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c司燁倚在門框,抱臂看她:“誰是小媳婦?”
盛嫵原本也是不情愿起身的,是張德全扯著嗓子一直在院子里喊。
殿里殿外的宮人,都看著呢!宮里頭規矩重,她坐著不動,倒顯得她不懂規矩,有失體統。
此刻,見司燁這副質問人的模樣,她身上那根反骨又不覺支楞起來。
別開臉,不想和他說話,更不想看見他那張虛偽的嘴臉。
六合靴帶起沉沉的悶響聲,一聲比一聲近,眼角余光看過去,就見他徑直走到她身邊,倏地坐下身,又一把將她抱到腿上。
雙臂圈著她的腰,毫無顧忌,竟是把臉直接埋進她胸前的柔軟處。
小舒站的近,看的清楚,司燁貼在那鼓鼓的胸脯上,深深吸氣,像是吸人精氣的山精鬼怪。
另一邊的張德全,卻覺得他像個找奶吃的孩子。
氣氛曖昧升溫!
盛嫵憋得臉通紅,腰被他死死圈著,動也不能動,這么多人看著,實在難為情。
小舒見狀,轉身帶著宮人們往外走,走到門口,見張德全杵著不動,扯了他一把。
“哎!你個毛丫頭,你掐咱家胳膊·····”話未說完,便被小舒用力拽出去。
屋里只剩他們兩個人。
“你又鬧什么脾氣?”他聲音微啞,帶著些許倦怠
他最討厭她這幅不理人的模樣,放在平時,他氣不過,總要和她掰扯一番,論個對錯。
可今晚他累了,倦極了。不想和她吵,不想和她鬧,就想靜靜的抱著她。
盛嫵垂眸看下來,他低垂的睫毛又濃又長,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人疲憊的時候,看起來卻沒什么攻擊性。
只那高挺的鼻梁總在她胸口蹭來蹭去,讓她覺得羞憤。
她微微仰起臉,不去看他:“你的皇后要殺我,你卻偏袒她,縱容她。你既然如此喜歡她,那就和她好好過日子好了,何必非要把我牽扯進來。”
話音剛落,“嘶——”盛嫵疼的一抽,他竟是張嘴咬她那里。
氣頭上,盛嫵捏了拳頭就砸他,力道比平時大了許多,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司燁后背被砸的一顫。
打完了,兩個人都愣住了!
門外的張德全不由的問:“什么聲?”
小舒道:“你耳鳴,聽錯了。”
“放屁,咱家耳聰目明,一點也沒聽錯,剛才那聲就是捶人的。”
這聲音張德全熟悉著呢!往年在昭王府,他不僅在門口聽過,還親眼見她捶過司燁。
八尺男兒被她捶完了,憋得臉通紅。連著幾日睡在書房,她一個人占著大床睡,也不去喊他。
張德全那會兒氣不過,三更半夜,故意拿石頭扔她的窗欞子,司燁睡不安穩,她也別想安眠。
她以為鬧了鬼,披了衣服就往書房跑,一溜煙鉆進司燁的被窩里。
眼下,司燁做了皇帝,她還敢這樣。
這女人就是欠收拾,陛下就該狠狠地甩她大耳瓜子,一次把她打改了,叫她一輩子都不敢支楞。
張德全剛要貼著門縫聽,就被小舒扯得一個踉蹌,腦袋差點撞到旁邊的柱子上。
他站定了,擼起袖子,咬牙切齒:“小毛丫頭,看咱家不撕了你。”
手剛揚起,就被小舒攥住,那力道大的張德全嚎出了聲,雙喜一把捂住張德全的嘴。
一邊對張德全說:“干爹,別吵著陛下。”
一邊又扭頭對小舒說好話:“好姑娘,快放了我干爹吧!他好歹是御前總管,這么多人瞧著呢,你給他留點面子。”
小舒早都看張德全不順眼了,嘴巴不干不凈,好幾回都想收拾他,他自個兒送上門,不打白不打,抓住他的腕關節,用力那么一擰。
“唔——”
“干爹別叫,吵著陛下,咱們都別想好。”
殿內
司燁壓著嗓子威嚇:“你再打朕一下試試。”那兇狠的模樣好似盛嫵動一下,他立即就會撲上來狠狠的咬她。
狗都不會亂咬人,盛嫵真真覺得他不如狗。
心里氣不過,“你上來就咬人,你怎么不去咬她?”
又跟倒豆子一般,說了他一臉:“她這次害不成我,定然還有下次。
你也別日日叫太醫院給我送什么勞什子調理身子的藥,喝了也白搭,不知哪會兒就被害了,還有那坐胎藥,我往后一滴也不喝。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何必再生個小的跟著我遭罪,你干脆賜我根白綾,叫我吊死了也好哄你的皇后開心。”
司燁靜靜的聽著,直到她說完,他揚起脖子,半張臉貼在她的脖頸,沉水香裹著他的呼吸纏上來:“你吃醋了?”
盛嫵心中輕嗤,六年了,誰會一直站在原地等著一個負心人。她這顆不會為他悸動的心,又哪里會起半點醋意。
“你多給朕生幾個小的,朕保證,一點罪不叫他們受。”說著,他又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去,溫熱中突然帶上濡濕。
他舔她!
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盛嫵咬唇,臉色漲紅。
又聽他低聲道:“跟朕睡一覺。”
她想也不想:“我身子不舒服!”
司燁不搭理她,只抱著人徑直去了寢室,又聽盛嫵道:“我還沒有沐浴。”
各種各樣的借口,就是為了不跟他睡,司燁半沉著臉。
從昨晚到現在,他眼睛未闔一下,上午掐著點把折子批完,用過午膳,片刻未歇,又去養心殿會見六部尚書,接著又去軍機處,忙到這會,晚膳未用,就急著往她這處來。
她鬧脾氣也該有個度。
他把她壓在床上,她反抗的時候,他就嚇唬她:“再動,就把你關到奉先殿。”
等人老實了。
他輕輕把她的頭按進懷里,聲音疲憊:“別鬧了,朕累了。”
片刻,察覺他睡著了,盛嫵試圖掙脫他,他卻抱的更緊了。要不是他呼吸平緩,盛嫵都要以為他裝睡了。
五更天,窗外下起了雨,一聲驚雷,雨勢漸大。
張德全拿著九龍傘從廊下走來,外邊雨轎鑾儀已準備好,他想著這會兒,陛下該是穿戴整齊了。
進了內殿,見幾名宮女立在門口,張德全問了句:“陛下呢!”
宮女道:“陛下還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