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張鳴自顧自的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一旁,蘇長河看著會議室內(nèi)面面相覷的其他人,清了清嗓子。
“好了,繼續(xù)匯報。”
聽著會議室內(nèi)眾人各自的匯報,張鳴時不時的拿出筆記錄幾筆。
情況大概他算是有些了解了,昨晚的全市臨檢行動中,查出有出現(xiàn)d品和新型d品的場所有8家,經(jīng)過化驗吸d的人數(shù)有小300人。
古河山莊的法人、和實控人也都已經(jīng)被抓了,昨天那家夜店背后的人也被翻了出來。
除了昨晚就已經(jīng)冒出來的呂慶、胡萊、葉友秘書宋廉外,還有十幾名處級到廳級的干部或是子女、或是親屬。
夜店的出資人也已經(jīng)被查出來了,是申江市一家大型國企掌控人的關聯(lián)人。
站起身,走到蘇長河身旁,要了一份公安局和市紀委昨夜連夜突審出來的人員名單報告,張鳴再次回到自已的位置。
有些事是經(jīng)不起查的,一旦掀開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滿目瘡痍。
看著上邊的一個個名字,張鳴在腦海中將其和林平交給自已的古河山莊參與者名單大致對了一下。
古河山莊案件的參與者這張紙上幾乎都有,案件調(diào)查至此非但沒有結束,反而只是個開始。
隨著市紀委后續(xù)的調(diào)查,更多人被挖出,這張紙上的名字會越來越多。
很快,會議解散,看著市局內(nèi)一眾副職和各區(qū)分局局長離開,張鳴走到蘇長河身旁坐下。
手指敲了敲這份名單,張鳴看向蘇長河道:“長河,有沒有該出現(xiàn)在這份名單上,但卻因為某種緣故不在的人?”
聽到張鳴如此問,蘇長河愣了下,隨后搖搖頭。
“沒有。”
“起碼我們這邊沒有。”
見蘇長河說的堅定,張鳴點點頭,再次開口道:“這些領導家的公子們,現(xiàn)在都關在哪?”
輕嘆了一聲,蘇長河搓了搓臉。
“一部分在我們市局,另一部分在市紀委。”
“這些人中還有少部分是其父母完全不知道他們參與到了案件中。”
“所以我這市局現(xiàn)在還有不少家長在鬧。”
看著蘇長河不知是因為熬了一夜,還是因為發(fā)愁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張鳴笑著道:“你說你一個市局的局長,快要做副市長的人了,至于因為這點小事發(fā)愁成這樣么?”
“遇到難辦的、不知道怎么辦的事情,那就嚴格按照黨紀國法來辦,這不會錯。”
“而且這種事情紀委陶書記那邊會比你更加頭疼。”
“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把你們公安需要做的工作做好,比如這些d品。”
“從哪來的,販毒團伙、渠道,把這些人抓住,這是你的職責。”
“至于分辨哪些人違紀、哪些人犯罪、哪些人違法,那是市紀委的工作。”
聽到張鳴這話,蘇長河點點頭,但卻依舊是苦著臉。
“張市長,我們公安局內(nèi)部問題也不小,永寧區(qū)和古華區(qū)兩個區(qū)公安局長和局內(nèi)部分高層領導干部牽扯很深。”
“現(xiàn)在人都扣在市紀委,我這想了解情況都很困難。”
思索片刻,張鳴站起身。
“你這會有空沒?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去一趟市紀委吧。”
……
市紀委陶景易的辦公室。
聽到蘇長河的來意,陶景易也有些為難。
“張市長、蘇局長,事情是這樣的。”
“對于這兩位公安局長,我們連夜抓捕后,進行了一些突擊審訊。”
“根據(jù)兩位局長吐出的一些內(nèi)容,其中還涉及到了一些公安局內(nèi)部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結案之前為了不造成信息泄露,我們真的不太方便將問詢記錄全部交給你。”
“你看要不這樣,你們準備一下,我們也找個時間,針對你們想要問的問題,我們共同審理。”
面對陶景易的提議,蘇長河雖然依舊有些不甘,但卻也沒什么辦法。
這件事既然是陶景易那邊接手了,他就不可能再把人要回到公安局,讓內(nèi)部督察和紀委接手。
而且手下公安分局的局長出現(xiàn)問題,他這個市局的局長其實也沒有完全排除嫌疑。
“好吧,陶書記,那我這邊回去準備一下,叫上我們禁毒大隊的隊長和刑偵骨干一同來問詢。”
聽到這話,陶景易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道:“禁毒大隊那邊,要不還是讓政委過來吧。”
“禁毒大隊那邊,隊長的兒子可能持有夜店的一些干股。”
“什么?”明白陶景易不可能無故放失,蘇長河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沒有理會蘇長河的震驚,陶景易繼續(xù)開口道:“還有,蘇局長,你最近有空要關注一下司法鑒定中心那邊,我們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舉報。”
司法鑒定中心?
蘇長河聽到這話,又是一愣。
片刻后,蘇長河才點點頭。
“好的,感謝陶書記。”
讓蘇長河先離開去忙,張鳴則是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陶書記,按照你們紀委以往的辦案經(jīng)驗,這次牽扯到的人會到一個什么樣的數(shù)字?”
看著張鳴,陶景易站起身,泡了兩杯茶,遞給張鳴一杯后,才無奈開口道:“很多。”
“單單就昨天一夜,我們市紀委就帶走調(diào)查了近百人。”
“這要是這次的牽扯面太廣了,問題也比較復雜。”
“這幾個領導的秘書,搞了太多的事情,而且很多事情不太好定性。”
“張市長你也應該知道,就比如葉友秘書的一個電話,一般的處級、甚至廳局級干部根本不會拒絕。”
“因為信息不暢的問題,這些人根本不會去深究這些事情倒不是不是葉市長的意思。”
“這就導致了下邊很多人確實違反了紀律,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也是聽取了上層領導的指示。”
“你說這種情況如果全部按照違紀去處理,那打擊面就有些過大了,很多人也會覺得不公平。”
“我知道,張市長你在過去面對這種明顯不合理的指令,一定是深究到底的,對于明顯有問題的命令也不會聽從。”
“但其實很多人雖然是干部,但也就是普通干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