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和小朋友玩你追我逃游戲時,今厭正在揍洪主管。
顯然,洪主管的利誘方案沒起作用。
洪主管跟個球似的身體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求饒:“別打了別打了。”
今厭揍半天洪主管都沒有變身,還有點失望。
“你居然是個正常人。”
洪主管:“……”
他不是正常人是什么?
今厭身后出現一把椅子,她緩緩坐下,右腿自然地架在左腿膝蓋上。
四周的昏暗瞬間染上層層金色,向遠處鋪開,點亮整個世界。
洪主管詫異不安,小心用余光打量四周。
四周的荒草變成麥子。
他此刻像是身處金色麥浪里,甚至能聞到麥子的氣息。
見鬼了。
洪主管身體抖得更厲害,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
“我有幾個問題請教洪主管,希望洪主管如實回答。”
洪主管不敢反駁,只能點頭:“你問你問,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
“你們給小朋友吃的上等肉是什么肉?”
上來就是一個爆炸性問題,洪主管胖臉直哆嗦。
“你……要不換個問題。”
椅子上的女生腳尖輕晃一下,淡聲反問:“我要不給你換個腦袋?”
渾身都痛的洪主管:“……”
見洪主管半天不出聲,今厭開始倒計時:“你還有5秒鐘思考時間……5……1。”
洪主管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倒計時從5直接跳到1。
洪主管震驚。
洪主管無助。
誰教你這么數數的?
誰家好人5后面是1啊!!
眼看對面的人準備起身,洪主管的聲音沖出喉嚨:“太歲,你聽過太歲吧?上等肉就是太歲肉。”
太歲又被稱為肉靈芝。
關于這玩意的傳說太多了。
傳聞吃了太歲肉能治百病、延年益壽、長生不老等等。
天使樂園就有這么一個寶貝。
太歲肉實則是一個很大的肉山。
那肉山割完又會長。
他們每天把割下來的肉,煮給小朋友們吃。
“為什么煮給小朋友吃?”
洪主管眼珠子亂轉:“省錢啊。小孩子長身體時的食量你根本不知道。”
“你看我像傻子嗎?”
洪主管還真抬頭看今厭。
對上那雙淡漠平靜的眸子,他哆嗦一下,連忙垂下頭。
不知道為何,覺得她很可怕。
“千金難求的神肉,讓他們這些孤兒免費吃,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要不是我們樂園,他們哪里有這么好的日子,我們都是為他們好,才給他們吃這么好的東西。”
洪主管還是嘴硬,強調他們是在做慈善。
“既然是千金難求的東西,你們為什么不自己吃?”
“……”
洪主管不吭聲了。
他趴在地上,硬扛著對面女生給他帶來的壓力,努力思考著怎么才能糊弄過去。
窸窸窣窣——
洪主管還沒想好怎么糊弄,地面被壓倒的麥子突然扭動起來。
它們自動擰成繩,迅速纏住他的四肢,往不同的方向拉開。
“啊!”
洪主管慘叫一聲。
感覺四肢快要和軀干分離,恐懼之下,洪主管失去思考能力,脫口大喊。
“因為太歲肉不能直接吃!!”
拉扯的力量減弱。
但是纏住自己的麥繩沒有消失,就維持那個姿勢。
洪主管額頭上冷汗如雨一般往下掉落,他大口大口的喘氣。
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講清楚。
直接吃太歲肉,和周叔說的一樣,會胖成氣球后,直接爆炸。
那是因為成年人的身體污穢太多。
承受不住太歲肉的力量。
但是小孩不一樣。
他們干凈純潔。
他們的身體就如同過濾器。
只需要等待時機,就可以得到他們能食用的太歲肉。
今厭倏地想起第一天李虹說過的話——
樂園是愛與希望的土壤,在這里的每個孩子都不是被遺棄的種子,而是等待綻放的花朵。
愛與希望的土壤。
樂園的小朋友怎么不算是被當成了一塊沒有被污染過的土壤。
吃下的太歲肉如同種子,種在這片土壤,等待開花之日。
開花之日就是被領養時。
被領養后的結局不言而喻。
而樂園就能獲得大筆的‘慈善捐贈’。
那些還沒能得到領養資格的領養人,需要不斷地為樂園捐贈,等待屬于他們的那顆種子開花。
“找我們這些臨時護工來做什么?”
“即將進入成熟期的孩子總是暴躁,會引得其他小朋友同樣暴躁,他們會變得危險,會出現傷亡……
為了不影響樂園正常運轉,我們就會提前招一些臨時工。”
保育員死了的話,就從臨時工里補充上去。
至于臨時工死了……
那就是他們活該了。
今厭仔細問了下小朋友成熟期的問題,越聽越覺得無語。
“人干的事,你們是一件不做啊。”
洪主管推卸責任:“這都是園長做的,跟我沒關系,我只是幫園長聯絡領養人啊。”
“園長在哪兒?”
“園長……我不知道,我也很少看見園長。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樂園里,只有領養日會出現。
這些事真的都是園長讓我干的!跟我沒關系!!”
今厭安撫他:“不用擔心,你們都得死。”
“……”
……
……
沙沙——
比人高的荒草里,今厭拽著洪主管領路,很快就看見了一座小木屋。
小木屋很是簡陋,孤零零的矗立在黑暗中。
在它的更遠方,便只剩下一片黑暗。
小木屋里有光。
光線從門板的縫隙間掙扎著溢出,滲進外面的黑暗里。
洪主管想高喊救命,然而最后他也只是啞聲說:“老吳……老吳就在里面。”
老吳是清潔工。
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這里。
“多謝洪主管帶路。”今厭拍下洪主管的肩膀,“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
不是說帶路就放過他的嗎?
今厭無情嘲諷他:“敵人的話你也信,怎么這么天真。”
洪主管張嘴就想叫,話還沒出口,整個人就像是被抽離了所有骨架,爛泥一般融化。
今厭走到小木屋門前,抬手敲門。
“咚、咚、咚、咚。”
依舊是有節奏的四聲。
“誰?”
里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