沒人應答之后,外面的人就說話了:“沈同志,你在家嗎?”
找她的?這聲音有點耳熟,但她有點記不清了,沈清禾皺著眉,她鍋里還燒著火呢,她往里頭望了望,見火勢比較穩定就決定出去看一眼,應該沒什么問題。
打開門,就見著一個年輕女人手里拎著兩條魚站在她家門口,這女人就是隔壁方家的媳婦兒,叫劉金枝,因為她大舅娘也叫金枝,所以沈清禾印象比較深。
“劉同志,你這是......”沈清禾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魚不可能是送給她的,隔壁方家一直都跟別人家沒有太多交集,也從來沒有送過東西給別人,之前沈清禾送了西瓜過去,后來也沒有任何動靜。
雖然她不在乎那點兒西瓜,但讓她以后再送東西給他們家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劉金枝面色有些發紅地道:“沈同志,這......這是兩條魚,聽說你們家買了冰箱,這魚家里今天吃了一條,實在是吃不下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這魚放你們家冰箱里放著,一條放保鮮里面,過兩天我們家拿去吃掉,還有一條你幫我放冷凍里,回頭......我再來拿......”
沈清禾:“......”她還真是不客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家冰箱呢,什么都給安排好了。
她嘴角勾起笑,口中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劉金枝臉上的笑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啊”了一聲,“這......我......”
“你還有事兒嗎?”沈清禾作勢就要關門,卻見旁邊又跑出來一個人,正是劉金枝的婆婆。
她臉上還帶著笑,“沈同志,我們這真是沒辦法了,這天氣太熱,魚放著容易壞,都是鄰里鄰居的,你就幫個忙吧。”
沈清禾看著那兩條魚,“你們過幾天就要吃,完全可以放水里養著啊,養兩天應該沒問題的,為什么要殺了放冰箱里?”
“這不是沒想到嗎?現在魚已經殺了,要是不放冰箱,那就得壞了。”方母直勾勾地盯著沈清禾,好像有一種她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意思。
沈清禾真是無語了,這話意思她聽出來了,就是他們覺得她家里有冰箱,壓根兒就沒想到要用水養著魚,直接就殺了打算送到她家,不是,他們怎么就覺得她一定會答應呢?那魚放在冰箱里腥得要死,他們還一點包裝都沒有,就要這么直接放進去。
還要一條放保鮮,她保鮮層里還放著水果蔬菜還有綠豆糕呢,到時候沾上這腥味就全不能要了。
“真的不太方便,我冰箱里放了吃的,這魚太腥了。”
一聽沈清禾不答應,方母頓時就急了,“這怎么行?這天氣太熱了,魚已經殺了,不放冰箱里不就要壞了嗎?小沈,你行行好,就幫個忙唄。”
“你們可以腌一下,就能放很久了。”
“腌魚哪有新鮮的好吃?我孫子就想吃新鮮的紅燒魚。”
沈清禾有點不耐煩了,“那你們可以一條一條的買,為什么一次買那么多呢?”
方母臉色訕訕的,“這不是方便嘛。”
合著他們是方便了,就是要找她的麻煩了。
劉金枝說:“沈同志,那這一條你幫忙冷凍著行不行?另外一條我們稍微腌一下,冷凍層你應該沒放吃的吧?”
沈清禾搖頭,“冷凍層已經滿了,不好意思,你們還有事兒嗎?沒事我要關門了。”
一直被拒絕,方母就有點生氣了,“小沈,不是我說你,你不想幫忙干嘛撒謊呢?還冷凍層滿了,你們家就兩個人,能有多少東西要冷凍?都是鄰里鄰居的,連這點舉手之勞都不愿意幫,真是......我聽說前面幾號樓有冰箱的人家,都幫忙給鄰居冰東西呢,就你,怎么這么小氣呢?”
沈清禾冷笑,“真是不巧,我家冰箱還真是滿了,底下的冷凍層里冰的全都是肉呢。”
她家冷凍層確實有很多肉,但放下一條魚應該還是可以的,但她不想幫她們,她們的態度太理所當然了,她看著就不舒服。
“你......”方母更氣了,還有點酸溜溜的,“我就不信一條魚都放不下了。”
“不好意思真的放不下,沒事的話我就關門了。”這回沈清禾沒等她們回答,就直接把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然后她就聽到外頭方母“呸”了一聲,“什么人吶這是!鄰里鄰居的,這點兒小忙都不幫,還說是有錢人呢,哪天成破落戶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