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冬靈,“這樣啊,那行吧,不等了?!?/p>
說完她回頭嚷嚷了一聲,“小桃啊,盛飯,吃飯了!”
賀雨看了眼痛哭流涕的陸強國,連忙收回視線,往廚房走去,嘴里跟著喊,
“亮亮,咱們吃飯了,不等你爸爸了。”
被兩邊鄰居看了個正著,小周臉不紅心不跳的收了手,臨了還問了一句,
“咋樣,身上還疼不?”
陸強國蜷縮著,顫巍巍的伸出手,抖著晃了晃,
“不.....不疼了......真不疼了......”
特么的,他哪里還敢疼啊。
說疼就要被收拾。
他喊了半天越說疼,身上疼的地方越多。
現在他從頭到腳,就沒有一處不疼的。
還不如直接把他手腳打斷,這樣他就不用洗尿布了,能在床上躺著等人伺候。
光在他臉上后背身上倒騰是個什么意思。
疼死他了!
瞅著鼻涕眼淚淌了滿臉陸強國,小周嫌棄的撇了撇嘴,
“以后還敢囤著尿布不洗不?”
“.......”陸強國青紫的嘴角抖了下,剛想裝作沒聽到,就聽到小周手指捏的嘎吱嘎吱響。
他嚇得噗呲一聲放了個屁,哭著說,
“不敢了......真不敢了......”
特么的,老爺子到底是誰的親爺爺啊。
就看著他被小周打成這樣慘,一聲都不阻止啊。
陸強國睜開腫痛的被眼淚糊上的眼睛,朝著陸老爺子那邊看了眼。
看到陸老爺子笑呵呵的端起酒喝了一口,他心里一委屈,噗呲一下吹了個鼻涕泡出來。
咦......小周嫌棄的甩了甩手,
“去洗洗,想吃飯的話......”
說完,小周就轉身沖去了洗漱間。
洗干凈手臉后,他換了件衣服才坐到桌邊,笑呵呵的看著老爺子,
“爺爺,這啥酒???聞著真香啊?!?/p>
一瞅碗里酒水的顏色,他就知道不是黃酒。
聞著味道也不對,有點淡淡的果香。
“你贏來的好酒,好喝的很?!标懤蠣斪雍呛且恍Γ瑳_著宋白雪抬了抬下巴,
“給小周倒一碗嘗嘗。”
“我贏得?”小周一臉懵逼的看向宋白雪。
宋白雪拿起酒壇子,給小周倒了滿滿一碗,笑著說,
“這是梅子酒?!?/p>
“剛剛你和小強比武,我跟爺爺打賭了。”
“爺爺說你能一招的弄哭小強,我說三招。”
宋白雪笑著放下酒壇,給小周豎起大拇指,
“小周哥真厲害!”
小周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下,端起酒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酒真不錯,酸甜的,像是喝果汁一樣。”
有點淡淡的酒香味,果香味更濃郁一些。
這時,糊了一臉鼻涕眼淚的陸強國,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看著桌上豐富的海鮮,他抿了下嘴唇,一下把鼻涕給抿進了嘴里,條件反射的干嘔了一聲。
陸老爺子笑容一收,瞪向陸強國,
“沒用的東西,一招都打不過。”
“還不快點滾去洗洗!”
“哭哭哭,哭個屁的哭,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把眼淚給老子咽回去!”
準備來賣慘博同情的陸強國,一個字還沒說呢,就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他都被打的這么慘了,老爺子是一點都沒看到啊。
還以為他洗了這么久的尿布,跟老爺子好歹有點感情了。
沒想到......嗚......
這下他是真繃不住了,抖著嘴唇,哭唧唧的沖進了洗漱間。
怕洗的慢出來沒飯吃了,陸強國哭歸哭,還是打算速戰速決的。
但是他洗一下就疼的直抽氣,臉上就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滾了一身泥土,身上的衣服也是不能穿了,不換下來出去也挨罵。
衣服一脫,瞅著渾身青青紫紫的,陸強國又忍不住嘶哈嘶哈的哭了幾聲。
嘴上不敢罵出聲,心里罵了小周好幾句。
特么的,下手也太狠了,瞅瞅他這身上,就沒一塊好肉。
偏偏還好胳膊好腿的,一點不耽誤干活。
太過分了!
他不就說了他們幾句么,不痛不癢的,至于下這么狠的手啊。
以后不說就是了,哼!
陸強國忍著痛,哭唧嚎尿的洗完后,直奔桌邊。
走到桌邊后,看著一桌的海鮮殼,他嘴一撇差點哭出來。
干什么啊!!
吃的這么快,都不給他留點啊???
就在陸強國渾身發抖,委屈的要嚎起來的時候,李秀蘭端了一小盆海鮮遞給他,
“給你留了,趕緊去吃吧。”
“.......”陸強國微微一愣,含在眼里的眼淚晃動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秀蘭。
這老太太......不會在飯菜里下毒了吧?
下午他那么說她,老太太明明很生氣來著,氣的都發抖了。
這會子,咋會這么好心的給他留這么一大盆海鮮啊。
陸強國垂眸看了眼盆里的海鮮。
媽呀,好大的蝦、好肥的螃蟹、桌上的很多種海鮮殼和骨頭,這盆里都有那么一兩樣。
他忍不住舔了舔微腫的嘴唇。
想吃......又害怕!
陸老爺子抿酒抬頭瞅了眼,看著陸強國遲遲不接,冷哼一聲,
“他不吃就別給他吃,餓死算了!”
老爺子這話一出,陸強國猛地伸手奪過那盆海鮮,
“我吃我吃......我不要餓死......”
餓死多難受啊。
他在黑省那邊又不是沒餓過。
剛過去的時候,他沒錢沒糧,村里就給每個知青發了點粗糧。
他都吃不下,差點沒餓死。
那滋味是真不好受。
非要選個死法,他寧愿做個飽死鬼。
陸老爺子眼睛一瞪,“沒禮貌,不知道跟你張奶奶說謝謝!?”
“.......”陸強國嘴角抖了兩下,扯到傷口,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
這一疼,他腦子清醒了一些,連忙道謝,
“謝謝......謝謝張奶奶......”
嗚嗚......把他嘴巴打的這么狠,都腫了。
李秀蘭微微扯了扯唇角,擺了擺手,沒吭聲,坐下去繼續吃飯。
一連數天,碼頭上熱鬧的不得了,指揮部來了不少人。
整的家屬院各家都緊張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