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本的劇本,把燙手山芋丟給“福星”李長青之后,白老黑這會兒應該已經躺在某個風景如畫、安保森嚴的私人莊園里,摟著新認識的紅顏知己,品著窖藏美酒,享受著退休大佬的愜意生活。
時不時還能通過加密渠道遠程關心一下園區的業績,做做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美夢。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
卻非常骨感!
時間,倒退回七天前,也就是白老黑剛離開園區不久。
這時的白老黑,臉上還洋溢著甩掉包袱、即將迎來人生第二春的燦爛笑容。
他動作麻利地收拾好了細軟,意氣風發地坐上了自己那輛改裝過的豪華越野車,拍了拍忠心耿耿跟了他十幾年,曾經帶著他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老司機肩膀。
“走吧,老伙計,離開這鬼地方,咱們去享受人生!”
白老黑志得意滿,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紙醉金迷的日子。
車子平穩地駛離園區,朝著緬北的邊界而去。
白老黑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然而,他這曲子還沒哼完半首,異變陡生!
“轟隆隆——!”
一陣沉悶如雷鳴的滾動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震耳欲聾!
白老黑疑惑地扭頭望向車窗外,只見不遠處的一個斜坡上,一個巨大的、銀光閃閃的圓柱體正以一種不符合物理常識的速度和姿態,朝著他們車輛的方向滾滾而來!
看清那東西的瞬間,白老黑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重鋼卷!
他媽的怎么會是這玩意?!
白老黑知道這東西。
通常用在大型工業上,大小看著也就比一個成年人高壯些,但其恐怖的重量,隨便一個都能達到八九噸,甚至十幾噸!
被這玩意兒正面撞上、碾過,別說他這輛越野車了,就算是輕型坦克也得掉層皮!
里面的人更是會瞬間從三維立體生物,被物理壓縮成二維平面藝術畫!
“快!快開車!加速!躲開它!”
白老黑幾乎是扯著嗓子,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發出嘶吼,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老司機也是經驗豐富,瞬間將油門踩到了底,引擎發出咆哮。
但那個重鋼卷,仿佛冥冥中自有指引,或者說,自帶了一套“白老黑精準定位導航系統”。
就在越野車試圖加速逃離的瞬間,重鋼卷恰好碾過路面上一個不起眼的突起!
“嗡——!”
借著力道,那數噸重的龐然大物竟然……凌空飛了起來!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陰影徹底籠罩了下方亡命奔逃的越野車。
在白老黑絕望到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視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金屬被極致壓縮撕裂的刺耳噪音,煙塵沖天而起,幾乎遮蔽了小片天空。
待得煙塵稍稍散去,眼前的景象讓僥幸因為坐在后排而撿回一條命的白老黑,靈魂都在顫抖。
他那輛花費巨資、號稱能防彈防爆的座駕,駕駛位和副駕駛的位置,已經被徹底碾成了一堆扭曲的、厚度不超過二十公分的廢鐵。
而那位跟了他大半輩子,無數次在槍口下把他救出來的老司機,連同他坐著的真皮座椅,已經和車輛結構融為一體,變成了一灘難以分辨的、紅白相間的物質。
刺鼻的血腥味和機油味混合在一起,直沖鼻腔。
白老黑呆呆地坐在徹底變形的后座上,雙腿如同篩糠般抖動,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想尖叫,想吶喊,想質問這他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極度的驚恐扼住了他的喉嚨,最終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破碎的氣音:
“啊……啊……啊……”
為什么?
為什么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園區,還會遇上這種離譜到家的飛來橫禍?!
那災星對自己的影響....還在!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但說到底,白老黑到底是刀尖舔血混出來的,在短暫的靈魂出竅后,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強行冷靜了下來。
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
跑!
必須立刻離開緬北!現在!馬上!一秒鐘都不能多待!
這個念頭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里瘋狂回蕩。
他甚至沒有去查看一下那位“老伙計”是否還有萬分之一的生還可能,也沒有心疼那輛變成藝術品的豪車,而是用盡全身力氣,踹開了有些變形的車門,連滾帶爬地鉆了出來。
雙腳沾地的瞬間,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朝著遠離重鋼卷的方向發足狂奔!
跑出幾步,他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腳亂地從脖子上扯下一條項鏈。鏈墜很普通,但背面鑲嵌著一張小小的照片——正是李長青那張帶著點玩世不恭笑容的臉!
這是他在確認李長青是福星后,特意找人定制的“護身符”!
此刻,他緊緊將李長青的照片攥在手心,一邊奪路狂奔,一邊如同念經般瘋狂祈禱:
“李長青兄弟保佑我!李長青兄弟保佑我!讓我平安離開這鬼地方!兄弟愿意.....愿意回去后給你立長生牌位!天天上香!”
白老黑不知道的是,如果此刻他的頭頂有一個無形的、名為“霉運值”或者“李長青關注度”的進度條,那么每隨著他虔誠地呼喊一次李長青的名字,那進度條就會“蹭”地往上漲一大截,閃閃發光。
然后,更離譜的事情,開始如同脫韁的野狗般,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瘋狂撒歡。
由于陸路交通出師未捷身先死,白老黑將希望寄托在了水路上。
他利用備用聯系方式,聯系上了一艘專門做“特殊運輸”生意的小型貨輪,打算沿著河道悄無聲息地溜出去。
夜幕降臨,貨輪破開渾濁的河水,緩緩前行。
白老黑站在船舷邊,看著兩岸逐漸稀疏的燈火,聽著嘩嘩的水聲,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也許……也許之前只是意外,只是巧合?畢竟重鋼卷滾落雖然罕見,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想到這,白老黑下意識地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感受著李長青照片的“庇護”。
就在這時,天穹之上,傳來幾聲尖銳的呼嘯!
“咻——咻——!”
白老黑下意識抬頭,只見深邃的夜空中,幾道清晰的航跡云如同利劍般劃過,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戰機?”
白老黑皺起了眉,心中那股剛壓下去的不安再次翻涌起來。
他知道果敢那邊要變天,但沒想到動靜會大到連戰機都出動了。
這局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峻。
“等等……那是什么玩意?”
白老黑突然瞇起眼,努力看向更高的夜空。
借著朦朧的月色,他似乎看到一個黑點,正從戰機飛過的方向脫離,朝著……朝著他這邊墜落下來?
隨著黑點急速放大,下墜的軌跡也越來越清晰,白老黑瞇起的眼睛猛地瞪圓,眼珠子幾乎要脫眶而出!
他看清楚了!
那特么是一顆巨大的、沒有引爆的……彈頭?!
“咚——!!!”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停跳的巨響!
彈頭如同精確制導一般,分毫不差地砸在了貨輪正中央的甲板上!
恐怖的沖擊力和自重,瞬間將鋼鐵打造的船體從中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斷裂!
河水瘋狂倒灌!
白老黑只感覺一股無可抵御的巨力從腳下傳來,整個人就像是被巨人扔出去的布娃娃,直接騰空而起,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噗通”一聲,重重砸進了冰冷的河水里!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嗆得他涕淚橫流。
他拼命掙扎著浮出水面,看著那艘他花了大價錢包下的貨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斷成兩截,迅速下沉。船上的船長、水手們如同下餃子般落水,驚呼聲、哭喊聲被河水吞沒。
白老黑腦子里一片空白。
導彈……啊不,是炸彈……沒爆?
我該慶幸嗎?
慶幸個屁啊!這比爆了還他媽離譜好嗎?!哪個國家的空軍扔炸彈不裝引信的?!
這是哪個天殺的王牌飛行員干的?!老子祝你一輩子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
他一邊在心里瘋狂咒罵,一邊憑借著不錯的求生本能和一點狗屎運,拼命朝著隱約可見的河岸游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泥濘的河岸上,吐著混著泥沙的河水時,一種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包裹了他。
他顫抖著,再次從濕透的懷里掏出那個項鏈,李長青的照片已經被水泡得有些模糊。
“李兄弟……一定……一定是你在保佑我吧!”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不然……不然我這次肯定死定了……”
白老黑完全沒意識到,如果不是這“保佑”,他可能根本不會碰上這檔子事。
而這樣的“保佑”,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如同附骨之疽,如影隨形。
白老黑想坐飛機離開,結果機場被告知因“突發軍事沖突”全面關閉,所有航班無限期延誤。
轉而試圖乘坐長途汽車,結果汽車在半路爆胎,翻進了路邊的水溝。
好不容易搭上一輛順風車,結果遇上了當地武裝設卡檢查,差點被當成奸細抓起來。
他甚至找到了傳說中“絕對安全、從未失手”的偷渡船,繳納了天價費用。
眼看著船只即將駛出緬北水域,進入公海,白老黑幾乎要喜極而泣。
然后……他們就非常巧合地撞上了兩國聯合水上巡邏隊。
為了不被抓住,白老黑心一橫,跳船了!
他在冰冷的海水里游啊游,游啊游,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和求生的本能,游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終于精疲力盡地爬上了一片陌生的沙灘。
他癱在沙灘上,大口喘著氣,感受著劫后余生的喜悅。
然后,他抬起頭,想辨別一下方向。
接著,他看到了不遠處沙灘上立著的一塊斑駁的木牌,上面用緬文和中文寫著:
*“歡迎來到緬北!祝您旅途愉快!”
白老黑:“……”
愉快你麻痹啊!!!
白老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游了一個多小時,他媽的硬生生游反了方向?!
他開始懷疑人生,懷疑物理,懷疑地理,懷疑一切。
他不信邪,又嘗試了各種辦法:偽裝成難民、試圖賄賂邊境守衛、甚至想鉆進運送貨物的集裝箱……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失敗的方式千奇百怪,離譜程度節節攀升。
他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面北這片土地上,每一次試圖逃離,都會以一種更加滑稽、更加悲慘的方式被扔回來。
時間,來到白老黑離開園區的第六天。
曾經那個穿著定制白西裝、梳著油頭、趾高氣揚的白老板,已經徹底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流浪漢。
他身上的白西裝,早已被泥土、血污、汗漬染成了看不出原色的黢黑。
頭發油膩板結,胡亂地耷拉在額前。
原本還算富態的臉龐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爆皮,雙目空洞無神,仿佛兩個失去了靈魂的窟窿。走起路來踉踉蹌蹌,一陣風就能吹倒。
此時的白老黑已經兩天沒吃過一口像樣的東西了。
饑餓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胃和意志。
放在以前,食物對他而言唾手可得。
但現在,他裝著銀行卡、手機和大量現金的錢包,早就在不知道哪一次“事故”中遺失殆盡。
身上僅剩的一點零錢,也被幾個假裝能帶他出境的“熱心本地人”騙了個精光。
在極度的饑餓驅使下,他曾經試圖去搶路邊攤的一個面包。
結果……攤主是個退役的老兵,身手比他這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前老大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被對方一套熟練的軍體拳接擒拿手,揍得滿地找牙,最后像扔垃圾一樣丟在了街角。
此刻,他踉蹌地走在一條不知名的、骯臟的小巷里,感覺自己的生命之火正在快速熄滅。
手腳傳來陣陣虛脫般的無力感,他終于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倒在地,濺起些許塵土。
意識開始模糊,視線也變得昏暗。
白老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顫抖著從懷里掏出那個已經臟兮兮的項鏈,將李長青那張模糊的照片緊緊攥在手心,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李兄弟……你要保……保佑我……我快……不行了……”
聲音微若蚊蚋,充滿了絕望。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身旁突然傳來一個帶著驚奇語氣的聲音,說的是中文:
“臥槽兄弟,你也看青神啊?”
白老黑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穿著休閑、看起來像是來自國內的年輕小伙蹲在他面前。歪著脖子,好奇地打量著他手中項鏈上的照片。
“嘖嘖嘖,好家伙。”小伙咂咂嘴,語氣帶著點調侃,“你還帶脖子上?該說你是青神的忠實粉絲呢,還是頭鐵不怕死呢,敢把這尊霉神隨身帶。”
白老黑呆住了,干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霉……霉神?你……你說什么?”
小伙愣了一下,顯得很意外:“你不知道么?李長青,青神啊!網上出了名的霉逼,行走的天災,人形自走因果律武器!你不看直播,新聞總該看過吧?”
白老黑茫然地眨了眨眼,還是理解不了。
他的確不看什么直播,至于新聞……園區里的網絡為了安全,基本都是內網或者訪問特定境外網站,國內的那些社交媒體、新聞APP,他幾乎不碰。
見白老黑還是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你在說啥”的懵逼表情,小伙“害”了一聲,一副“哥們你消息太閉塞了”的表情,掏出自己的手機,熟練地打開幾個視頻APP和社交平臺,開始翻找。
“來來來,哥們給你科普一下,免得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伙一邊說著,一邊點開幾個點擊量爆炸的視頻:
“喏,看見沒?櫻花國,9級地震,史無前例!青神在場!”
“再看這個,17級超強臺風‘玉兔’,路徑詭異,專挑重要地方刮!青神在附近!”
“還有這個,富士山噴發!多少年沒動靜了,青神一去,好家伙,直接給干活躍了!”
“再看國際新聞,鷹醬,自由女神像,嘿,倒了!你說巧不巧,青神剛在紐約溜達過。”
“還有他們那航母,好好在水里待著,結果被海底火山捅飛了!估計當時青神也在!”
“最離譜的是他們那六角大樓,居然被墜落的衛星光顧了!時間點,又是青神訪鷹期間!”
小伙唾沫橫飛,將李長青的光輝事跡一一展示,語氣中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和敬畏。
白老黑瞪大眼睛,將那些視頻、圖片和文字報道一一看完,原本就空洞的眼神,此刻徹底失去了光彩,仿佛變成了兩顆毫無生氣的玻璃珠子。
也就是說……
那個他一直以為是福星高照、能帶來好運和安全的李長青……
那個他每天都要拜一拜、祈求保佑的李長青……
那個他甚至在生死關頭都不忘呼喊其名的李長青……
根本不是什么福星!
而是個行走的災星!瘟神!掃把星!而且還是威力加強全球覆蓋版的!!!
而自己這么多天,像個傻逼一樣,對著一個災星的照片,瘋狂祈求保佑?!
這他媽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這簡直就是自殺式許愿!!!
想明白這一點,白老黑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渾身一個激靈!他猛地將手中的項鏈如同扔掉燒紅的烙鐵一樣狠狠甩了出去,然后手腳并用地向后爬了好幾步,仿佛那項鏈是什么劇毒之物!
看他那驚恐萬狀的反應,小伙子樂了,收起手機,拍了拍手,笑道:
“哎呀老哥,現在扔?晚啦~被青神的霉運盯上,就跟裝了GPS定位的牛皮癬一樣,甩不掉的!根據廣大網友總結的經驗,沒幾個能有好下場的,自求多福吧您嘞~”
“咕嚕。”
白老黑狠狠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嚨干澀得發疼。
他知道,眼前這個小伙子不是在嚇唬他。剛剛看到的那些視頻和信息,里面涉及的大人物,什么櫻花首相、倭皇、鷹醬的拜老頭,有一個算一個,確實都沒落到好!
一種比面對重鋼卷、航空炸彈、聯合水警時更加深邃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原來,他最大的危險,從來不是外界的槍炮,而是他親自請回來的那尊“神”……
……
時間,拉回到現在。
園區空地上,路嘉俊正招呼著準備收隊。
一名負責外圍警戒和通訊聯絡的年輕警員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立正敬禮:
“路書記!報告!剛接到邊境線兄弟部隊傳來的消息,他們在巡邏時發現并控制了一名形跡可疑、試圖非法越境的男子。”
“根據對方體貌特征和我們之前下發的協查通報比對,初步確認……是白天明,也就是白老黑無疑!那邊問您要不要親自過去確認一下?”
路嘉俊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白老黑?他竟然沒跑掉?!走!立刻過去!”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本以為最大的魚漏網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車隊立刻轉向,朝著邊境線疾馳而去。
一個小時后,龍國邊境,某處戒備森嚴的檢查站旁。
路嘉俊、李長青、許清念等人從車上下來。
然后,他們便看到了足以載入反詐史冊的的一幕:
只見一個瘦得幾乎脫了相、渾身臟污不堪、散發著難聞氣味的男人,正雙膝跪地,用帶著哭腔的、嘶啞的聲音,對著幾名面無表情但眼神略帶古怪的邊防武警同志哭喊:
“同志!警察同志!快!快抓了我吧!求求你們了!把我抓回龍國!判我刑!讓我坐牢!踩縫紉機我也認了!只要別讓我再待在這鬼地方!這地方我一秒鐘都不想呆了!嗚嗚嗚……”
他一邊哭喊,一邊還試圖去抱武警同志的大腿,被對方敏捷地躲開。
那凄慘的模樣,那迫切的姿態,哪里還有半點昔日電詐園區大佬的威風?
簡直比那些被他騙得傾家蕩產的受害者還要可憐無助一萬倍。
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從車上下來的李長青和許清念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同時勾起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許清念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李長青,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笑意:“看來,你這‘保佑’的效果,有點猛啊。”
李長青則攤了攤手,回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路嘉俊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搖了搖頭,想嚴肅點,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他大手一揮:
“銬上!帶走!讓他……得償所愿!”
陽光下,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白老黑枯瘦的手腕。
那一瞬間,白老黑臉上露出的,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解脫的狂喜!
自己....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