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了？”
看陳愈一臉輕松的走了過來，季倩楠就感覺有戲。
“男二！”
陳愈伸了伸手。
“啊啊??！”
季倩楠都開心的有些瘋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金粉世家》剛剛簽下，這路大導演新片的男二也拿了；要知道這部片子的男主角，早就已經被媒體公布了出來。
葛憂，葛大爺！
帝都人民的驕傲。
這片子，誰都知道，上映了肯定火！
壓根都不用說的，02年的葛憂，那絕對是票房的保障。
“太棒了，愈哥兒，太棒了，來親一個！”
季倩楠作勢就準備沖上來，陳愈趕忙伸手阻止。
媽的，自己這經紀人怎么這么奔放，陳愈都感覺自己這一世的處男之身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就這經紀人，他但凡隨便點葷素不忌，那已經滾一起了。
“哈哈哈，不要多想，激動的，姐只是激動的！”
“電影男二號啊，還是大導演的！”
季倩楠說著說著就眼帶著淚花，可想而知這么多年，她也是挺不容易。
“過去了，都過去了！”
“我現在有你了！”
季倩楠就跟看自己的滿意作品一樣，看著眼前的陳愈，越看越滿意。
自家這藝人，怎么這么招人稀罕呢！
試鏡2個角色，而且全都是基本沒可能的，居然都拿下了。
“實力！”
“這就是實力！”
季倩楠終于相信了那句話，有天賦，那就是老天爺端著碗遞到你嘴邊吃。
“走走走，姐請你吃飯！”
“滿帝都隨便挑！”
季倩楠大手一揮，跟個百萬富婆似的。
陳愈上了車，最終還是回到公司，選擇了蹭飯。
咱打工人，吃公司的就感覺賺了，不吃白不吃。
“愈哥兒，接下來你就安心在家看劇本吧！”
“《天龍八部》那，等我通知！”
晚上季倩楠把陳愈送到了出租屋后，就離開了。
陳愈估算了下時間，這《卡拉是條狗》，居然還是最早拍的一部，他本來還以為是《金粉世家》！
“下個月1號，不就只有一星期了？”
“小成本電影果然快，不像爆款的電視劇，又是開發布會，又要定時間開機！”
陳愈將《卡拉是條狗》的劇本放到了床頭后，先是例行的進行了演員的諸多基礎訓練，直到差不多10點，才回到屋內，洗漱完上床看起了劇本。
亮亮雖然是男二號，但他的戲份，其實完全不能跟男主角的老二相比。
這劇本，就像是特意為葛憂打造的一般，陳愈在看的時候，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全部代入了進去。
這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電影在腦海中走了一遍，而且很多還是未剪輯版本。
床戲，居然也描寫的很細膩。
“看來，前世我看的，應該是刪減了不少！”
照這劇本拍，陳愈覺得國內都不一樣能夠過審，不是大尺度的問題，而且太折射現實。
02年很多社會底層中年人的生活，真的是連一張5000塊錢的養狗證都不如。
老二辛辛苦苦存了一年的私房錢，也就1500元。
劇本看似在說狗，而實質上是在說底層城市百姓的真實生活狀態。
“路學常，確實是厲害??！”
這劇本，就是路學常本人寫的，不是那種導演購買的，而是真的創作。
陳愈尤記得后世路學常抨擊的那句——華夏有許多優秀的導演，華夏電影要想做好也很簡單：真實！只要拍的真實就會有人看；但很多年我們都很虛偽，這是華夏電影最大的問題。
可惜，很多導演都不明白這句話的潛在含義，他們一味的怪審查和制度。
事實上，他們只是掌握不好那個拍攝的度而已。
“寫點人物小傳！”
“然后這幾天就琢磨角色！”
陳愈打開了自己的記事本，開始他重生后，第二個角色的記錄。
第一個，是朝彥十五郎。
這沒什么好說的，一共就那幾場戲，陳愈一天都差不多了；但亮亮，如果不剪輯的話，應該有30-40分鐘的戲份，跟老二沒法比，但僅次于女一號，也就是亮亮的老媽。
【亮亮，老二的兒子，調皮搗蛋但是本性善良，為了他爸多次去派出所想辦法偷狗，因此賄賂同學而誤傷了黃毛，被抓進了派出所……】
陳愈快速的寫著，幾日的光景，就這樣一晃而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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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4月1日，愚人節。
《卡拉是條狗》，開機。
陳愈也是隔天晚上，才被路學常電話通知，讓他來參加那什么開機儀式。
路學常是個低調的導演，但投資這部電影的資方，還有監制，可都不是低調的主！
華宜太合前幾天就已經跟媒體放話，葛大爺主演的新片，即將開拍。
這下子，這開機哪能低調的起來？
整個帝都的好多娛樂報刊和頻道，都獲悉了這個消息。
“哎，死了死了，為什么昨晚接到電話后不跟我說一聲呢！”
“你一會兒盡量少說話，知道嗎？媒體的嘴可毒了，我也忘了跟你培訓這些，哪能想到，這么快就能上新聞了？”
季倩楠話雖這么說，但看著身旁穿著一身校服的陳愈，還是扶著額頭有些崩潰。
“大哥，你這一身，穿的可真牛啊！”
也怪她，忘了給陳愈買一些衣服了。
身為藝人，沒有光鮮亮麗的衣裝怎么行？
但季倩楠是真忘了。
5年前賈宏生自己有衣服，季倩楠肯定想不到；5年后這突然又當回了經紀人，很多事都沒想起來。
“你知道開機儀式上都是什么人嗎？”
“華宜太合的幾個老總都在，還有馮曉剛，葛憂……”
季倩楠有些暈了，她都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身穿著校服的陳愈，夾雜在這幫人之中，是什么樣的一種畫風。
一群穿西裝的，中間站了一個校服高中生？
這畫面太美，季倩楠都不忍心細看。
關鍵，這肯定是要被媒體報道的??！
陳愈這第一次上媒體，居然是這樣的一張照片？
“我演的就是一個學生！”
陳愈自認為，自己穿的沒有任何問題；而且——
“你不覺得我這樣，更能顯得與眾不同？”
“……”
季倩楠服了。
“行吧行吧，你要覺得可以，就可以！”
“少說話，知道吧，媒體記者其他人肯定要問，但你這種沒冒過的，那就是他們最喜歡追問的對象！”
新人，誰不喜歡？
好欺負，長的嫩，有話題，有流量！
但他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陳愈外表是個高中生，內在……老司機。
所以陳愈是壓根沒把季倩楠的話放在心上。
兩個人來到帝都西城區的德勝門外大街，路學常等人還沒到，不過開機的現場已經擺放妥當。
一頭乳豬，應該是乳豬，被紅布蓋著，放在了一張長桌之上。
上面還有案臺、香燭等等。
開機儀式看著很簡陋，但無數的記者卻早就已經在這蹲守。
這里，就是以后《卡拉是條狗》的拍攝現場。
陳愈放眼望去，果然看著無比的眼熟，跟電影中的環境瞬間重疊了起來。
“來了！”
約莫等了差不多10分多鐘，一個眼尖的娛記突然叫了起來。
嘩啦啦！
原本隨意閑聊的記者和攝影師們，頓時聞風而動，齊刷刷的順著那娛記指的方向，或看或跑或拍，一下子就把剛剛下車的路學常等人給團團圍住了。
咔擦、咔擦！
攝影機拍攝的聲音更是不絕如縷。
“不好意思，讓一讓！”
路學常顯然不太適應在聚光燈下，抬手遮著，往開機現場走來。
倒是他身后的一位，顯得很是熟稔，操著那一口濃濃的京腔，在那道：“各位記者同志，一會兒，就拜托大家了！”
“喲呵？”
這時候的馮褲子，對記者這么客氣？
是的，這個跟路學常一起下車的，正是目前被譽為華夏三大導演之一的馮導馮曉剛。
同時，他也是《卡拉是條狗》的監制。
“路導！”
陳愈看路學常走了過來，趕忙迎了上去。
“嗯？”
看著一身校服顯得青春氣息洋溢的陳愈，路學常一路走來憋著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這……什么情況？”
他指著陳愈的穿著打扮，有些哭笑不得。
“亮亮是學生嘛，我想著，要不就直接穿校服來了！”
陳愈撓了撓頭，路學常倒是認可的點了點頭：“可以，你這想法倒是不錯！”
“學常，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藝考生？”
聲音難聽的很特別的馮曉剛，顯然也看到了一身校服的陳愈；其實不僅他看到了，無數跟過來的記者，也同樣看到了。
“路導，這個學生是誰呀？”
一個記者突然在那問著，反正開機儀式還沒開始，現在這屬于自由發問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