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陸昆之后,我立刻把柳山虎叫到身邊:“老柳,剛陸昆給了我個消息,他說戰狼在聯系臺灣那邊的蛇頭,看樣子是準備后天走水路跑?!?/p>
“你馬上通知樸國昌,讓他把戰狼那些人給我盯死了,絕不能讓他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
柳山虎眼神一凜:“老板,不放心的話,我親自帶一隊人過去盯著。樸國昌他們盯梢是行家,但真動起手來,我在場更穩妥?!?/p>
“也好。這兩天我沒什么事情,就呆在酒店里,有金志勇他們在這邊,出不了岔子。你去吧,記住,發現苗頭不對,立刻動手,死活不論,不能讓他跑了!”
“明白!”柳山虎轉身就走。
晚上七點多,我在套房餐廳用過晚飯之后,靠在客廳沙發上閉目養神,腦子里還在盤算東印度項目的事。突然
“轟——!!!”
一聲巨響猛地炸開,仿佛就在樓底!緊接著,整棟大樓都微微一震!
我瞬間從沙發上彈起,爆炸?!在酒店門口?!
抄起手機,直接撥通博白仔的電話。
“博白仔!剛剛那爆炸怎么回事?!”
博白仔的聲音帶著急促:“老板!是酒店正門!有人……有人身上綁了炸藥!門口的兄弟看見個形跡可疑的想混進來,上去攔他,沒想到那人直接就……拉響了!”
“我們的人怎么樣?!”我心頭一緊,立刻追問。
“那家伙……當場炸碎了,拼都拼不起來……”博白仔聲音發顫,“我們這邊……死了一個兄弟,靠得太近,沒躲開……還有一個被氣浪掀飛,摔出去老遠,胳膊腿都見骨頭了,不過人還清醒……”
我倒吸一口涼氣,怒火和寒意同時竄上脊背?!榜R上!用最快速度把受傷的兄弟送醫院!不惜代價救人!死去的兄弟……你和老廖親自處理,厚葬,撫恤金按頂格發,還有!立刻報警,讓警察來處理現場!”
“是!老板!”博白仔應道。
掛了電話之后,我強迫自已冷靜。沒有立刻下去,情況不明,下去反而可能添亂。我拉開套房厚重的木門,對守在走廊的金志勇低吼:“志勇!帶兩個人下去看看!注意警戒,有異常立刻撤回來!其他人,守住這一層所有通道,沒我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是!” 金志勇臉色凝重,點了兩個手下,拔出槍就沖向消防通道。
很快,幾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呼嘯而至,紅藍燈光瘋狂閃爍,劃破夜空。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線,開始驅散越聚越多的人群,醫護人員用擔架抬走傷員。樓下亂成一鍋粥。
戰狼……在這個節骨眼上搞自殺式襲擊?這不像他一貫陰險謹慎的作風。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
他想用酒店門口的爆炸吸引我們所有注意力,甚至調動我們的人手回防,然后他自已趁亂金蟬脫殼,提前跑路!
好一招調虎離山!可惜,你打錯了算盤!
我立刻撥通柳山虎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背景很安靜,隱約有引擎低吼。
“老柳!酒店門口被人用炸藥炸了,我們死了一個兄弟!我懷疑是戰狼干的,他想調虎離山,很可能今晚就要跑!你們那邊有動靜嗎?”
柳山虎聲音沉穩:“老板,我們一直盯著。大概十分鐘前,戰狼住處車庫突然開出三輛車,樸國昌的人已經咬上去了,我現在也在往那邊趕。看這架勢,恐怕真被您說中了,他想提前動身!”
果然!我心頭一凜:“跟緊!注意安全,盡量別在市區動手。能抓活的盡量抓活的,尤其是戰狼!如果情況不對,直接擊斃!抓到人直接送城外訓練基地。我等你們消息!”
“放心老板!他跑不了!”
掛掉電話,我再也坐不住,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手機終于響了,是柳山虎。
“老板,人控制住了。戰狼和灰狼抓了活的。其他人想反抗,全被我們擺平了!現在正往訓練基地送!”
“干得好!路上小心,我馬上過去!”我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掛掉電話,我馬上叫來金志勇、金明哲兄弟,帶上幾個保鏢,分乘三輛車朝著城外的訓練基地疾馳而去。
趕到時,柳山虎和樸國昌穿著深色作戰服,正蹲在廠房門口的水泥臺階上抽煙,猩紅的煙頭在黑暗里明滅不定。幾個手下持槍散在四周,眼神警惕。
看到我們下車,柳山虎和樸國昌立刻掐滅煙頭站起身。
“老板。”
“人呢?”
柳山虎用大拇指朝身后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鐵門指了指,臉上沒什么表情:“地下室。就戰狼和灰狼兩個活口,已經被陳龍他們抬下去了?!?/p>
走近鐵門附近,就隱隱聽到里面傳來極度痛苦的慘嚎和咒罵,以及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音格外瘆人。
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走回門口,從金明哲手里接過一支煙點上。
“我們的人,有折損嗎?”
柳山虎搖搖頭:“他們沒什么防備。我們偷襲得手,有兩個兄弟在交火時被跳彈蹭破了皮,已經包好了,屁事沒有?!?/p>
我點點頭,心下稍安。這點代價完全在可接受范圍。
幾人就在廠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聲聊著,等待地下室的工作收尾。
直到凌晨時分,地下室的鐵門才“哐當”一聲被從里面推開。
陳龍第一個走出來。他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被汗水、血污浸透貼身的黑色背心,裸露的胳膊和胸膛上濺滿了暗紅發黑的斑點。他臉上帶著一種極度宣泄后的奇異神情。
他身后跟著幾個同樣渾身浴血的心腹,每人手里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塑料桶。
陳龍一眼看到我,臉上笑容瞬間放大,大步流星走過來,大手用力拍在我肩膀上:“阿辰!好兄弟!謝了!這口憋了這么久的惡氣,今天他媽的總算出干凈了!痛快!真他媽的痛快!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龍哥,說這些就見外了。折騰一宿,餓了吧?走,回我那兒,酒菜備好了,咱們好好喝一頓,慶祝一下!這兒交給他們收拾?!?/p>
陳龍聞言,側身指了指手下提著的塑料桶:“不用麻煩,都裝好了,等會兒路過海邊,倒進去喂魚,干凈!”
我抬了抬下巴。金志勇和金明哲會意,立刻帶人上前,沉默地接過那兩個沉重的塑料桶,迅速搬上一輛沒有牌照的舊皮卡。
我點點頭,對一旁的金志勇抬了抬下巴:“志勇,明哲,你們帶幾個人。把現場處理一下?!?/p>
“是,老板!”
我則招呼柳山虎、樸國昌,以及陳龍和他那幾個手下,上車離開了,朝著別墅駛去。
那一晚,我和陳龍喝了不知多少酒。他不停地舉杯,杯杯見底,我也拋開了所有顧忌,放開了喝。
之后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斷了片。
第二天,我在一陣欲裂的頭痛和仿佛著火般的口干舌燥中掙扎著醒來。
床邊立刻有人扶我起來,一杯溫水遞到唇邊,喂我水的是楊佳琪,她只隨意套著一件寬大白色襯衫,紐扣都沒扣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修長光潔的腿,正側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怎么回來的?” 我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楊佳琪接過空杯子,又給我倒了一杯,抿嘴笑道:“柳山虎和金志勇把你抬死豬一樣抬回來的唄,吐得一塌糊涂?!?/p>
她輕輕按揉著我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帶來一絲舒緩。
宿醉未醒的身體異常敏感,我被她撩撥得瞬間火起,一把將她拉進懷里,翻身壓住。
“臭……先去洗澡……” 楊佳琪在我身下嬌笑著推拒,襯衫散開,春光乍泄。
“等會兒再洗……” 我含糊地說著,低頭堵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