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帝今日聽聞盛昭那丫頭下朝后直奔后宮,進了雪陽宮找她二姐,算算時辰也該用完了膳。
正是閑聊吃瓜的好時候。
他想著近日朝務繁忙,也該聽聽新鮮趣聞放松一下,尤其是后宮這些暗藏玄機的八卦。
說不定能吃到個有價值的瓜呢。
便興致勃勃的來了雪陽宮,就帶了姚公公一人,也沒讓人通傳,打算悄無聲兒的溜達進來,偷偷看看有沒有什么瓜吃。
哪曾想,剛躡手躡腳的走到正店門口,就猝不及防的聽見了里面傳來的聲音。
吃得還是他本人的瓜!
縱玉過度?!
要寫個折子勸他節制??
沉溺女色,敗國之兆?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小錘子,就這么一下一下的敲在景安帝的腦門上,敲得他眼前一黑,腳下一滑,差點當場出丑。
這丫頭,這丫頭!
她她她......她腦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他不過是近日喜歡秋貴人喜歡得多了一些,所以就多召幸了幾次,怎么到她嘴里就變成了那啥過度了......
這種話是她一個小姑娘該想,該說的嗎?
他堂堂天子......他的威嚴......
姚公公,快扶穩他,他覺得有點暈......需要靜一靜......
景安帝老臉一陣紅一陣白,是氣的,也是臊的。
他堂堂大景皇帝,竟然被個小姑娘如此評判私生活,嗚嗚好丟臉啊!
這感覺,簡直比被朝堂上的老古板指著鼻子罵昏君還讓人難以承受。
偏偏這時候,殿內伺候的宮女已經發現了門口的動靜,慌忙跪地行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院里的幾人都回頭看他,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姚公公在旁邊咬著腮幫子憋笑。
陛下,您可別喊冤了,您確實連著寵幸了秋貴人二十來天了......
小盛大人說得也沒錯啊!
景安帝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復雜的心情,整理了下衣袍,在姚公公的攙扶下,邁步走進了殿內。
“都平身吧。”他聲音還算平穩,看也沒看門口的宮女一眼。
徑直走向盛晚,對她微微頷首,揮了揮手,讓她免禮。
然后僵硬的轉向那個害他失態的罪魁禍首。
盛昭。
盛昭的表情從認真思考轉為驚訝呆滯,此刻也回過神來,趕緊從椅子上爬起來,規規矩矩的行禮。
一旁的秋貴人反應也不慢,立刻擺出一副柔美的姿態盈盈下拜。
“臣盛昭,參見陛下。”
“臣妾參見陛下~”秋貴人的聲音比方才更甜了幾分,尾音都帶著勾子。
景安帝沒立刻叫起,只是目光沉沉的看了盛昭半晌,直看得盛昭心里有點毛毛的。
他真的沒招了。
怎么就攤上這么個活寶臣子。
讓她多站會!
哼!
盛昭的心聲也沒閑著。
【陛下怎么老看我?我臉上有飯粒嗎?我怎么感覺他臉色不太好看啊?是剛剛差點摔跤氣的,還是這段時間縱yu導致的?】
【我想起來了,吱吱!】
【我之前聽說人在這方面沒有節制的話,是很耗損元氣的,肝火旺盛,腎氣不足,面色就會晦暗發黃,眼圈發黑,今日上早朝我光顧著和那個渣男斗智斗勇了,都沒仔細看,現在一看,發現陛下面色已經發黃發黑了,這得......額,操勞成什么樣子了啊!】
系統的語氣也有些沉重。
【嘖嘖,宿主,看來勸諫的事真的迫在眉睫了,這面色,這氣色......得趕緊勸勸啊!】
盛晚:“......”
景安帝:“......”
盛晚手中的帕子緊緊攥緊,努力控制嘴角不要抽搐。
景安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這張老臉!明明是被她剛才的話嚇得發黃發黑的!
還肝火旺盛,腎氣不足??
聽說?這丫頭到底從哪里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盛懷肅天天在家怎么教孩子的???
景安帝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自己跑來想吃別人的瓜,結果瓜沒吃到,先被自己的八卦砸了個眼冒金星。
他忍了又忍,只覺得自己晾著這丫頭的行為,分明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是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還不嫌夠,又讓這丫頭在上面蹦跶了兩下!
他緩緩開口,聲音聽起來有些干澀。
“小盛愛卿也在啊,起來吧。”
“謝陛下。”
盛昭趕緊起身,心里的擔憂還沒散去,乖巧的站到一邊,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著景安帝的臉色和神色,猜測他為何突然駕臨。
她在心中悄悄問系統。
【吱吱,陛下不是最近被秋貴人迷得神魂顛倒,欲罷不能嗎?怎么現在突然來我二姐這兒了?平日他這個時辰來雪陽宮來得勤嗎?】
系統:【陛下一般都是晚膳之后過來看看公主,這個時候是公主睡午覺的時候,之前也沒在這個時候來過,確實有點不太尋常......哎呀宿主你傻呀,你看秋貴人的樣子就知道陛下為何突然來了呀!】
【陛下肯定是去找秋貴人沒找到人,玉撫宮的宮人說秋貴人來雪陽宮了,陛下這才特意尋來的呀!這就叫一刻不見,如隔三秋~】
盛昭恍然大悟。
【噢噢噢噢!原來如此啊!怪不得陛下臉色不好還要過來,原來是情難自禁啊,秋貴人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竟然讓陛下在大白天都這般思戀。】
她看向秋貴人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刮目相看。
魅力這么大,陛下更把持不住了啊!
折子!
必須寫折子!
景安帝只覺得心更累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是來吃瓜的!吃瓜的!他事先根本不知道秋貴人在這啊!
再說了,他每晚都能見到秋貴人,至于大白天的就這么火急火燎的......呸呸呸!不是!
不行,他要克制一下,最近不能再召見秋貴人了,他不想在朝堂上社死!
秋貴人已經對著景安帝眉目傳情了,景安帝盡量當沒看見的。
盛昭還在心里興致勃勃的對著系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