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部分地區還處在動蕩中,部落或武裝沖突時有發生,常波及包括龍國在內的海外投資項目。
五年前顧淮野被后媽設計送去戰地,他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之前曾屢次想派雇傭兵在戰地害死他。
他對這兩個弟弟的死活并不在意。
此刻真正擔心的是在沖突區工作的顧氏集團員工的安全。
他們中既有派駐的頂尖醫療專家和科研人員,在抗擊瘧疾與傳染病的實驗中心日夜奮戰;也有在基層診療點忙碌的醫生護士……
這些人參與了熱帶病防控與醫療援助綜合項目,是為人類醫學做貢獻。絕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立刻聯系國際頂級安保公司,擬定最高規格的撤離方案?!?/p>
“顧氏集團所有員工必須一個不少、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顧淮野對著視頻那頭的江秘書果斷下令,“一切行動聽從龍國的協調與指揮,優先保證人員安全,設備可以后續處理?!?/p>
龍國在非洲投資了大量基建項目,通常都有完備的應急預案和事先規劃好的撤離路線。
江秘書深知事關重大,立刻應下:“明白,顧總!”
“我馬上聯系使館、安保公司和項目現場,啟動緊急預案!”
視頻掛斷,顧淮野便開始電話開始緊急聯系非洲各方。
夏知檸正抱著貓窩在沙發里,聽到顧淮野那邊的消息,皺起了眉,電視上突然跳出緊急新聞插播——
“最新消息!”
“非洲薩赫拉地區爆發激烈武裝沖突,當地兩派勢力交火,戰事已波及龍國在當地的重要援建項目……”
夏知檸看了一會兒新聞,剛剛了解局勢,手機就響了,是哥哥紀書昀打來的。
“檸檸,看新聞了嗎?”紀書昀的聲音帶著罕見的緊張,“薩赫拉那邊打起來了,咱們龍國投資的礦產和鐵路項目就在沖突區,現在情況很危險。”
“上級剛下達命令,緊急派遣我們龍盾特勤處作為先遣隊,配合維和部隊執行兩項任務?!?/p>
“一是保護受困的平民和咱們的工程人員,協助他們向安全區撤離;二是……”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沉:
“現在是薩赫拉的動物大遷徙季,上百萬頭角馬、斑馬正在穿越沖突地帶?!?/p>
“炮火和逃難的人群已經讓遷徙路線亂成一團,大量動物受傷、被困,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踩踏和生態災難?!?/p>
夏知檸瞬間坐直了身體。
懷里的雪團都不打盹兒了,感受到夏知檸的緊繃睜大了小眼睛。
世界的各個角落還有不少地區長期處于動蕩之中,武裝沖突與部落紛爭頻發,每一次戰火燃起,最直接的受害者總是當地的無辜平民。
為此,聯合國牽頭組建了維和部隊,由各主要國家派出人員參與。
龍國是其中的核心力量之一,維和人員肩負著保護平民、隔離沖突、并作為中立方推動?;鹫勁械闹厝?。
可以說,每一次沖突的背后,都伴隨著維和人員與大量無辜平民的鮮血。
通話結束,顧淮野合上筆記本,夏知檸也放下手機。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沒有多余的詢問或解釋,甚至連一個字都無需多說。
一種歷經生死與并肩作戰磨礪出的、深入骨髓的默契,在此刻無聲流淌。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同時起身。
“我收拾咱們的行李?!?/p>
顧淮野轉身走向儲物間,語氣平靜如常,仿佛只是準備一次短途出差。和夏知檸住同一個屋檐下,他已經記清她每次出行要帶什么。
“我通知小家伙們,準備它們的特制行李和檢疫文件?!?/p>
夏知檸已經開始快速撥打內部電話。
不到兩小時,夏知檸顧淮野和動物偵探團均已登上顧淮野安排的私人專機。
引擎轟鳴,飛機沖入夜空,朝著非洲大陸的方向疾馳。
機艙內燈光調至適合休息的柔暗。
夏知檸靠在舷窗邊,看著下方逐漸遠去的城市燈火,忽然輕聲開口:“顧老板,你以前是不是也在薩赫拉這樣的戰亂地區待過?”
顧淮野坐在她對面,正在查看薩哈拉地區最新的傳染病數據,聞言動作未停,聲音柔和。
“嗯,跟著無國界醫生的隊伍,在戰地里跑了將近兩年?!?/p>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深邃的桃花眼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我記得資料上提過,你大一的暑假,跟著全球動物保護陣線去過非洲?”
夏知檸有些詫異,自已給顧淮野遞簡歷已經是當初剛和顧淮野認識時的事情了,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么清楚:“對,跟著團隊救助被盜獵的動物,在那邊待了三個月。”
那段經歷讓她明白,保護野生動物和它們的棲息地,其實也是在保護人類自已。
許多恐怖組織通過非法象牙交易獲取資金,用以購買武器和實施恐怖襲擊。
還有一些從非洲擴散到全球的致命病毒,最初都源于非洲的不法分子對于對野生動物的交易、捕食、濫殺和侵犯。
從源頭上減少人類與野生動物的異常接觸,監測動物種群健康,和救人一樣重要。
顧淮野輕笑:“說不定……我們可能很早之前就見過了。”
“說不定在非洲某個塵土飛揚的路邊診所,或者某條通往保護區的崎嶇小路上,我們真的曾經擦肩而過?!?/p>
飛機平穩飛行,兩人對著行程一回憶,發現時間線竟真的重合過幾次。
“我想起來了!”夏知檸眼睛一亮,“有一次我們在保護區外圍救助一只被偷獵者打傷的獵豹。”
“剛給獵豹處理完傷口,就聽到隊長用對講機喊,說附近村落爆發了交火,有平民傷亡,一支醫療隊正趕過去,讓我們立刻撤離?!?/p>
她努力回想:“我們車隊掉頭的時候,正好和幾輛印著紅十字的車擦肩而過……”
“車里的人都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防塵面罩,根本看不清臉?!?/p>
顧淮野沉吟片刻:“那次沖突……我好像有印象。”
“我們在那個村子設了臨時救護點,忙了整整一個通宵?!?/p>
“對了!”夏知檸忽然坐直身體,語氣帶著不可思議。
“后來我聽當地志愿者傳,說那晚有個特別厲害的醫生,一個人救了二十多個重傷員,最后累到直接暈倒在救護車邊上……”
“那個人,該不會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