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撂下狠話后,人已經快速退到了包廂門口,把空間讓給了他的手下。
山雞和那個長發古惑仔得到指令,臉上露出兇狠之色,毫不猶豫就朝我撲了過來!我立刻起身將楊佳琪護在身后,幾乎同時,柳山虎的反應比誰都快,幾乎在蔣天生手指向我的瞬間,他就已經像獵豹一樣從沙發彈起,橫跨兩步,魁梧的身軀結結實實擋在了我和兩個撲來的古惑仔之間。
“老板!退后!”柳山虎低吼一聲,根本不懼對方兩人,直接迎了上去。
山雞和長發男,一左一右攻向柳山虎。柳山虎以一敵二,招招兇狠實用,但能看出他留了力,沒有立刻下死手。
“打出去!送老板和林先生先走!”柳山虎又是一腳逼退山雞,對孟小賓和幾個保鏢吼道。
孟小賓和另外幾名保鏢抄起桌上的洋酒瓶和煙灰缸就迎了上去,包廂空間本就不大,雙方十幾號人擠作一團,拳腳、酒瓶、咒罵聲混雜在一起,場面徹底失控。
柳山虎獨戰山雞與長發男。這兩人顯然也是街頭拼殺出來的好手,柳山虎瞅準一個空檔,一記沉重的側踹將山雞蹬得倒飛出去,撞翻了一片桌椅。
長發男見狀,眼中兇光一閃,從后腰猛地拔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朝著柳山虎肋下就刺!
柳山虎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左手閃電般扣住長發男持刀的手腕,一擰一奪,匕首便已易主,右手手肘順勢狠狠撞在對方胸口!長發男痛得彎下腰,柳山虎緊接著一記膝撞頂在他面門,直接將他放倒。
孟小賓和幾名保鏢也迅速解決了包廂內其余幾個洪興仔,護著我、楊佳琪和林世杰向門口移動。然而,剛沖出混亂不堪的包廂,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心頭一沉,蔣天生顯然有備而來。
整個夜總會的音樂早已停了,原本舞池和卡座里狂歡的人群被驅散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一片、手持鋼管、砍刀、棒球棍的古惑仔,怕不有四五十號人,把各個出口和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原本在此看場的和聯勝人馬正拼死抵抗,但人數處于絕對劣勢,走廊里已是一片狼藉,看場人員被分割包圍,慘叫聲不絕于耳。
“跟我走!”柳山虎怒吼一聲,他奪過地上一個洪興仔掉落的鋼管,一馬當先,朝著大門方向殺去。孟小賓和幾個保鏢也紅了眼,護在我們兩側和后方,拼命往前沖。
我們艱難地朝著門口挪動。眼看出口在望,只聽大門外傳來蔣天生氣急敗壞的吼聲:“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洪興社的人聞言,如同潮水般更加瘋狂地涌來。我們一行人瞬間被洶涌的人流沖散。我緊緊摟著楊佳琪的肩膀,在混亂中躲閃。
“老板小心!”混亂中,我只聽到孟小賓一聲大喊,緊接著背后一股大力傳來,把我跟楊佳琪猛地往前推倒在地。
我抬頭一看,山雞手里握著匕首,孟小賓手里是半截碎裂的啤酒瓶,兩人互相掐著對方的脖子,正在瘋狂地、以一種近乎同歸于盡的方式,用手中的利器朝對方身上亂捅亂劃!而那個長發男,則將一根細鐵鏈纏繞在拳頭上,發瘋似的朝著孟小賓的頭部猛砸!孟小賓挨了幾下,身體已經開始搖晃。
“小賓!”我目眥欲裂,一股血直沖頭頂,什么也顧不上了,狂吼一聲就撲了上去,從后面死死抱住長發男的腰,用盡全身力氣把他往后猛地一拽!
長發男被我拽得失去平衡,踉蹌后退。我趁機翻身把他壓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掄起拳頭就朝他臉上、頭上沒命地砸去!拳拳到肉,指骨劇痛,但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干死他!
長發男吃痛,反應過來,到底是常年在街頭斗毆的狠角色,他屈起膝蓋猛的把我頂開,用那纏著鐵鏈的拳頭狠狠一拳砸在我臉頰上。
砰!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瞬間涌了出來。這一拳幾乎把我打得眼冒金星。
就在這時,林世杰也沖了過來。他平時看起來文質彬彬,此刻卻顯露出不俗的身手,不知從哪里奪來一把砍刀,二話不說,照著長發男的面門就劈了下去!
長發男驚駭之下側頭躲閃,刀鋒狠狠砍在他的肩胛骨上,深入數寸,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我抓住這個機會,右手成爪,猛地朝他眼睛摳去!
長發男的左眼被我用力摳碎。
“啊——!”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叫,長發男捂住血肉模糊的臉,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林世杰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砍刀接連不斷地朝他身上招呼,鮮血染紅了他的西裝和手臂。
就在戰況最激烈時,和聯勝的大批援兵終于趕到!他們如同生力軍,迅速沖入戰團,與洪興社的人廝殺在了一起。
洪興社眼見對方援軍勢大,且領頭人蔣天生已不知何時溜走,頓時士氣潰散,紛紛丟下武器四散逃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呻吟的傷員。傷員中有洪興社的,也有不少和聯勝的。
柳山虎渾身是血,有自已的,但更多的是別人的,他喘著粗氣,但精神狀態不錯,目光掃視著四周,確認安全之后,快步朝我走來。
我踉蹌著沖到孟小賓身邊,他和山雞雙雙倒在血泊中,均已陷入昏迷,但探其鼻息,還有微弱呼吸。那個長發古惑仔,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被林世杰一刀一刀活活砍成刺身。
“小賓!小賓!”
“快!叫救護車!!”我嘶聲吼道,眼淚混合著臉上的血一起流了下來。
很快,吉米帶著一臉凝重匆匆趕到現場,看到我們幾人的慘狀,立刻指揮手下:“快!還愣著干什么!用我們的車!送他們去最近的醫院!快!!”
顧不上抹去臉上的血污,我和柳山虎迅速架起昏迷不醒的孟小賓,在幾名負傷保鏢的協助下,艱難地將他抬進吉米手下開過來的轎車后座。
孟小賓身上的傷口仍在滲血,同行的幾名保鏢雖也個個掛彩,但都咬著牙,強撐著一口氣跟著行動。
我將驚魂未定的楊佳琪拉到吉米面前。“吉米哥,麻煩你,派兩個人送我女朋友回半島酒店。”
吉米重重點頭,臉色凝重:“阿辰你放心,弟妹的安全包在我身上。你跟世杰先趕緊去醫院,救人要緊!
“這里的手尾、還有洪興社那邊……都交給我來處理。蔣天生敢在我的地頭動我的人,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
“多謝!”我沒有時間客套,用力握了一下吉米的手臂,轉身便鉆進車里,林世杰和柳山虎也迅速跟著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