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江棉棉問用什么方式,方志剛就覺得她是個門外漢。
立刻把玩著手里的槍,眼神陰鷙地掃過江棉棉,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
“既然要玩,咱們就玩點刺激的。”
他指了指五十米開外的靶子,又指了指桌上的一塊黑布。
“蒙著眼睛打。每人十發子彈,誰環數高誰贏。”
這話一出,喬小兔差點跳起來。
“你瘋了吧!”
喬小兔指著周圍昏暗的環境,氣得臉都紅了:
“這本來就是大晚上,只有幾個破探照燈,光線差得要命!
睜著眼都不一定能看清靶子,你還要蒙眼?這不是擺明了坑人嗎!”
方志剛根本不理會喬小兔的抗議,只是用槍口用力頂了頂歐景瑞的腦袋。
歐景瑞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血水往下流。
“我就坑你們了,怎么著?”
方志剛一臉無賴相,猙獰的笑道:
“這里是老子的地盤,規則老子說了算!要么現在就比,要么我現在就一槍崩了這小子的腿!”
“別!”喬小兔嚇得臉都白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只能無助地看向江棉棉。
江棉棉卻是一臉淡定。
她伸手拍了拍喬小兔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隨后,她慢悠悠地走到擺放槍支的長桌前,隨手拿起幾個零件看了看。
“行啊,蒙眼就蒙眼。”
江棉棉把零件扔回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方志剛,語氣里帶著幾分慶幸:
“還好你沒說讓我蒙著眼睛先把槍組裝好,然后再比射擊。
不然我是真的要輸了,畢竟我手笨,組裝這玩意兒可不熟練。”
方志剛一聽,愣了一下。
隨即,他和周圍的幾個壯漢對視一眼,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剛哥你聽見沒?這娘們還想蒙眼組裝槍?”
“笑死人了!她估計連槍栓在哪都摸不著吧!”
“就是!我看她拿槍的姿勢都費勁,還組裝?做夢呢!”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滿臉都是對江棉棉的鄙夷。
方志剛也笑得不行,覺得江棉棉簡直是在講笑話。
但就在這時,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瘦高個突然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剛哥,小心有詐。這女人看著邪門,萬一她是扮豬吃老虎,故意激你呢?”
方志剛笑聲一頓。
他狐疑地看了江棉棉一眼。
沒錯。
這女人太鎮定了。
鎮定得讓他心里有點發毛。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反正只要能贏,這女人今晚就是他的玩物,怎么折騰都行。
想到這,方志剛眼珠子一轉,立刻變了卦。
“慢著!”
方志剛大手一揮,指著江棉棉喊道:
“既然你自己提出來了,那咱們就加一條規則!
先把槍拆成零件,蒙著眼睛組裝好,然后再射擊!
誰速度快、環數高,誰就贏!”
“什么?!”
喬小兔和地上的歐景瑞同時驚呼出聲。
“方志剛你太無恥了!”
歐景瑞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剛才明明沒這條規則!你是看老大好欺負,臨時加碼是不是!”
喬小兔更是急得直跺腳:“就是!哪有你這樣的!說話跟放屁一樣!”
“少廢話!”
方志剛一臉橫肉亂顫,惡狠狠地吼道:
“規則是老子定的!老子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不想比就直接認輸,乖乖把衣服脫了陪老子睡覺!”
說完,他挑釁地看向江棉棉,下巴一揚:
“怎么樣?敢不敢?”
江棉棉沒說話。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蕭凌寒,無奈地嘆了口氣,攤了攤手。
“老公,你說我是敢,還是不敢呢?”
這一聲“老公”叫得又軟又糯,聽得蕭凌寒心里酥酥麻麻的。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冷得嚇人。
蕭凌寒大步走上前,將江棉棉擋在身后,那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方志剛。
“讓我來跟你比。我是軍人,玩槍是我的強項。
既然是比試,我替我媳婦出戰,合情合理。”
方志剛被蕭凌寒身上的氣勢震得退了半步。
他雖然退伍了,但那點眼力見還在。
眼前這個男人,站姿挺拔,眼神凌厲,一看就是部隊里的硬茬子,搞不好還是個神槍手。
要是跟這男人比,他心里還真沒底。
“不行!”
方志剛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喊道:
“這是我和這娘們之間的賭約,關你屁事!我就要她比!你要是敢插手,我就當你們輸了!”
蕭凌寒眸光一寒,剛要發作。
一只軟乎乎的小手卻拉住了他的袖子。
江棉棉從他身后探出頭來,沖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沒關系,老公。”
她聲音柔柔弱弱的,像是一朵經不起風雨的小白花:
“既然是我答應的事,那就我來吧。大不了……大不了輸了再說嘛。”
說完,她還故意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怯生生地看著方志剛。
“那個……能不能讓我先試試這槍沉不沉呀?我平時連菜刀都拿不穩,還沒好好抓過這種真家伙呢。”
方志剛一聽這話,心里的那點疑慮徹底打消了。
連槍都沒摸過?
那還怕個屁啊!
“行啊!你隨便試!”
方志剛大方地揮揮手,臉上全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江棉棉慢吞吞地走到桌前,伸出兩根手指,捏起一把拆解前的練習手槍。
剛拿起來,她手腕就夸張地往下一沉。
“哎喲!”
江棉棉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甩了甩手:
“這鐵疙瘩怎么這么重啊!硌得我手都疼了!”
“哈哈哈哈!”
周圍那幫壯漢笑得更大聲了。
“剛哥,這娘們就是來搞笑的吧?”
“連槍都拿不動,還想贏剛哥?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給剛哥暖被窩的嗎!”
方志剛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看江棉棉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仿佛她已經是砧板上的肉了。
只有蕭凌寒。
他站在江棉棉身后,原本緊繃的身體在看到江棉棉握槍的那個瞬間,突然放松了下來。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江棉棉雖然嘴上喊著重,手腕也裝作無力。
但她的食指,卻極其自然地搭在了扳機護圈之外。
那是只有受過極其嚴格的專業訓練,并且形成了肌肉記憶的人,才會有的金手指習慣。
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