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從老嫗與冷紅瑤的對話中,也大致明白了聶宗裕為何囚禁陸少游和白城,原來是為了練什么邪功。
陸少游與白城皆是道體,才會成為聶宗裕囚禁對象。
這也讓他心中不禁隱隱擔憂起來,若是聶宗裕是為了練邪功才將兩人抓起來,保不齊現在兩人已經殞命了。
老嫗三人前往地牢,是為了探查聶宗裕是否有練九轉天煞功,某種程度也算變相救人,所以他沒有選擇尾隨而入,而是依舊隱藏在假山之中靜靜等待。
讓他想不到的是,三人進去之后沒過多久,空中再次傳來了破空之聲。
只見滿臉煞氣的聶宗裕從空中落下:“應蓉,你簡直太過分了,居然用謊言欺騙老夫回宮,你自已卻悄悄殺回馬槍跑來我聶家地牢。”
“想要查我的秘密,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
聲音落下后,聶宗裕宛如一道虹光掠入屋內。
他口中的應蓉,顯然是指同冷紅瑤,馮依云在一起的那名老嫗。
見此情形,江浩自然不能繼續蹲守假山了,否則陸少游兩人若是真被囚禁地牢內,那就有危險了。
“小白,你就在外面,不準跟來!”江浩對小白說完之后,如一道閃電尾隨聶宗裕而去。
………………
聶宗裕,應蓉幾人離開聶家后,又先后返回聶家的一幕自然被佇立在高樓天臺之上的肖濟和洪魁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洪魁見聶宗裕離開后,他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氣,認為江浩不用白白送死了。
沅先生叮囑過他,讓他好好關照江浩,他自然不希望江浩被殺。
只是肖濟故意想要除掉江浩,他豈敢與對方針鋒相對。
以他對肖濟的了解,一旦惹怒對方,保不齊就會被對方殺死。
可在見到冷紅瑤,聶宗裕三人先后返回,江浩尾隨聶宗裕進屋后,他心中滿是暗嘆,江浩兇多吉少了。
先天巔峰的應蓉加上戰力堪比先天巔峰的聶宗裕,江浩沒有一絲一毫勝算。
肖濟俯瞰下方冷笑道:“馬濤這小子不僅桀驁不馴,而且還愚蠢之至,如此強大的兩名冰宮高手,他居然還敢尾隨而入,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他話音剛落,身上的手機忽然‘嗡嗡’的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隨后瞥了一眼身旁的洪魁后,接通了電話,恭敬喊了一聲:“四圣主!”
聽到四圣主三個字之后,洪魁身體一震,臉上浮現出了驚訝,他沒想到四圣主這個時候會給肖濟打來電話。
“去瓊州接受考驗的那小子死了沒有?”
一道低沉陰森的聲音從肖濟手機聽筒內傳出。
聞言,洪魁禁不住打了一個顫栗,臉上也浮現出了驚訝之色。
他沒想到四圣主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江浩死了沒有。
這口吻明顯就是希望江浩被殺。
洪魁心中滿是疑惑,暗暗道:馬濤是沅先生點頭后,親自安排接受考驗的天才武者,為何四圣主希望他潰敗被殺呢?
“馬濤暫時未死!”肖濟回答完后,恭敬的接著道:“您盡管放心吧,馬濤這小子必死無疑。”
說完,他將江浩尾隨應蓉,聶宗裕兩人入房子內的情況詳細過程述說一遍。
“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四圣主笑著夸贊道。
肖濟一臉疑惑的問道:“您為何不想讓馬濤進入組織,想要他死呢?”
四圣主悠悠道:“這是老五親自點頭想要召入組織的人,這種人進入圣光,對我或者組織只有潛在風險。”
“是五……圣主點頭召入組織的!”肖濟震驚的同時,心中也滿是疑惑,隨即問道:
“馬濤年紀輕輕就突破先天中期,實力確實屬于頂尖,但組織內天賦強者多不勝數,就算加入組織也只是普通的一員,您何必如此在意這樣一個人呢?”
殺五圣主親自召入的武者,他確實有些不太情愿。
一旦曝光,四圣主是絕不可能為了保他,與五圣主針鋒相對。
“普通一員!”四圣主冷哼一聲:“沅天沒告訴你們馬濤的真實身份吧?”
“什么真實身份?”肖濟一臉疑惑。
四圣主的聲音悠悠傳來:“那小子就是剛剛點亮了太玄門七寶琉璃燈芯的馬濤!”
“你想想看,能通關七寶琉璃塔,點亮七寶琉璃燈芯的武者豈能是普通一員,庸碌之輩?”
肖濟大吃一驚,臉上寫滿了震驚:“什么,他居然真的是那個……點亮七寶琉璃燈芯,名震整個東域,甚至傳到了外域的馬濤!”
洪魁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所以此人必須死,不能留!”四圣主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假設那小子死不了,那就你動手斬殺。”
肖濟猶豫了半晌后,點了點頭:“四圣主,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掛斷電話后,他看向了一旁的洪魁:“剛才的聲音你都聽到了?”
洪魁噤若寒蟬的點了點頭:“聽到了。”
“聽到了就應該知道怎么做吧?”肖濟聲音充滿了冷意:“四圣主已經下了命令,咱倆若是違反,可都得殞命,誰也跑不了。”
洪魁戰戰兢兢說道:“可馬濤是沅先生和……五圣主重視的人,殺了他,一旦暴露,咱們豈不是……”
肖濟冷哼一聲:“不殺,咱們明天就得死。”
洪魁沉吟一番后,惶恐的點了點頭:“我懂……了。”
………………
冷紅瑤和馮依云跟隨應蓉身后進入屋內后,穿過前屋,走過一條回廊,來到了后面一間房間,掀開柜子,用手旋轉了柜子后面的暗門機關。
只聽見一道‘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一道厚重的暗門應聲而開,出現了一條延伸而下的臺階。
應蓉毫不猶豫的沿著臺階而下。
冷紅瑤和馮依云緊緊跟隨。
三人很快走完臺階,來到了下方一處寬闊的地下室。
地下室內亮著燈光,里面有四五名武者正在忙著調配著一些瓶瓶罐罐之類的東西,有點像在搞什么科研項目一樣。
地上能清晰可見到人體骨骼和一些殘留的血跡。
空氣中肆溢著濃郁的血腥氣和煞氣。
應蓉三人瞬間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片刻過后,應蓉臉上被濃郁的憤怒充斥。
發現有外人闖入,地下室內的幾名武者瞬間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一臉憤怒的看著應蓉三人。
“你們到底是誰,誰允許你們來這兒的?”一名年齡在六十出頭,身穿長衫,看似領頭人的老者呵斥道。
應蓉沒有廢話,直接化為閃電沖上去,瞬間將幾人制服了。
應蓉掐住長衫老者的脖子質問道:“這兒是不是聶宗裕練天煞九轉功的地方?”
長衫老者猶猶豫豫道:“不……是!”
應蓉面色凌厲,一揮手,一道寒芒從手中倏然而出,落在了身旁一名年輕武者身上。
哧!
聲音響起,鮮血四濺,年輕武者瞬間被應蓉真元斬成了兩半,內臟散落,場面異常血腥。
“說!”應蓉聲音凌厲。
長衫老者再也不敢隱瞞,連聲說道:“是……是!”
應蓉質問道:“地牢囚禁的其他武者呢?”
長衫老者指了指對面墻壁:“在暗室內!”
“怎么打開!”
長衫老者指了指墻壁之上一處不顯眼的暗室開關。
應蓉走到了墻壁前,按了一下暗室開關,只聽見轟隆聲響起,暗室大門宛如窗簾一樣徐徐拉開,露出了里面寬敞的暗室。
只見十多名武者丹田被封,被鐵鎖鏈束縛在鐵柱之上。
若是江浩在此,就能暗室角落處,陸少游和白城赫然在列,他們精神萎靡,臉上毫無血色。
應蓉臉上滿是憤怒:“沒想到聶宗裕真的利用道體武者血肉練邪功。”
“我要將此事上報給大長老和宮主,對聶宗裕進行懲戒。”
冷紅瑤和馮依云臉上則是充滿了驚訝,她們也沒想到平時與人為善,待人親和的聶宗裕會偷著修煉邪功。
應蓉憤怒過后,立即上前解救這些被囚禁的武者。
見到有人來救自已,陸少游一眾武者們原本萎靡的臉上瞬間被激動和欣喜充斥。
可還沒等他們欣喜太久,忽然一道陰冷的聲音突兀而起:“應長老,你偷偷潛入我聶家地室來干嘛來了?”
他們對于這種聲音可是熟悉至極。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聶宗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