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火斂入掌心的剎那,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清越的嗡鳴。
獎勵到賬了。
秦河挑眉,神識沉入識海,一行行金色字跡懸浮其間。
《玄水御雷訣》,一門水雷雙屬性功法,可引地脈陰水淬體,借天雷之力煉神,突破瓶頸時能借水雷交融之力滌蕩法則雜質。
《枯木生龍功》, 一門木系頂尖功法,以生機為基,可將草木靈氣轉化為龍形元氣,肉身受損時能借草木生機快速復原。
《破妄神瞳術》,來自幻妙之門的精神類法訣,修煉至大成可看穿虛妄法則,對邪祟禁制有天然克制力,甚至能短暫窺見他人法則破綻。
《虛空斂息步》,身法類法訣,運轉時可融入空間法則,隱匿氣息的同時提升遁速,彼岸境以下難以察覺;
凝魂丹三顆,以七葉凝魂草為主材煉制,可穩固神魂,緩解神魂修煉時的反噬,對魂體受損者有奇效。
破障丹一瓶,輔助突破境界的丹藥,能軟化境界壁壘,尤其適合道宮境沖擊神橋境、神橋境沖擊彼岸境時使用,副作用極小;
鎮煞玉符兩張,鐫刻凈化法則的玉符,擲出后可形成法則光幕,驅散陰邪煞氣,對兇尸、邪修有強效壓制;
噬靈幡碎片,一種上古邪器噬靈幡的殘片,雖不完整,卻仍能引動吞噬法則,融入自身法寶可增強神魂吞噬之力。
“倒是些實用的東西。”
秦河指尖金黑紋路微動,這些獎勵便化作流光存入掌中空間。
此次焚尸消耗的功德,連他識海功德光膜的零頭都不到。
處理完尸源的事,秦河回到密室盤膝坐下,指尖輕點眉心,功德光膜瞬間擴散開來。
無數細碎的禱告聲如潮水般涌入識海,比半月前密集了數倍。
“騎牛仙尊,求您賜下修煉法門,弟子愿終身供奉仙尊……”
“仙尊顯靈,救我幼子脫離邪祟糾纏,我愿散盡家財修建仙祠……”
“求仙尊指點迷津,弟子卡在神橋境五年,始終無法觸及法則門檻……”
秦河閉上眼,神識如篩子般篩選著這些禱告。
遇到誠心且所求合理者,便將對應的功法法訣凝練成信息流,順著功德念力的絲線送過去。
密室中,金黑交織的法則紋路不斷閃爍,一道道信息流穿透虛空,朝著玄武大陸的各個方向擴散。
每送出一道法門,便有一縷精純的功德念力反饋而來,匯入識海,讓功德光膜愈發凝厚。
他的信仰地圖,早已不是長陽郡那一小塊區域。
以長陽郡為中心,信仰之力如蛛網般蔓延,東抵瀚海王朝,西至荒漠妖域,南達瘴氣叢林,北接冰原凍土,已然遍布整個玄武大陸。
只是超遠距離的信仰,念力傳遞過來時已然微弱,秦河只能模糊感知到大致方向,無法精確定位。
但禱告聲里的信息從不騙人,從那些信徒的描述中,他能拼湊出各地的風土人情,甚至知曉了不少隱秘勢力的存在。
信仰最密集的地方,依舊是長陽郡及周邊的三大王朝。
秦河微微搖頭,光著來到這上界,沒有神奇小本本和判官筆。
信徒的禱告,只有在他主動聆聽時才有效,若是他分心他顧,那些虔誠的祈求,便等同于對著空氣說話。
能不能被回應,全看運氣。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一分禱告,一分念力,對那些信徒來說,一次回應便可能改寫命運,從困頓中掙脫,甚至踏上修煉的康莊大道。
這種近乎滾雪球似的擴張,連秦河自已都覺得太快了。
他忽然想起凡間的一個道理。
一張薄薄的紙,看似微不足道,可只要對折四十五次,其厚度便能橫貫整個玄武大陸。
他的信仰擴張,便是如此。
以眼下的速度,根本用不著擔心三年后的神庭巡查。
最多兩年,他的信徒便會遍布玄武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神庭在這里的信眾基礎,將土崩瓦解。
想到這里,秦河周身的法則氣息驟然一滯。
不對。
如此迅猛的發展,不可能毫無痕跡。
神庭即便再輕視長陽郡這等貧瘠之地,也不可能對玄武大陸范圍內的信仰劇變毫無察覺。
他能感覺到,識海深處的功德光膜,最近幾次反饋時,隱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窺探之意。
那股氣息冰冷而威嚴,帶著神庭獨有的法則印記,雖只是一閃而逝,卻讓他心生警惕。
神庭,大概率已經發現異常了。
秦河睜開眼,眸底金黑紋路劇烈跳動,周身散發出的法則威壓讓密室的巖壁都微微震顫。
他原本計劃在長陽郡再穩固半年,收集足夠的功德后再前往北洲黑風淵尋找吞天噬地炎。
但現在看來,這個計劃必須改變。
他必須提前離開。
繼續留在這里,只會坐等神庭的強者降臨。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引來神庭的主神分身,甚至更高層級的存在,很難脫身。
“龍青云。”秦河對著袖中的黑魔幡開口,聲音低沉,“審問得怎么樣了?萬元古的神魂里,有沒有關于北洲黑風淵的詳細信息?”
黑魔幡微微一顫,龍青云的魂影浮現出來,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難掩興奮:“都問清楚了!這狗東西還真知道不少,黑風淵的具體方位、里面的兇險禁制,甚至還有關于吞天噬地炎的具體特征,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秦河眸底閃過一絲精光。
如此一來,離開的時機便更成熟了。
他站起身,周身金黑法則流轉,將密室的禁制加固了數層,“通知下去,三日之后,本神閉門謝客,任何人不得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