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幡內(nèi)的符紋還在滲著真魔之氣,紫陽上人的金色魂體縮在符紋網(wǎng)中,魂光抖得像風中殘燭。
審問還在繼續(xù)。
“一千多年前的事… 族里老祖宗提過一嘴,是火神殿的絕秘。” 他聲音裹著魂體受損的沙啞,不敢有半分摻假,“火神殿主神想熔九大妖火,復原洪荒火種?!?/p>
秦河的神識凝在幡內(nèi),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黑魔幡的幡面,金黑法則紋路隱現(xiàn)。
“結(jié)果炸了!”
紫陽上人頓了頓,語氣里染上了一絲驚悚,“熔煉到了第六步,七種妖火本源法則碰撞,半個火神殿成了飛灰,連地底的法則根基都崩裂了。那動靜太大,直接驚醒了神庭之主…”
龍青云的魂影猛地一震:“神庭之主?那等存在竟會被驚動?”
“妖火本源炸開的威力,堪比御道境全力自爆。” 紫陽上人搖頭。
“炸開的本源碎成星雨,許多落入了地界。神庭怕亂了人心,一邊收攏妖火本源,一邊封死消息,還啟動了道則遮掩。”
他頓了頓,魂體微微蜷縮:“也就我們火系修士,能從老輩魂念里摳出點碎片 —— 彼岸境觸了法則,天機遮不住多少。”
“我這青木妖焱,就是當年的星雨落下來的,轉(zhuǎn)了多名修士才到我手里?!?/p>
“我找了幾十年熔火法子,連火神殿的邊都沒摸到,只聽說他們第一步用的就是青木妖焱… 融合似乎得按順序來?!?/p>
“我卡在彼岸境中期幾百年,壽元快盡了?!?他聲音里裹著不甘,“找不到第二朵妖火,只能用紫陽丹火試??傻せ鹛?,連妖火本源都碰不到,只能收集火屬性寶物,想把丹火養(yǎng)得再純點…”
幡外,秦河盯著聚火鼎里的青木妖焱,掌心猛地一收,那團赤紅火團便化作一道光絲,沖破鼎身陣紋,落在他掌心。
兩朵妖火。
南明離火與青木妖焱,正好湊夠火神殿融合的前兩步。
紫陽上人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再次炸開了他藏了多年的念頭。
秦河曾經(jīng)試過妖火融合,不得門而入,如果有順序,那就解釋的通了。
神庭雖然失敗,但至少走到了第六步。
這第一步,應該不會太難吧?
想到這,秦河掌心燃起藍色火焰,南明離火如朱雀展翅,與青木妖焱的赤紅交織在一起,兩團火焰齊齊震顫,引動天地間的火之法則劇烈躁動。
城主府的地面猛地開裂,無數(shù)火屬性紋路從地脈里鉆出來。
這是火屬性法則的爭鋒引發(fā)了這處宮殿禁制的紊亂。
“你瘋了?”
龍青云的魂影飄到幡口,語氣急得發(fā)顫,“火神殿主神都失敗了,你才彼岸境,敢碰這東西?一個弄不好,妖火本源炸了,連神魂都得被焚成飛灰!”
秦河掌心金黑法則一沉,南明離火驟然斂去,只余下青木妖焱在掌心微微震顫。
赤紅光暈里裹著的碧色嫩芽,還在無意識抵觸方才的離火氣息,周遭暴走的火之法則漸漸平息,地面開裂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秦河眉峰微蹙,指尖摩挲著青木妖焱的溫度。
兩火同出火種本源,可方才一靠近,便引動法則爭鋒,連地脈火紋都躁動不安。
真要強行融合,別說成功,怕是妖火本源一炸,整個紫陽城都得被夷為平地,后續(xù)潛入神庭的計劃更會徹底泡湯。
“接著審。” 秦河的聲音冷淡,神識直入黑魔幡,“問他,還有沒關(guān)于妖火融合的零碎線索?!?/p>
幡內(nèi),龍青云指尖魂力一緊,符紋尖刺又深了幾分。
紫陽上人的金色魂體縮成一團,魂光抖得像風中殘燭:“沒…真沒了…老祖宗就提了幾句火神殿爆炸…其他的都被天機遮了…”
秦河眸底金黑紋路一閃,沒再逼問,只淡淡道:“那說說你自已的想法。你琢磨了上百年的熔火,總該有幾分判斷吧?”
紫陽上人沉默了片刻,魂體微微顫抖,似是猶豫,又似是后怕。
“神庭…神庭當年肯定缺了東西,很重要的東西?!?/p>
“前六步融合七種妖火,按理說就算是炸,也不該炸得那么徹底…定是法子不正,想要強行融合,漏了最關(guān)鍵的本源牽引之物…”
“本源牽引之物?展開說說?!饼埱嘣埔脖还雌鹆伺d趣。
“這…這我也只是猜測。”紫陽上人魂體顫抖的更加厲害,語氣中都帶著求饒,道:“連神庭都沒有的東西,我怎會知道啊,老夫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彼岸境土神,在地界勉強算一方人物,可在神庭眼里,老夫就是一條看場子的狗而已?!?/p>
這一次,龍青云沒再加刑了,沉默片刻說了一句:“你侮辱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