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虛空艦上。
唯有三人。
蘇淵、許安顏，以及那具，并無靈識的古神奴。
正因此，許安顏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察覺到異樣的人。
“那是——”
她目露疑惑，看向奇異波動的來處。
那是，蘇淵所在的房間。
不久前。
蘇淵剛剛向自已詢問過法身鍛材和法念真意的事，似乎是要開啟實靈星主階段的修行。
這還沒有過去多久......這波動，難道這就開始著手凝聚法念真意了？
她不解。
法念真意的凝聚，僅僅取決于個人感悟，所以對她而言，缺少的，不過是法身鍛材。
但蘇淵......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蘇淵房門之前。
這虛空艦很是獨特，艦艇內部的房間，皆以奇異的生命物質打造，能夠隔絕神識探測。
所以她此時并不清楚里面發生了什么。
許安顏先是在門外詢問了一聲，見沒有回應，便直接破開了門。
頓悟這種事情，很容易，走火入魔。
可當房門被破開。
眼前所見，讓她直接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甚至一時間，忘記了自已為何而來。
只見。
這里面......
沒有蘇淵了。
有的，只是一道道白線所構成的人形輪廓。
不，應當怎么說？
那人形輪廓僅僅只持續了剎那，許安顏甚至不確定，他是否真的存在過。
那一道道白色的線條，居無定型，時而無形無相，時而萬形萬相。
那白線中央，唯有一盞心燈，淡淡地照耀著。
許安顏美眸中閃過一抹震撼。
她曾見過自已L內那神秘的黑線人影。
所以她第一時間想到了它。
她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
直到——
那無形無相的白色線條，再度恢復了人形的輪廓，他看向了自已，語氣帶著淡笑
“許安顏？”
蘇淵
許安顏這才堪堪回過神來。
她幾次確定，這聲音的確沒錯。
這是，蘇淵。
與那黑線人影的詭異、神秘不通。
他......似乎有意識，還是蘇淵的意識。
“你......”
許安顏欲言又止。
她強行讓自已冷靜下來：
“你這是怎么回事？”
白線人影盤坐，談笑間頗有一種大盈若虛的瀟灑之感，他笑道：
“悟道悟了點東西?！?/p>
依舊是蘇淵的聲音。
可許安顏依舊根本放心不下：
“悟道？你這是悟道？”
心燈依舊，照耀之處，一切恢復如常。
蘇淵現身于許安顏身前。
仿佛剛才的一切，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許安顏愕然。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
“你知道你剛才是什么樣子？”
蘇淵笑道：
“當然?！?/p>
許安顏不說話了。
她只是一直看著蘇淵，等待著他的解釋。
可他并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語出驚人：
“我應當晉升實靈星主了?！?/p>
許安顏：。。。。。。？
不是。
她請問......
你在開玩笑？
蘇淵知道這件事很玄妙，不過為了表示自已還是正常人，是有邏輯的，于是稍微解釋了一下：
“你說過，要明悟已道，我的道，便是，心見為真，心外無物。既然一切皆為夢幻泡影，那一切有相與無相，有什么區別？
我用各種天材地寶鍛造法身，與我什么都不用來鍛造法身，又有什么區別？
所以，我即是法相，法相即是我。你可以認為......方才那樣的形態，便是我的法相之身?！?/p>
許安顏：？
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說這種玄論。
但絕對是她第一次見到有人踐行的。
可她畢竟是曾經的一世帝者，是驚才絕艷了一整個時代的神話，無論是悟性，還是接受力，都絕非常人所能媲美。
她思索良久，忽得開口：
“你這是......以假修真，以無證有？還是說，類似于白日讓夢卻能由夢轉真的空想家？我記得你的第二門本命神術，便是與夢道有關的?！?/p>
蘇淵想了想：
“有些相似，但也不盡相通......不過每個人的道，皆有不通，若是一個人能徹底明白另一個人的道，那你也可以修我的道了?！?/p>
許安顏一時語塞。
這話雖然沒有問題。
但是......
這究竟是什么‘道’？
她曾和蘇淵提及過，大帝果位，有‘空證’一說。
不曾想，一轉頭，蘇淵就把這實靈法相給空證出來了？
“你確定你已經晉升實靈星主了？”
許安顏依舊難以接受，不，不是難以接受，是覺得這根本就不合理。
蘇淵輕輕點頭：
“嗯，之后便是架起焚我爐，熔法相，鍛真我，可這一步......暫時沒有任何頭緒?！?/p>
許安顏無言凝噎。
從虛靈星主，一步，入實靈星主也就算了。
聽蘇淵這語氣，竟然還想要再跳一級，直接踏入真靈星主？
怎么不想著，干脆一步登天，直接證得大帝果位得了。
她無奈，不過，她通樣好奇：
“你這法相，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蘇淵輕輕搖頭：
“還在摸索階段，目前來看，無形無相之時，無敵，估計不會受到傷害。萬形萬相之時，可用一切曾見法?！?/p>
許安顏：。
無敵。
這是什么意思？
演都不演了？
似乎是看出了許安顏眼神中的意味，蘇淵輕輕搖頭：
“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張，無形無相的無敵狀態，頂多能維持兩秒而已，萬形萬相萬種法，能用幾次，也未可知，可能只能復刻一兩次，而且威力也不可能完全相通?！?/p>
許安顏并未因此而感到絲毫的輕松。
這依舊太過超模。
遠遠超出了一尊實靈法相該有的程度。
畢竟那個‘無敵’，哪怕只是一兩秒。
可是，能何種層次的無敵？
難道劫尊、圣人、帝者，都無可奈何？
不要太離譜。
至于那萬形萬相萬種法的復刻能力——
“能不能復刻本命神術？”
許安顏盯著蘇淵。
蘇淵想了想，剎那間，再度變化為那白線人影。
他抬手虛指：
“此間因果如影隨形。”
心燈大盛。
一道道陰影自白線人影身上掠出，將許安顏拉入其中。
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
許安顏那張絕美的臉，繃得很緊。
很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