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火城到了嗎?”
“前面那是什么,好像沒有巳火城的影子?”
“他們為什么在采石頭?”
“……”
前方視野剛剛開闊,追逐打鬧的渡仙劍和逍遙佩消停了下來,第一時間趴在飛舟邊緣往下看,碎星也一樣騰的站了起來觀察情況。
他們以為灰霧消退,應該是到目的地巳火城了。
只是仔細一看發現,灰霧開辟出來的這片區域并沒有任何城池的影子,反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采礦區域,一堆一堆碎石堆砌成山,其中有不少人族奴隸和機關獸的影子。
底下的人正一個勁地忙碌,倒是沒有人抬頭看天。
其實看天也沒用,這飛舟上被顧修刻了一個隱藏法陣,距離遠一點根本難以察覺。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在距離靠近一些之后,顧修還是將飛舟收了起來。
順帶著,把三靈也放進了山河殘界之中。
緊接著他在自已和石思靈身上,分別貼上了引神符和斂息符,最后才偷偷摸摸的靠近礦山位置。
這里應該是屬于一個巨大礦脈,而采的礦石……
是給圣芒本源賭命的圣蠟石。
看到他們采的是這玩意,碎星第一時間哇哇罵了起來:“他們搞這么多圣蠟石,是想拿來當攻擊手段用嗎?南君竟然無恥到這種程度了嗎?生怕別的城池不死啊?”
三垣孽海的資源很稀少,但并非沒有。
甚至一些特殊礦脈屬于三垣孽海獨有,包括了三垣孽海通用的垣幣也是一種可用于神道修行的礦石打造,所以采礦之類的事情在三垣孽海并不罕見。
但采的是圣蠟石那就不一樣了。
這玩意只有靠近圣芒本源才能用,而且要么給圣芒本源延壽,要么讓圣芒本源快速減壽,因為風險巨大,加上難以分辨,正常來說這玩意絕對不可能耗費大力氣采集。
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攻擊其他城池,類似之前的墨家八階高手裴衍舟用作威脅武威城主那樣。
采礦的這些人,明顯是巳火城的人。
而巳火城屬于南君的四城之一,且算是距離武威城較近的城池。
碎星自然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這個作用。
“主人,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之前那個大傻子?”正在這時,逍遙佩提醒顧修。
顧修順著它所指方向看去。
嘿。
它說的大傻子,不是別人,正是裴衍舟,因為當初在武威城表現得跟個傻子一樣,所以被三靈取了一個大傻子的愛稱。
就是不知道,裴衍舟什么時候跑巳火城來了,而且看樣子地位似乎不低,正在一堆圣蠟石里面挑挑揀揀,旁邊還有幾個身披鎧甲的將軍陪著。
他們在說話。
顧修湊近一些,動用神魂之力探聽,這才隱隱聽清楚他們的對話。
“裴大師,您看這批圣蠟石如何?是否合格?”
“不太行啊。”裴衍舟在一堆圣蠟石里面挑挑揀揀,敲敲這個,看看那個,臉上有些不滿:“這些圣蠟石,都不符合我的標準。”
旁邊一名小將有些幽怨:“可是裴大師,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再有五天,這座圣蠟石礦脈就要枯竭了,我們挖空了整整一座礦脈,難道連十塊安全的圣蠟石都找不到嗎?”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裴衍舟,眼中帶著懷疑。
看得出來。
他們似乎已經被折磨得夠嗆了,雖然依舊保持著表面客氣,可不滿其實已經寫在臉上了。
裴衍舟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他們的不耐,但他倒是一點都不慫,反而挺直腰桿,露出一個比他們還不耐煩的表情:“什么意思,你們想要懷疑我的能力?”
“不是我們想要懷疑裴大師你的能力,而是這么多圣蠟石,難道真就連十塊都湊不出來嗎?”
“是啊,我們大軍跟著你挖了這么久了,甚至開辟這種大規模灰霧區域的圣物都消耗了不少,大家都已經等不及了。”
“巳火城沒有這么長時間等待啊。”
一群小將紛紛開口,雖然都滿是不耐和質疑,可倒沒有敢生氣發火撕破臉的。
不過目光多少都有些不善。
“唐將軍!”
裴衍舟皺眉,目光看向那群將士中為首的一名身著黃袍的中年人:“你的人你當真不打算管管?”
“他們只是太過憂心巳火城的情況,加上這段時間孽妖時不時襲擾,死了不少人,所以情緒上難免有些不太好,還望裴大師能夠諒解一二。”
唐將軍說的很客氣很委婉,可卻沒有半點要責罰自已手下的意思。
這態度,給裴衍舟氣的夠嗆,忍不住惱怒道:“唐將軍你這是什么意思,他們不滿就把火撒在我身上?難道你忘了你們巳火城主怎么交代的了嗎,讓你們事事以我為先!”
唐將軍還沒說話,旁邊卻有人冷嘲熱諷說道:“巳火公確實有這個命令,但那也是說有些人有用啊,耗費這么長時間結果屁進度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騙子?”
“你什么意思,你說我是騙子?”裴衍舟怒不可遏。
那小將倒是不屑回道:“誰搭茬就說的是誰,裴大師你不會真是騙子吧?”
“你……!”
“夠了!”沒給裴衍舟暴怒的機會,唐將軍當先呵斥道:“你們都圍著做什么,忘了你們的任務了嗎,還不速速退下!”
“是,將軍!”
一群小將聽令,紛紛轉身離開,之前那出言擠兌裴衍舟的小將,更是滿臉不屑的狠狠剮了裴衍舟一眼,把裴衍舟都氣得險些暴走。
等一群人都走了,裴衍舟依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死死盯著唐將軍:“早就傳聞唐將軍素來御下有術,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呢。”
這是擠兌唐將軍的話。
唐將軍倒像是沒聽出來一樣,沒有理會擠兌,只是滿臉認真說道:
“裴大師,巳火城的圣芒,最多還能堅持十日便已是極限了。原本巳火城已經計劃舉城遷徙到云驤、慧炬和熾焰三城,但得益于裴大師你,如今已經放棄了遷徙,還希望裴將軍能為城中七千萬人用些心。”
這番話一出,裴衍舟當下沒了逞口舌之力的興趣。
底氣稍顯不足,雖然還在強裝鎮定,但也不敢再多言,老老實實地,再次在一堆圣蠟石中挑挑揀揀起來。
只是顧修注意到,他背后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衣衫。
“看來這小子是騙人了啊?”
“竟然還把之前武威城圣蠟石的功勞攬在自已身上了?”
碎星第一時間猜出了前因后果。
其實這個結果不算奇怪,之前武威城主還特地放出消息,把圣蠟石一開一個準的功勞全部安在了裴衍舟身上,不過當初武威城主是打算讓墨家神道有口難言。
只是沒想到,裴衍舟的膽子竟然這么大。
巳火城的規模可比武威城還要大,城中足足有八千萬人,按理來說誰都不敢拿著八千萬條人命開玩笑。
可現在看來……
“他多半是瘋了,那可是八千萬人。”渡仙劍發表了看法。
逍遙佩的看法相反:“這不正好嗎,反正巳火城是南君的地盤,是武威城的敵人,也就是主人的敵人,要是他們自已把自已玩死了,那就是好事了啊。”
“可主人不是想要聯合紫薇十二城一起對抗孽妖嗎,這么多人要真死了,那損失的也是人族呀?”
“這算什么損失,要是巳火城滅了,墨家神道肯定完蛋,到時候主人收服其他城池,反而可以做些文章。”
“是這樣的嗎?”
兩小只靈智都還微弱,但性格倒是有所不同。
渡仙劍雖然是把殺伐之劍,但直來直去,沒啥心機,反倒是逍遙佩的彎彎繞繞不少,而且壞點子還不少。
不過無論它們是好點子還是壞點子,對顧修的忠誠卻毋庸置疑。
顧修也沒有說它倆誰對誰不對。
只是去了一個丟棄圣蠟石的廢棄礦場的時候,順手收了一大堆圣蠟石后,便再次上路,朝巳火城而去。
他打算找時間研究研究這圣蠟石。
不過在此之前。
他更想看看,這被巳火城抓住的倒霉蛋是誰。
又走了半天時間,顧修遠遠看到了巳火城的城池。
本來還覺得,要找出那個被抓的倒霉蛋可能有些吃力,可出乎預料,還沒到城門口呢,顧修就看到了一個被綁在城墻上,跟個紅色旗幟一樣的倒霉蛋。
這是……
北溟天驕,血無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