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昨晚，他肯定也是故意的。
故意讓自己起那么晚。
知道這會兒拗不過他，言茹茵十分配合去吃早餐了。
反正那幅松鶴圖就在那兒，待會兒走的時候帶上就行了。
婁霆霄一邊扣著襯衣的紐扣，一邊往外走。
待看到言茹茵乖乖坐在那兒吃早餐的時候，才略微的松了一口氣：“慢慢吃，不急，吃個早餐也就一二十分鐘，反正我們肯定是去的最晚的，所以……也不在意這一二十分鐘了。”
聽婁霆霄這么說，言茹茵先是愣了下，隨即失笑：“說的有理。”
她倒是也不忙了，吃的速度也放慢了一些。
反正去早去晚，他們都是最后到的。
反正婁老爺子或者婁家其他人也都不待見她，她又何必去湊那個熱鬧？
“我不喜歡老爺子正常，你怎么回事？好歹是你親爺爺。”言茹茵好奇的問了一句。
“他不喜歡你，上次還刁難你了，我?guī)湍愠隹跉狻！眾漩稣f這話的時候，說的理所當(dāng)然的，格外的認(rèn)真。
言茹茵愣了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看著婁霆霄的時候，眼神不由便有些感動：“我又想說二哥真好了。”
婁霆霄看一眼言茹茵，先實怔了下，隨即臉上不由帶了兩分笑：“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讓你覺得好，是我的榮幸。”
說著，他扣好了扣子，在言茹茵對面坐了下來，笑著問她：“怎么樣？今天的早餐好吃嗎？換了一家店。”
言茹茵點頭：“不錯，你吃過了？”
“嗯，你昨晚累到了，我起床你都不知道。”婁霆霄說道。
婁霆霄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不改色。
可是，言茹茵聽到他這樣一說，卻不由的愣了一下。
在這個地點，在這個時候，他就那么隨意的說出這句話來了，這對嗎？
“你就是故意的。”言茹茵瞪了他一眼，又這么說了一句。
婁霆霄慢慢掃了她一眼，清淺的語氣里，帶著幾分淡然：“我那是情不自禁。”
言茹茵睨他一眼，自然不會相信他說的話。
言茹茵不想在跟他討論這個話題，而是問婁霆霄：“你要再吃點么？”
“不吃了。”婁霆霄說：“吃飽了。”
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盯著言茹茵的唇瓣，一副意有所指的樣子。
被他這樣看著，言茹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
婁霆霄有些委屈，皺了下眉頭：“這既是再正經(jīng)不過的事情，有什么問題嗎？”
言茹茵嘆了一口氣：“有個事，我挺好奇的。”
“你說。”婁霆霄忙問。
言茹茵思忖了片刻后，看著他的目光里帶了幾分認(rèn)真：“我總感覺，你有點討厭老爺子，是真的那種討厭。”
“拋開他不喜歡不滿意我這件事情之外，我感覺，你本身也挺厭煩他的。”
婁霆霄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沒說話。
言茹茵看著他，目光又認(rèn)真了兩分：“我很好奇，為什么討厭他？”
按理說，婁老爺子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了婁霆霄，他不應(yīng)該對婁老爺子這個態(tài)度才是。
可他偏就這樣了。
如果像外界傳言那樣，這個男人冷酷無情，不念情誼，她也可以理解。
但偏偏她看到的，并非如此。
反而覺得，婁霆霄很好，也很細心。
許多方面，并非像傳言說的那樣。
相反，婁霆霄是個對身邊人很好的人。
只是或許在嚴(yán)肅的時候，身上的氣場確實過于嚴(yán)肅。
再加上他的身份，一般人看到他的時候，都會本能的敬畏，會覺得他可怕。
所以，婁霆霄對婁老爺子的態(tài)度，她其實挺不理解的。
心里也覺得奇怪。
而且，作為婁家的長子嫡孫，婁老爺子對婁霆霄也很器重。
這不應(yīng)該啊。
婁霆霄等她問完，眸中神色已經(jīng)逐漸清冷下來。
“他對我器重，把資源給我，只是因為我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婁氏整個命脈，婁家的一切，都得靠我。”
婁霆霄語氣冷冰冰的說：“并非因為他對我有什么血脈親情。”
“若是沒有我，婁家哪有現(xiàn)在的地位？”
“所以，所有的一切，不過都利利益驅(qū)使，哪怕是一家人。”
“在這種大家族，何曾會有真心呢？”
聽婁霆霄這樣說，言茹茵算是徹底的明白過來了。
略微的點了下頭，對婁霆霄說：“你說的有理，可……按理說，你應(yīng)該跟老爺子關(guān)系不錯才是。”
就算是世家大族，應(yīng)該也是親屬有別。
按照婁霆霄的身份和地位，婁老爺子不應(yīng)該這樣，爺孫倆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錯才是。
這期間，應(yīng)該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兩人關(guān)系疏冷了吧？
果然，婁霆霄聽了言茹茵的話之后，臉上神色變得愈發(fā)的凝重了。
當(dāng)即只是緩緩的點了下頭，對言茹茵說：“確實有一些原因。”
他話說到此處，就停了下來，沒再繼續(xù)了。
言茹茵一愣，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話聽著……她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看來，是一件婁霆霄不方便跟她說的事。
以他們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婁霆霄還不愿意說的事，看來，這事挺嚴(yán)重的。
言茹茵不由轉(zhuǎn)頭，目光默默的看了婁霆霄一眼：“好，以后有機會你再跟我說，趕緊去把衣服穿好，我吃差不多了。”
既然他不愿意說，沒準(zhǔn)備好，那就以后再說。
她也不急。
婁霆霄聽她這樣說，不由松了口氣，看著言茹茵的眼神，不由帶了一絲感動：“茵茵真好。”
言茹茵看著他，有些好笑：“怎么忽然說我好了？”
婁霆霄正色道：“你沒多問，是看出我不想說了，這么體貼，還不夠好嗎？”
言茹茵見他挑明，笑了下：“你不愿意說，那就不說，以后想說了再說，一直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我好奇心沒那么重。”
“但你如果想傾訴的話，就跟我說，我永遠都有時間聽。”
婁霆霄起身，在她額頭落下個吻：“吃吧，我去穿外套。”
沒一會兒，婁霆霄就穿好了西服，出來問言茹茵：“那你那個畫軸嗎？”
言茹茵點頭：“嗯，你準(zhǔn)備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