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話顧遠山啞口無言，過了一會他才輕輕笑道：“老師，咱倆比，你才是老頭。+w`d?s,c￠w¨.·n￠e_t^”

何教授被他氣到，順手拿起旁邊的毛筆扔過去：“去練字，今天寫不到十張，你師母包的餃子，你一個也別想吃！”

顧遠山行云流水拿起毛筆：“我吃小師妹包的吧，她包的好看。”

何教授深吸一口氣：“你給我吃屁！”

顧遠山嘆氣：“老師你看，你又粗魯，文人的風骨呢？”

何教授磨牙，他罵人難道不應該嗎，就這么一個孽徒，他平生就沒教過書法這么爛的學生，還每個月都厚著臉皮來學習！看看人家林秋恩，再看看這個。

林秋恩從外面探進來一個頭，小聲開口：“老師，要不讓師哥來給我們幫忙和面吧？”

何教授眼不見為凈：“去去！”

顧遠山放下毛筆出去，到了門口才松口氣：“小師妹，你來的正好，不然老師要動手了。”

林秋恩無奈：“何老師脾氣明明沒這么壞。”

可是師哥看起來，脾氣也很好呀，除了毛筆字寫得不好，也沒有其他缺點了，可是她看過顧遠山的字，只是沒有真的認真練習罷了。?z¨x?s^w\8_./c_o.m-

真不知道為什么何教授總是罵他？

顧遠山每個中秋節都會留下來吃飯，林秋恩包好餃子就洗了手準備走了：“老師，我先走了。”

何教授在研墨：“下周跟我去書法協會轉一圈，好歹是里面的成員，多認識幾個人交流一下沒壞處。”

書法協會其實平日里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就是偶爾會組織一些書法活動，比如一年一次的書法比賽就是書法協會組織的。

林秋恩應下來：“好。”

顧遠山送她出來：“騎自行車慢點，今天中秋節，路上的人可能會比較多。”

尤其是供銷社或者食品店，從中午頭排隊買月餅的人就排起大長隊。

林秋恩沒說話去往他身后看了看，然后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襯衫，小聲開口：“師哥，這個月餅給你，我特意讓小姑單獨做的，不是五仁餡，是棗泥的哦！上次我們在老師家里吃飯，老師說你不喜歡吃花生的。×小,;說§C??M±S- (#免¤?μ費|閱?讀￥”

她說完小心翼翼從口袋拿出用一塊月餅，用牛皮紙包著也遮不住棗泥的香味，只有單獨一塊。

顧遠山斂目，眸中某些情緒翻騰，看向她和他的距離，很近是超出朋友界限，也是超出師哥師妹之間的距離，她卻毫無察覺，看向他的目光澄靜笑容溫軟。

這么一刻，他想到何教授的話，你能克制住嗎？

他猛然清醒過來，不動聲色后退了一步，臉上是平日里溫和平靜的笑：“謝謝小師妹。”

林秋恩對于他的所想所念一無所知，她只是有些微微的失望，但又想師哥這樣溫柔的人，就應該這樣的，如果因為自己送了一塊月餅就欣喜若狂，才不可思議。

不過她也并不知道，她離開后，顧遠山小口咬了下月餅，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從何教授家里回去，她先回了宿舍，本來想和小姑甜甜一起吃完飯再去軍區大院，小姑卻不肯：“你喊宋團長一聲爸爸，去吃團圓飯也是應該的，秋恩，他們對你并不差。”

林秋恩撒嬌一樣抱住她的胳膊：“但是我想和你吃團圓飯。”

“多大人了，還和甜甜一樣。”林彩霞笑著摸了摸她臉蛋，像小時候一樣捏了捏：“我們天天都在一起吃飯，不差這一頓，聽話快去，明天小姑給你做紅燒肉。”

林秋恩沒有辦法，也知道今天這樣的日子，不去軍區大院是不行的。

她帶了月餅，路過供銷社的時候又買了幾樣東西，沒有多挑選，但選了最貴的。

剛到軍區大院門口，就看到宋逾白靠樹站著，像是在等人，她停下來自行車：“哥，你怎么在這里？”

宋逾白站直身子：“媽讓我看看你怎么還沒有回來，她從五點多就開始念叨。”

五點多的時候她還在何教授家里。

林秋恩歉然：“對不起呀。”

宋逾白靜靜看她一眼：“來自己家晚點早點都沒有關系，有什么好道歉的？”

大概是習慣了，林秋恩沒說話，推著自行車和他一起往軍區大院走，路上不少人都和她熱情打招呼：“秋恩回來了？”

林秋恩笑著回應：“趙嬸你好。”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隔壁的徐荷花在外面坐著刷鞋子，看到兩個人過來，什么也沒說垂著頭就回了自己屋，別說像原來那樣的冷嘲熱諷，連看他們一眼都不敢了，像是嚇到一樣。

宋逾白見她看過去，輕笑一聲：“爸去部隊找了政委，把前段時間傳謠言的軍官全部帶去了做政治工作，他們的家屬也都寫了檢討。”

林秋恩微怔半晌：“謝……”

宋逾白打斷她的話：“別說謝。”

林秋恩及時抿住唇，表情有些空白：“我知道了。”

宋逾白笑容深了幾分，看她把自行車停好，才把東西全部拎到自己手中，走在前面：“我路過京北飯店買了烤鴨還有醬豬蹄，媽做了紅燒肉、西紅柿炒蛋、海帶湯……總之一會多吃一點。”

林秋恩跟在他身后：“都是我喜歡吃的。”

宋逾白腳步慢了半拍，勾了勾唇：“我特意去問了小姑。”

林秋恩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微微擰了下眉毛，心中長出一口氣，果然做兄妹比做夫妻的結果要好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