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為什么搶同學的雨傘!你自己沒有雨傘嗎?沒有也不能搶同學的!太沒規矩了,你是哪個班的?”
老師一連串的輸出,根本不給男玩家說話的機會。
“別狡辯,這么多人看著,還能冤枉你不成!你跟我去辦公室!其他人該干嘛干嘛,不要在這里逗留!”
老師帶著那個臉色難看的男玩家,往辦公室去。
其他玩家面色各異。
不過都已經明白——不能搶NPC的雨傘。
小卷毛捂著胸口慶幸:“幸好我們還沒有開始干壞事。”
桃溪啪啪拍小卷毛腦袋:“都說了我們是好人。”
搶NPC算什么壞事!
另外一個成員桑圖也是一臉后怕:“我最怕的就是老師了,副本里的老師更可怕。”
桃溪:“……”
桑圖戳戳小卷毛:“辛時,那個小魔頭怎么搶到雨傘,還沒被告狀的?”
小卷毛尷尬:“……我沒聽清,不過那NPC好像是主動把雨傘給小魔頭的。”
桑圖不服氣:“NPC怎么區別對待?”
小卷毛辛時猶豫著說出原因:“可能……我們還不夠壞?”
桃溪糾正:“我們是好人!好人!”
有玩家以身犯險,為眾人做了示范,其他人都不敢冒險直接搶NPC的雨傘。
上了一下午的課,知識沒學到幾個的玩家,都隱約察覺到‘生病’是一件危險的事。
所以他們不能直接冒雨離開教學樓。
所有玩家都沒找到屬于他們的雨傘。
現在要么使用道具,要么想別的辦法獲得雨具……
眾人還在犯愁的時候,今厭已經下到一樓。
一樓走廊上依舊擠滿嘰嘰喳喳、抱怨個不停的學生。
大部分學生都有傘,只是雨勢過大,就算有傘也可能會被淋濕。
他們擠在走廊里不愿離開,和同伴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事。
“你們知道剛才死的是誰嗎?”
“不知道……”
“你知道嗎?”
“我聽說好像是高二15班的丁晨。”
“啊……是那個年級第二丁晨嗎?”
“他成績那么好,怎么會跳樓了啊,太嚇人了吧。”
“這兩天都跳好幾個了……我們學校不會被詛咒了吧?”
“會不會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誰壓力不大,怎么就他要跳樓,是他自己抗壓能力不夠。”
“就是,要跳也別在這里跳,多嚇人啊,我都不敢從那里過了。”
“這雨什么時候小一些啊,我好餓。”
“走吧別等了,這雨肯定不會停,先去吃飯,然后回宿舍,還好不用上晚自習。”
那幾個說話的學生相互挽著,撐開傘沖進雨幕。
今厭往剛才事故發生地看去。
尸體不見蹤跡。
血跡不知是被血水沖刷干凈,還是學校派人打掃了。
就這么看著,誰會想到,半個小時前,那里死過人呢。
今厭倚在雨水飄不進來的干燥處,神色懨懨地望著雨幕,腦海里思索著剛才NPC說過的話。
這兩天跳過好幾個了……
還有誰跳了?
為什么要跳樓?
今厭等到雨勢稍小,抖開手里的雨傘,撐開,走進雨幕。
她沒去食堂,也沒去宿舍。
而是直接進了隔壁教學樓。
剛死過人的教學樓一樓走廊,不像隔壁擠滿了人。
所有學生匆匆下樓,繞開事發地,從另一邊離開,根本不敢多停留。
今厭上樓找到高二15班。
這一層走廊上看不見學生,但15班里還有幾名學生,他們在做值日。
今厭這個生面孔突然出現在班級門口,離門口最近、拿著掃帚的同學問:“同學你找誰?”
“請問丁晨座位在哪里?”今厭頗為禮貌詢問。
拿掃帚的同學表情微變:“你你、你是丁晨什么人?”
“你別管我是誰。”今厭往里走,按著那同學肩膀,幫他轉身,面向教室:“你只需要告訴我,他坐哪里。”
女生平淡的聲音有種說不出來的幽冷,掃帚同學莫名覺得恐怖。
仿佛按著自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掃帚同學試圖掙扎,扭了好幾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都穩如泰山。
“喂,你干什么!”
教室里另外幾位同學見此,一邊喊話一邊朝著這邊走來。
“快放開萬澤!”
“你是哪個班的,想干什么?別亂來,不然我告老師了!!”
幾人怒氣沖沖地瞪著今厭,厲聲譴責她。
“勸你們別多管閑事。”今厭好心提醒他們。
顯然,對方并不想領情,并覺得他們這么多人,還能怕了今厭一個女生。
于是,一個男同學直接上前,伸手就想將掃帚同學萬澤拉到他們那邊去。
萬澤感受到同學的拉扯力,肩膀上的疼痛使他有瞬間的晃神。
“啊!!”
耳邊炸開的驚叫聲,將萬澤的思緒拉回。
手上濕熱黏膩的感覺,使他下意識地低頭去看。
大片的紅色闖入眼簾,他瞳孔陡然瞪大。
怎么回事?
哪里來的刀?
這些紅色……是血嗎?
萬澤猛地松開手,刀和掃帚同時往下墜去。
刀被一只手半空截住,耳邊傳來魔鬼平靜地低語:
“啊喲,怎么這么不小心,殺人了啊。”
萬澤思緒混亂,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誰殺人了?
“噗通!”
剛才還為他出頭的同學仰面倒下,大片的猩紅在他身下洇開。
“啊——”
教室里另外幾個同學尖叫起來,同時往門口沖去。
“嘭!”
“嘭!”
“唰!”
教室前門和后門同時關閉,窗簾也被唰的一下拉上。
“啊啊啊——”
那幾個同學如同受驚的獸類,撲到教室前門,瘋狂拉門。
被影子按住的門,豈是他們能打開的。
外面稀里嘩啦的雨聲,淹沒了他們驚恐的叫聲。
“他們好吵。”
今厭歪頭看萬澤,提出一個很棒的建議。
“不如把他們都殺了,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殺人了。”
神情呆滯的萬澤,漆黑的瞳孔里,涌上無盡的恐懼。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栗。
不就是想知道丁晨的座位。
至于殺人嗎?
至于嗎?!
學校為什么會有個殺人犯!!
丁晨干了什么,為什么會有殺人犯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