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城主府密室。
秦河盤腿而坐,周身金黑法則紋路若隱若現。
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流從虛空涌入,細如牛毛,卻帶著溫潤的生機——那是三十六城神祠傳來的功德念力。
氣流匯入眉心識海,魔殼之內頓時金光熠熠。
原本虛幻的神魂沐浴在功德金光中,輪廓愈發凝實,連發絲紋路都清晰可見。
“成了,速度比想象的快。”龍青云的聲音從黑魔幡中傳出。
秦河未應,指尖掐訣,功德金光順著源生法則流轉,滲入四肢百骸。彼岸境中期的修為愈發穩固,周身甚至隱隱泛起一層淡金光暈,中和了原本凜冽的魔息。
第四日破曉,秦河眉心金光驟閃。
聆音之術被功德之力激發,無數細碎的禱告聲穿透虛空,涌入識海。大多是求豐收、求平安的凡俗祈愿,雜亂無章,卻帶著最純粹的念力。
他指尖微動,神識篩選著信息流,最終定格在一道微弱卻急切的聲音上。
“騎牛仙尊在上,求您保佑我娘傷愈…求您了…”
那是涼城方向傳來的祈愿,禱告者氣息微弱,顯然是個凡人。更奇的是,這祈愿竟獨獨對著他那尊藏在神祠角落的雕像。
或許是獵奇,或許是擠不到主神像前,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秦河輕笑一聲,無所謂緣由,這是個絕佳的開始。
他要的,就是這轟動性的示范效應。
凡人才是功德念力最廣泛的來源。
他們不知世界法則為何物,只信仙人萬能。
靈驗了,便是神仙顯圣;不靈驗,也只當是自已運氣不佳。
而滿殿神庭神像,從未有人真正回應過這些螻蟻般的祈愿——便是秦河,也只能顧及冰山一角。
這世界本就無公平可言,法則之中,從無對等二字。
但運氣,是個好東西。
秦河指尖凝出一粒瑩白丹丸,正是生肌丸,彈指切成十幾份再搓圓。引動一縷功德金光,裹著丹丸,順著祈愿的念力絲線,瞬間跨越千里虛空,直奔涼城。
涼城,神祠。
趙大跪騎牛者神像前,額頭磕得青紫。
他娘前日被妖獸余波所傷,昏迷不醒,城中醫者都束手無策,只能寄希望于神祠的神仙。
忽的,他手中金光一閃,一粒丹丸落在他手心。
趙大驚愕抬頭,見丹丸泛著溫潤光暈,還有濃郁的藥香流轉。
這一幕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都覺奇異。
趙大瞠目結舌,不及細想,只覺此丸聞其香氣,便渾身通泰。
看向面前的神像,趙大隱隱回過神來,立刻磕頭拜謝,而后在旁人不解的目光中,撒腿便往家里跑,嘴里碎碎念。
“藥藥!”
“這是神仙顯靈賜藥了!”
奔回家中,趙大連忙扶起病榻中的母親,小心翼翼將丹丸喂入其口中。
絕望之處,哪怕不能百分百肯定,他也必須一試。
畢竟其母,已到了彌留之際。
果不其然,片刻后,趙母緩緩睜眼,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原本蒼白的面色也泛起了血色。
“娘!”趙大狂喜跪地,對著神祠的方向重重叩拜,“仙尊顯靈!多謝騎牛仙尊!”
……
第二日,秦河便清晰察覺到,涼城方向傳來的功德念力陡增。
那道金色氣流愈發粗壯,帶著更熾熱的虔誠,匯入識海后,竟讓神魂凝實度又漲了一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速擴散。
先是涼城百姓爭相涌向神祠,擠在那尊騎牛雕像前禱告。有人求治病,有人求溫飽,凡是心誠者,大多能得到回應——或是一粒丹藥,或是一縷驅散邪祟的金光。
秦河從不多做,挑簡單的,成本低的,點到即止。
可這零星的回應,早已遠超神庭神像的“冷漠”。
半月后,消息傳遍了鄰近三城。
有人特意從千里之外趕來,只為在騎牛神像前許愿。
一月有余,三十六城盡知。
“你知道嗎?神祠里那尊騎牛神仙可靈了!”
“我鄰居求子,三日后果然天降神丸,比驢還厲害呢!”
“我娘的舊疾,也是仙尊賜下的丹藥治好的!”
“有人甚至拿到了修仙之法!”
流言越傳越神,有人說那騎牛仙尊是隱世的圣級強者,有人說他是神庭高層下凡,更有人說,他比神祠里的主神還要靈驗。
城主府密室中,秦河緩緩睜眼。
周身功德金光繚繞,竟在體表凝成一層淡淡的光膜。
識海中的神魂已凝實如真人,魔殼與圣魂在源生法則的調和下,隱隱有融合之勢。
這是前所未有之事,此刻的秦河,依然神魔同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