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柳山虎送進阮靜香房間后,感覺自已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好事,我心情愉悅地乘電梯下樓,徑直來到了賭場后區的辦公室。
推門進去,發現里面還挺熱鬧。
金志勇、金明哲兄弟倆,孟小賓,博白仔,還有玉林仔,幾人正圍坐在一起,聊得挺嗨的。
“聊什么呢?一個個這么激動?” 我笑著走過去,在辦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坐下。
金明哲率先開口,嘿嘿笑著,搓著手:“老板,我們這不是在說柳大哥嘛。”
“柳山虎?他有什么事好聊的?”
“您看您,對柳大哥多好,給他找了個那么漂亮的媳婦……阮小姐那模樣,那身段,嘖嘖……”
“這次你給柳大哥介紹的那個媳婦長得這么漂亮,我們幾個在旁邊看著也心動了。”
“這是好事啊!” 我大手一揮,笑了起來,“想討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我看向博白仔,“博白仔,這樣吧,賭場這邊有我在看著,沒什么大問題。我給你們放幾天假!”
“你帶他們走一趟南越,買幾個回來,兄弟們一人一個!所有開銷,找我報銷!就當是我送給兄弟們的禮物!”
“哇!!!”
“謝謝老板!!”
“老板大氣!!!”
辦公室里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博白仔開口保證:“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給兄弟們一人帶回來一個媳婦!絕不比我小姨差!”
“行,那就這么定了。” 我笑著擺擺手,“去吧,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出發!快去快回!”
“是!老板!” 幾人齊聲應道,歡天喜地背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們走后,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下來,靠在椅子上緩了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遠在國內的暴龍的電話。
之前幫他干掉周立齊父子之前,我就跟他提前約好這幾個月內別聯系,免得惹麻煩。
現在想來,國內那邊的風聲應該已經沒那么緊了,我心里暗自判斷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打這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
“喂?” 暴龍的聲音傳來,聽起來中氣十足,心情不錯。
“大哥,是我,阿辰。”
“阿辰?!” 暴龍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帶著驚喜,“哈哈哈!你小子,總算來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把哥給忘了呢!”
“哪能啊,大哥。最近怎么樣?一切都還順利吧?” 我笑著問。
“順利!太他媽的順利了!”
“哈哈哈,阿辰啊,自從那老混蛋掛掉之后,整個青州沒人敢接手他留下的那個攤子。結果他家里人直接把整個公司打包,以不到原來三分之一的價格,又賣回給我了!”
“那是好事啊,大哥,恭喜了!” 我由衷為他高興,“條子那邊……沒再找麻煩吧?”
“來過幾次,就是例行公事,配合錄了幾次口供。”
“不過清者自清,我又沒殺人,怕什么調查?他們問來問去也問不出什么,后來就不了了之了。”
“倒是周家那邊,聽說還在咬著不放,到處活動,不過沒什么用,鐵證如山,跟我鄭源有什么關系?”
“那就好。不過大哥,你自已以后,做什么事情還是得多幾個心眼子。
“這個時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周家雖然倒了,但難保沒有別的豺狼虎豹盯上這塊肥肉。”
“放心吧,阿辰。哥現在做事,就求一個穩字。經過我爸這事,我是真看明白了。”
“對了,阿辰,有件事……調查期間,省廳那位廖副廳長,廖建輝,幫我擋掉了很多不必要的訊問。”
“我跟他素不相識,他怎么會幫我?我思來想去……是不是你在背后出了力?”
我心里念頭飛轉,但嘴上沒露半分,只是平靜地說:“哦?有這事?我知道了。大哥,你先忙,我這邊還有點事,回頭再聊。”
“行,阿辰,你多保重!” 暴龍也沒多問。
掛掉暴龍的電話,我拿出那部存有廖建輝號碼的手機,找到他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哪位?”
“是我,張辰。”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幾秒,然后傳來了廖建輝那故作威嚴的聲音:
“張辰?!我告訴你,自首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不要再執迷不悟,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立刻回國,向公安機關投案,爭取寬大處理!”
“操!你他媽腦殼壞掉了?跟我來這套?”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傍晚,我在酒店的中餐廳為堂哥接風洗塵。
正聊到興頭上,我放在桌面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我拿起手機,起身走到包廂外的露臺上,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
“張辰娃子,是我!”
我靠在欄桿上,語氣帶著調侃:“喲,廖大廳長,怎么又想勸我自首啊?”
“少跟我貧!下午你打的是我的工作手機,說話不方便!辦公室,誰知道有沒有人做手腳?”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嚴肅:“話說你個臭小子,都已經跑路了,還敢回來搞出這么大的案子,你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我沒有接他的話,直接開門見山問:“聽說你經常去我原來住的地方蹲我,你到底想干嘛?”
廖建輝說道:“我知道你是跟萬海峰鬧分歧才搞到跑路的,你現在想不想扳倒他?”
我不屑地哼了一聲:“萬海峰,就憑他?能逼得我跑路?他背后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麻煩!”
廖建輝繼續說:“你把跟萬海峰所有利益來往的證據交給我,我一定要將這些害群之馬繩之于法!”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么大一個領導,居然跑來跟我這個通緝犯談合作,這倒反天罡了啊。”
“張辰!” 廖建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我告訴你!你再壞,手上無非多沾幾條人命。
“可萬海峰他們那幫人,禍害的是千家萬戶的老百姓!他們比你這種明面上的惡人,危害大十倍、百倍!”
“老廖啊,你省省吧,我當年不是沒給過成勝證據,最后成勝還不是照樣沒斗過他們!你別瞎折騰了,珍惜你現在的位置,好好干你的工作吧。”
廖建輝義正詞嚴地說道:“別人不行,我行!你以為組織特意空降我到粵省是干什么來的?就是讓我來整頓職場的!”
“而且你交給成勝的證據,應該不是全部吧?”
我沒有說話表示默認。
廖建輝接著說:“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已選,要不要配合我來扳倒他們?”
我心里權衡了一下利弊才開口道:“可以,不過我想當面把東西交給你,當面談。”
廖建輝說:“可以,你什么時候回國,我安排人去接機。”
我直接罵道:“去你媽的!不要跟我說這么弱智的話。”
廖建輝被我罵得噎了一下,有些惱火:“那你想怎么樣?我的身份,根本不允許出國!這是紀律!”
“我不管你有什么狗屁紀律!想要證據,就按我的規矩來。”
“我在泰國等你,你到了曼谷聯系我。”
“泰國?這……” 廖建輝顯然很為難,一個高級官員私自出境,還是去見一個通緝犯,這風險太大了。
“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你不是要清除蛀蟲嗎?連這點規矩都不敢破,你憑什么扳倒他們?東西在我手里,要不要隨你。”
說完,我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走回包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誰啊?打那么久?” 堂哥隨口問道。
“一個想跟我做生意的朋友,討價還價,煩人。” 我輕描淡寫地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