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開到一處山腳。
這座山比起旁邊已經開發的旅游景區明顯要冷清許多，但偶爾也有一些戶外愛好者過來。
曲麒麟他們到的時候，王素素和另外一人已經等在了山腳處。
看到曲麒麟和另一玄師下車后，兩人立即迎了上來。
卻見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招呼，而是轉而看向車后座。
小阿歲就在另外兩人好奇的目光中緩緩登場。
由一個“人”抱著登場，出場即兩米高。
王素素和她身邊男友為了想辦法擺脫賠償，在網上也是了解了不少關于玄學的事，此時自然一眼認出了小阿歲。
她先是驚喜，隨后又看向此時抱著小阿歲的高大男人，“這位是？”
不止她們想問，這一路負責開車帶著阿歲和曲麒麟過來的謝百百也很想問，這人哪來的？！
明明一路開車過來的時候只有他們三個，怎么下車的時候就變四個了？！
曲麒麟倒是一眼認出了這人是誰。
之前他第一次跟阿歲小天師接觸時遇到的那個想要“自殺”的小姐姐案子，當時這位也出現了。
可他記得沒錯的話，眼前這位應該是……鬼將……
小阿歲突然把它召出來，而且還明目張膽地讓它在眾人面前顯形，難道他們這一趟有危險？
他看了看身后的大山，難道她已經察覺到這山里有妖氣，所以才提前叫好了幫手？
曲麒麟腦洞大開，一瞬間在心里預演了無數種可能。
直到小阿歲終于開口，
“他是小鏘鏘，是阿歲的……唔，腳替！”
曲麒麟聞言了然了。
原來是腳替啊，他就說……
曲麒麟忽的表情一僵，看向柴鏘，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你說它是什么？”
“阿歲的腳替呀?！?/p>
小阿歲一副你年紀輕輕就耳背的同情表情，又說了一遍，“阿歲有自己特殊的爬山方法~”
本來她可以直接喊閻王的，畢竟在山里行走還是閻王更擅長。
但是她今天也想開直播，不想嚇到她的粉絲們~
曲麒麟就沒話了。
看看她那雙小短腿，再看看鬼將大人一米二的大長腿。
好像，也沒毛病。
小孩子不能爬太多山，容易造成關節損傷。
她也沒打算讓他們背她一起上山，而是直接召了鬼使做腳替。
多貼心吶。
曲麒麟沒意見，其他三人更沒意見。
于是在另外四人吭哧吭哧往山里走的時候，小阿歲一路被柴鏘穩穩抱著，時不時還晃晃小短腿，悠哉得仿佛是來度假。
“家人們，阿歲今天要帶家人們去看豬妖，阿歲也沒有看過豬妖，聽說豬很聰明，豬妖肯定更聰明~”
“今天閻王沒有來~只有小鏘鏘。”
“算卦嘛？阿歲看了一下，阿歲今天只有一個有緣人，等看到豬妖再開放抽簽哦~”
一路上屬于阿歲脆嫩的嗓音在山間時不時響起。
旁邊呼哧呼哧的喘息聲好像背景樂似的。
可誰也沒有說話打斷。
曲麒麟和謝百百是不在意。
王素素和她男友周慶勇則是不敢出聲，怕被注意。
直播間觀眾雖然依舊沒能看到他們的小天師露臉，但這么難得的互動也是引發了眾人不小的熱情。
【豬妖！！終于開始要有妖怪登場了嗎？靈氣復蘇的時代終于來了！】
【我也沒看過豬妖，嗚嗚嗚，離了我們小天師誰還會這么寵我~】
【崽崽今天鏡頭也是高高的，果然有錢人家的孩子出門都是有專人抱著的?！?/p>
直播間彈幕里刷得飛快，小阿歲撿著看了。
自從知道自己有鬼粉后，她現在已經能從發出的彈幕陰氣知道哪些是鬼粉發出來的。
比如這個叫做【油鍋炸完更香脆】的鬼粉，它顯然已經認出了小鏘鏘，彈幕里滿是崇拜，
【不愧是鬼將，白日里也可以隨意顯出實體，一下子就不想投胎了，想修煉成鬼將！】
小阿歲就勸它，
“能投胎的話還是要投胎，阿歲的小鏘鏘比較特別，一般煉不到他這么厲害的。”
一般鬼花費百年能修煉成大鬼，但鬼將卻不是輕易能修煉成的。
更別說小鏘鏘從死亡到練成只用了三十年。
這里頭還有戚那伽的功勞。
所以小阿歲一般不建議鬼鬼們盲目給自己制定目標。
這就跟普通人說自己要當世界首富是一個道理。
小阿歲的話直播間里有半數人沒能聽懂。
一些聽懂了的要么是不敢猜要么是假裝沒聽懂。
就比如全程在后頭聽著的曲麒麟他們。
一路走走停停，一行人很快經過一處水庫，從高處往下能看到水庫水面波光粼粼。
直播間有觀眾感慨風景好看，但也有京市本地的認出了這處水庫。
【這像是舟里水庫，前陣子爆出的大量流浪貓放生的新聞就是在這個水庫?！?/p>
小阿歲也看到這條彈幕了，還讀了出來，
“流浪貓放生嘛？可是阿歲在附近沒感受到一點功德哦~”
不止沒功德，業障倒是感應到了不少。
她自顧自嘀咕，不見同行的王素素和她男朋友兩人在聽到這話時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
曲麒麟下意識看向兩人，眼睛里若有所思。
今天請他們過來看豬的這位當事人，起因不也是因為放生嘛~
好在這座山不算大，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王素素當初迷路的那戶農家。
這家人最近因為惹上官司正焦頭爛額，一邊要揪著鄰居家賠償殺豬的錢，一邊要應對孩子家長上門討要賠償。
都是一個村子里的，這幾天可以說是見面就吵個不停。
當初做主收留王素素在家吃飯的母女兩更是一個勁被家里人罵蠢。
這不剛剛才被罵完，出門就見到王素素帶著一行人過來，女人一見到她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拎起一旁盆里的洗碗水就沖幾人潑了過來。
“你還敢來??！”
“阿嬸等等……啊??！”
曲麒麟他們也沒想到這還沒開口就被兜頭潑了一盆臟水，甚至沒來得及閃躲。
本以為今天要討不到好，然而抬手遮擋了半天，只聽水聲嘩啦，卻沒感受到被水淋的滋味。
兩人小心翼翼撤開手一看，瞬間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