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幡內的空間,暗沉如永夜。
無數金黑符紋在虛空中流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紫陽上人的金色魂影牢牢裹在中央。
那些符紋每一次閃爍,都有細碎的真魔元力滲入魂體,像鐵鎖鏈般鎖死他的魂力流轉,連最基礎的魂念波動都無法透出。
紫陽上人驚得魂體發顫,嘗試著催動魂力沖撞禁制,可指尖剛泛起一絲金光,便被符紋反噬,魂體表面瞬間炸開細小的裂紋,劇痛直鉆魂核。
“不…不可能!”他嘶吼著,聲音里滿是絕望。
連魂力都被禁制,這意味著他徹底成了砧板上的魚肉,連自行散掉魂魄,都成了奢望。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魂影慢悠悠從幡底飄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色神光,正是龍青云。
他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紫陽上人身上,帶著幾分玩味的冷意。
紫陽上人看清來人,魂體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滔天怒火:“龍青云,你這狗賊怎么在這里?”
他的魂影劇烈晃動,金色魂光暴漲,若非被符紋禁錮,怕是要當場撲上去拼命。
龍青云嗤笑一聲,緩步上前,指尖彈出一縷魂力,輕輕拍在紫陽上人的魂體上:“幾百年過去了,怎么還這么暴躁,看來當年那頓揍沒把你打醒?!?/p>
“若不是你,我怎會落到這般境地?”紫陽上人咬牙切齒,“你這雜碎,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p>
“你還是看看你現在的處境再說吧,老夫從不自詡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也不屑和你這個狗貨為伍,當年滅了你,就沒后來那些事了,哼!”龍青云目露寒光。
幡外,秦河的神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抬手摩挲著黑魔幡的幡身,指尖金黑法則微動。
地界土神何止數千,龍青云偏偏讓他挑中紫陽上人,哪有這么巧的事?這老家伙,把自已當槍使了。
但秦河沒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龍青云打算怎么做,更想知道紫陽上人掌控神祠的細節,以及他搜刮火屬性靈物的目的。
幡內,龍青云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周身魂力驟然暴漲,黑魔幡內的符紋竟隨他的意志流轉,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尖刺,抵在紫陽上人的魂體四周。
“少廢話。”龍青云的聲音冷得像冰,“長陽郡三十六城的神祠,是誰在掌管?神庭巡查的規律是什么?”
“做夢!”紫陽上人梗著脖子怒喝,“我乃神庭在冊土神,豈能向你這狗賊妥協?你就算折磨我,我也不會說半個字!”
他篤定龍青云不敢殺他,畢竟他的土神印記還與神庭相連,一旦魂體覆滅,神庭定然會察覺異常。
龍青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殺你?太便宜你了?!?/p>
他轉頭對著幡外拱手:“秦小友,借幡內真魔之氣一用?!?/p>
秦河指尖微頓,一道印記打入黑魔幡。
剎那間,幡內的符紋盡數亮起,漆黑尖刺上縈繞起金黑交織的法則之力,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龍青云抬手一揮,尖刺瞬間刺入紫陽上人的魂體。
“??!”
凄厲的魂吼在幡內回蕩,紫陽上人的魂體劇烈扭曲。
“我說!我說!”
紫陽上人嘴上硬的不行,結果卻只扛了不到三息的時間,便哀嚎著求饒,“神祠是由各城府衙協同掌管,巡查每三年一次,都是走個過場!”
龍青云眼中寒光一閃,尖刺微微回撤:“巡察使是誰,最近可有他的音信?”
“這這…我哪知道。”
“你必須知道!”
“……”
“??!我說!我說!”
……
秦河神識一邊旁觀龍青云審訊,一邊看向紫陽上人的宮殿。
宮殿中央,擺著一座三足鼎,鼎身刻滿火系符紋,正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鼎旁堆積著如山的火屬性靈物,從低級的火焰草,到罕見的離火晶,甚至還有幾枚火系神獸法則的蛋。
鼎下的陣紋隱隱流轉,竟是一座聚火陣,正將靈物中的火屬性之力抽出,匯入鼎中,凝成一團赤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火焰。
“這是什么?”秦河心頭一動。
看這場景,紫陽上人搜刮這些靈物,并非為了修煉資源,而是想借助聚火陣在祭煉這團火焰。
秦河觀瞧半晌,而后驚呼一聲:“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