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喵?
陳懷安愣住。
從之前就感覺這個百萬年界獸怪怪的,似乎有不少貓的特征,此刻發(fā)出這般諂媚的聲音他也是繃不住了。
還真是貓???
額,不對。
準確地說應(yīng)該是脊背龍版貓咪。
所以這是一頭金龍王和某只貓咪界獸誕生的子嗣。
而金龍王的基因決定了它百分之九十的外型,至于它的內(nèi)在,則幾乎全部被貓咪的基因占據(jù)。
有點意思。
陳懷安瞇了瞇眼:“你這副模樣是臣服于本尊的態(tài)度?”
南北綠豆哈吉米小心翼翼地看了陳懷安一眼,用一個與體型完全不符合的夾子音說:“別,別殺喵……”
“可是你剛剛對本尊哈氣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标悜寻惨荒樛嫖兜嘏ち伺な滞螅骸氨咀瓞F(xiàn)在需要提升實力,而你是本尊提升實力的上好材料,現(xiàn)在,給本尊一個不殺你的理由?!?/p>
南北綠豆哈吉米渾身哆嗦,半晌憋出一句話來:“喵的父親是金龍王,如果你殺了喵,會被整個滄瀾世界的界獸盯上,最終還要面對喵那位暴怒的龍王父親?!?/p>
聽到金龍王,陳懷安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
通過中尸留下的葫蘆,他老早就知道系統(tǒng)獎勵的資源不是憑空變出來的,而是中尸靠著自已的“關(guān)系”去找對應(yīng)的“人”或者勢力拿的,都是人情世故。
他領(lǐng)獎勵,金龍王就得把百萬年界環(huán)掏出來。
只要他的身份不暴露,那金龍王就是他的狗腿子。
可比茜茜和其他斗者不那么想。
“你的父親是金銀龍王中的金龍王?”
這位斗魂殿的教皇冕下此刻臉色凝重。
她能感覺到這頭百萬年界獸的血統(tǒng)非常高貴,但完全沒想到居然會高貴到這種地步。
金龍王啊……
那可是龍神!
是她身后的神明路西法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沒錯,就是那個金龍王?!?/p>
南北綠豆哈吉米抬起頭,一副嘚瑟的樣子。
只是它那鼻青臉腫的模樣,實在是嘚瑟不起來。
“居然還真是金龍王的后裔……要不…算了?”
比茜茜看著那頭雖然鼻青臉腫,卻依舊散發(fā)著恐怖血脈氣息的巨獸,眼中的貪婪終究被理智壓過。
“閣下……”她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見好就收吧。
今日獵殺了兩頭十萬年界獸,已是收獲頗豐。
若是真的殺了這頭龍種,引來那位存在的怒火,整個滄瀾大陸恐怕都要生靈涂炭?!?/p>
周圍的斗者們紛紛附和,頭點得像搗蒜。
今天這一戰(zhàn)他們已經(jīng)精疲力盡,可經(jīng)不起再折騰一下。只要能活命,哪怕放走這頭百萬年界獸又如何?
“是啊是啊……”
“教皇冕下所言極是,我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p>
見周圍斗魂殿的斗者都這么說,南北綠豆哈吉米心中暗喜。
它努力擠出一個憨厚的笑,用那蹩腳的夾子音說道:“只要放了喵,今天的事……喵可以既往不咎。”
“死掉的那些手下,那是它們命不好,本喵就當(dāng)沒看見。”
它一邊說著,一邊悄悄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斗之力,修復(fù)著斷裂的骨骼和被撕扯下來的血肉。
心里卻在瘋狂咆哮:等本王回去,一定讓老爹把你們這些蟲子全都嚼碎了咽下去!
尤其是那個白衣服的,喵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做貓抓板!
“既往不咎?”
陳懷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負手而立,衣袂在風(fēng)中輕輕飄蕩,眼神玩味地掃過比茜茜,最后落在哈吉米那張?zhí)搨蔚拇竽樕稀?/p>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p>
陳懷安淡淡開口。
“本尊要殺誰,從來不需要看誰的臉色?!?/p>
“放了你?那你這一身百萬年的修為,那一塊必定掉落的界骨……本尊去哪里找替代品?”
“既然你不愿體面地獻祭……”
陳懷安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并沒有劍,卻凝聚起了一點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寒芒。
“那本尊就幫你……體面?!?/p>
“喵——?。?!”南北綠豆哈吉米感受到那股透骨的殺機,偽裝瞬間撕破。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緊繃,體內(nèi)積蓄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fā)。
它不想戰(zhàn),它要逃!
然而。
它的動作快,陳懷安的劍意更快。
不見刀光劍影,不聞聲息。
陳懷安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就像書法大家在宣紙上落下最寫意的一筆。
噌——!
天地間,仿佛有一根緊繃的弦,斷了。
南北綠豆哈吉米剛剛騰空而起的巨大身軀,突兀地定格在半空。
它眼中的驚恐、怨毒、狡詐,統(tǒng)統(tǒng)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風(fēng)停。
云止。
一道極細的黑線,緩緩出現(xiàn)在它那堅不可摧的脖頸之上。
緊接著。
嘩啦——
就像是積木崩塌。
那顆碩大的、長著貓耳的龍頭,無聲無息地滑落,斷口處平滑如鏡,甚至連鮮血都來不及噴涌,便被那殘留的劍意封死。
陳懷安收回手,神情淡漠。
這一劍。
金仙一成之力而已。
隨著肉身的破滅,一枚閃爍著深邃青金色光芒的百萬年界環(huán),緩緩從尸體上析出。
“吼————!??!”
一道充滿了怨恨與不甘的靈魂虛影,從界環(huán)中沖出。
那是南北綠豆哈吉米的亡魂,它張牙舞爪,面目猙獰:
“人類!你竟敢殺喵!!”
“喵要詛咒你!喵要撕碎你們的靈魂!!”
它咆哮著,裹挾著百萬年兇獸臨死反撲的精神風(fēng)暴,狠狠撞向陳懷安和李清然。
陳懷安是李清然的斗魂,此時此刻,南北綠豆哈基米才終于發(fā)現(xiàn)陳懷安的異常之處。
陳懷安不是人類,而是斗魂,是一個沒有實體的靈魂,他的靈魂強大,但卻和那個女孩連在一起。
可那個女孩甚至連魂王都不是。
破綻!
同時也是翻盤的機會。
“聒噪。”陳懷安冷哼一聲。
看著沖來的百萬年界獸靈魂,他不僅不防御,直接敞開了神魂。
“想撕碎本尊?”
“進來試試?!?/p>
呼——
那龐大的靈魂虛影瞬間被吸入陳懷安的眉心。
與此同時,那枚無主的百萬年界環(huán)受到牽引,穩(wěn)穩(wěn)地套在了李清然腳下。
轟!
狂暴的能量如江河倒灌,瘋狂涌入李清然的體內(nèi)。
在陳懷安的引導(dǎo)下,這股力量并沒有撐爆她,而是化作了最純粹的升級養(yǎng)料。
李清然的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短短幾息之間,竟連跨十級,穩(wěn)穩(wěn)停在了六十五級斗帝的門檻之上!
…
與此同時。
陳懷安的神魂空間。
這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蒼白。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漫天飛舞的暴雪。
每一片雪花都承載著狂暴的劍意。
南北綠豆哈吉米的靈魂虛影出現(xiàn)在這里,原本龐大如山的它,在這片天地間,卻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塵。
它驚恐地環(huán)顧四周。
冷。
刺入骨髓的冷。
那不是溫度的低,而是……劍意的寒。
“這是哪里?!”
它顫抖著大喊。
“這是本尊的靈魂世界。”
一道宏大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哈吉米猛地抬頭。
它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在蒼穹之上,一席白衣正居高臨下地漠視著它。
明明那個身影并不大。
但在它眼中卻宛如天穹。
恐怖的威壓如洶涌的海水將它吞噬。
仿佛在那劍客的靈魂前,它這所謂的“百萬年界獸”的靈魂,不過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不是要撕碎本尊的神魂嗎?來啊~”
“你……你是神嗎……不,不對……就算是喵的父親,也……”南北綠豆哈吉米絕望地癱軟在地。
后面的話也被封死在喉嚨里。
“下輩子,投個好胎?!?/p>
陳懷安淡淡開口。
隨后,虛空中飄落的一片雪花,輕輕落在了哈吉米的靈魂之上。
嗤——
像火星落入冰雪。
哈吉米的靈魂在這片雪花觸碰的瞬間,寸寸崩解,化作無數(shù)光點,消散在這片蒼茫的白色世界中。
大雪落幽燕,一片殺機藏。
…
外界。
李清然緩緩睜開眼。
她的眸子深處,一抹青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腳下,兩枚界環(huán)交相輝映,一枚幽藍,一枚青金,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尊貴氣息。
而陳懷安則靜靜地站在她身旁,氣息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哈吉米那龐大的無頭尸體上方。
一塊晶瑩剔透、散發(fā)著七彩光暈的頭骨,緩緩浮現(xiàn)。
那頭骨完美無瑕,隱隱呈現(xiàn)出一個皇冠的形狀,散發(fā)出的精神波動,讓在場的所有斗者都感到了一陣眩暈。
這是百萬年·界獸頭骨!
可以說是所有界骨部位中,最珍貴的一塊兒。
望著那塊兒界骨。
也意味著南北綠豆哈基米的靈魂被徹底吸收,在無翻身的可能。
眾人下意識看向陳懷安和李清然。
全場寂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