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姐,這行程就這么急么?”
池越衫剛坐上車,就忍不住的質問希姐。
她當天的行程是什么,希姐都會提前一天提前兩天通知的。
只有今天的行程,特別著急,跟催命似的。
希姐不好意思的說。
“特殊情況。”
“一個是這個行程比較公益,一個是這個行程給的也比較多。”
經紀人是從藝人的收入里直接分成百分之X的。
池越衫賺得多,就代表著她也能多賺一點。
現在池越衫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石破天驚的忽然退圈了,作為她手底下最火的藝人,她的心在滴血。
趁現在池越衫還沒走,能賺一筆是一筆。
更何況是這次的行程,給的多又很公益,多劃算啊。
池越衫把座椅放平,躺上去,閉著眼問道。
“姐,公益活動跟賺得多,你覺得搭邊嗎?”
“啊?”
希姐愣了一下。
池越衫呵了一聲,沒再多問,只是打了個哈欠,閉眼養神。
算了,這頓飯挺好吃的。
去一天就去一天吧。
......
同一片月光,照亮趕路人的天各一方。
車子穩穩當當的開向了公司。
陸星拿了一個毯子,小心翼翼的蓋在了囡囡的身上。
囡囡雙手握拳,縮在了胸口。
那白白嫩嫩的臉,在睡著的時候,更顯得可愛。
“睡著了么?”
溫靈秀壓低聲音,從陸星身后探過來,壓在他的后背上,用氣聲小心翼翼的問道。
人的感官是遍布全身的。
比如手被狗咬了一下,很痛,腳被桌角撞了一下,很痛,肚子被人打了一拳,很痛,后背被人 。
陸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睡著了。”
“那就好。”
溫靈秀并沒有起身的意思,反正商務車后排的空間足夠大。
她壓在陸星的后背上,悠悠的舒了一口氣。
“囡囡今天太累了。”
陸星嗯了一聲,想要站起身。
可身后的力量,就決定了他越想往上站起身,壓得感覺越明顯。
“你今天也辛苦了。”
溫靈秀呵氣如蘭。
陸星忽然想起了溫阿姨家的花園,在花團錦簇里,有一株藍花楹,美得不艷俗,低調又柔和。
感覺到陸星逐漸上升的體溫,溫靈秀第一次真心的感謝池越衫。
有些事情,經歷過一次,就戒不掉了。
池越衫也算是...開路了。
雖然這個形容不太準確。
沒有吃過大魚大肉,沒有經歷過紙醉金迷,沒有趟過聲色犬馬的人,說自已沒有欲望是可笑的。
只有經歷過這些人間至樂,還能耳根清凈,才是真無欲無求了。
陸星沒有經歷過女人的好,所以之前才能拒絕的那么堅決。
可現在不一樣了。
池越衫絞盡腦汁,機關算盡,終于讓陸星破戒了。
那這就好辦了。
自從陸星真的破戒了之后,溫靈秀發現,他的意志力似乎真的薄弱了一些。
這算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嗎?
果然硬幣有正反兩面。
溫靈秀沒有起身,壓著陸星的后背,伸出手,摸了摸已經熟睡的囡囡,問道。
“寶寶今天會不會積食?”
“應該不會,我問了她。”在孩子的事情上,陸星還是很認真的。
當然。
如果兩個人能坐下說話就更好了,而不是這樣壓著。
溫靈秀嗯了一聲。
她似乎能聽到陸星的心聲,真的站起了身。
車子里有兩個單獨的座椅,可以完全放平,一個囡囡坐著。
陸星看了看另外的一個座椅,打算留給溫靈秀,于是坐到了后排椅子上。
而溫靈秀就像是沒看到似的,鎮定自若的也坐到了后排。
陸星:“......”
就一定要這樣么?
他長嘆一聲,靠在頭枕上,打算瞇起眼休息一會兒。
裝睡應該就不會被打擾了吧?
陸星這么想著。
溫靈秀轉頭,盯著陸星的側臉,也看到了他緊閉的眼睛。
從額頭,到鼻梁,再到嘴唇,下巴,連成了一幅完美的山水畫,該高的地方高,該低的地方低。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
作為一個前畫家,如果年少的她見到陸星,一定會想盡辦法要求陸星當她的模特。
這顆頭長得是真的好。
睡著的陸星是最好的。
因為他不再說出那些漫不經心,又足夠無情的話。
睡著的陸星是最不好的。
因為他那雙清澈明亮眼睛不再睜開,里面不再含著沉郁和悲傷。
有時候,溫靈秀也在想。
怎么就認定他了呢?
她想了一萬個應該早早放棄陸星,逃離苦海的理由。
可在見到陸星的一瞬間,所有的理由全都轟然倒塌。
如果愛情真的可以培養,那這世界上任何兩個人都可以相愛。
可事實不是這樣。
溫靈秀舒了一口氣,她輕輕,輕輕的把手搭在了陸星的手背上。
在這之后,她停下動作,觀察著陸星的反應。
屏住呼吸。
幾秒后,在發現陸星沒有什么反應之后,她才進行下一步動作。
窗外的景象在不斷的倒退。
溫靈秀握著陸星的一只手,慢慢的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閉上了眼睛。
在外永遠都是要頂起一切的溫總,天塌下來也有溫總頂著。
她為別人撐了足夠久了。
所有人都指望著她。
也許只有此時此刻,她才能換取片刻的安寧和安全。
溫靈秀不舍得完全靠著陸星的肩膀,擔心太壓人了。
僅僅是這樣,她就覺得很舒服了。
而忽然之間。
陸星空著的那只手,按下了她的后腦。
溫靈秀重重靠在陸星的肩上。
剛才繃著力氣,此刻完全松懈了下來。
她窩在陸星的懷里,像一灘春水,而不是必須要頂天立地的參天大樹。
有的時候,溫靈秀也想不動腦子,依附著別人活下去。
她需要這樣一個人。
而毫無疑問,這個人是陸星。
陸星見過她最難看,最虛偽,最變態,最窺視狂的樣子。
她不再是在外端莊冷靜,處理一切事情井井有條的溫總。
溫靈秀靠在陸星懷里,閉上了眼睛。
可她并沒有停下動作。
她牽著陸星的手,放到了她的心口,按了一下。
“......什么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