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混混,真不講究,不是說好三點來么?
他對曼曼微笑著搖搖頭,讓她不用擔心什么。
夏局長大口吃著飯,聽到外面的聲音,馬上明白是有社會上的地痞無事來尋事了。
他一皺眉,想起剛才自己大包大攬的吹噓,面子上掛不住,臉就紅了,騰的起身就要出去。
聞哲一抓他,“夏局長,你別急,店里的事,讓小涂去看看,我們現在去管,反而不好。”
又用目光示意小涂。
小涂心神不安的開門出去。
江大維不放心,也跟了出去。見大廳內有七八個人站著,個個橫眉怒目。
讓曼曼大為意外的,是其中居然有一名穿制服的警員。
江大維見了,也是意外。
冷眼一看那人的肩章、胸牌,知道還是個見習的。
剛才被他折腕的那個大漢見了,就沖了出來,
“好小子,算你有種,沒有跑路。”說著就要來揪江大維的衣服。
江大維笑笑,“你還真不長記性,才一個多小時,就忘了痛?”
那大漢要上前,有人扯住他,“有警察同志在,讓他處理。”
那個見習警察很威風的過來,“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是你尋釁滋事吧?”
江大維對見習警察搖搖頭說:“同志,你一來就說我滋事,你調查了前因后果了么?
還有,你怎么一個人出警,又在見習期,你有執法權么?
老弟,你聽我一句勸,別同這些人攪在一起,會誤了你自己的前程。”
那個見習警察聽了,臉先是一紅,卻不肯在大家面前蝕了面子,硬著頭皮喝道:
“明明就是你在攪事,還嘴硬!別他媽的費話,走!跟我到派出所去一趟!”
那七八個人就圍了上來。
江大維有些可憐這個實習的,“小兄弟,你何必同這些滓渣攪在一起,誤了自己?”
見習警察得了那大漢的好處,此時要顯手段,拿出手銬,就要來銬江大維。
江大維一閃躲開了,“同志,這可就不講原則了,這是濫用警械呀。”
見習警察也上了脾氣,“你媽的!你是鴨子,肉爛嘴不爛呀!”
“同志,我是客人,要不你先聽聽店主的說法嘛。”
曼曼雖然有些害怕,這時聽到江大維的話,就勇敢的往前跨了一步說:
“這位同志,請你分清好歹。他們才是鬧事的人,要收我們的什么‘環保費’,就是保護費。”
那見習警察顯然是這幫人有些交情,哪肯聽曼曼多言。
他上前一步,使出一個擒拿手,想要扭住江大維,身邊的混混也要上來幫忙。
江大維不想動手,一閃身就躲開了。
里面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去派出所干什么?人家問的對,你有執法權么?”
包廂的門一響,出來一個人。
見習警察一看,立馬嚇的腿一軟,出來的竟然是在分局干警大會上見過的夏堅城局長。
他忙立正敬禮,“報告局長,我、我……”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我都聽到了,你是出頭幫他們收保護費來了。你分了幾成?”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局、局長。”
這伙人一看,知道惹了大麻煩。有人想偷偷開溜,夏堅城大喝一聲,
“誰也不許走!走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們!”
這聲音把房子都震動了,一時就沒人敢動彈了。
“你是大市場派出所的?”夏局長問那見習警察。
“是、是,我、我叫……”
夏堅城憤怒的一擺手,“你不需要告訴我你叫什么,你沒有機會在公安系統工作了。
剛剛實習,就敢為虎作倀,有幾遠給老子滾幾遠。”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劉康,你立即到玉成玉器店來,立即!”
派出所離這里很近,這也是夏堅城火氣大的另一個原因。
剛才在包間,聞哲已經把情況簡單說了。
居然在派出所附近,就有人敢收保護費!
劉康帶著三個警察很快就到了,見局長臉黑的嚇人,
“夏、夏局長,出什么事了。”又見那個見習警察在一邊篩糠一樣發抖。
“什么事?馬的!這個店是我綜合治理的掛點單位,還有人來收保護費,一個月兩萬!你是干什么吃的!”
劉所長大驚失色,沒有聽說過這是局長的掛點單位呀。
可見局長要生吃人的兇相,他哪敢問。
“局、局長,大市場派出所轄區內,不、不可能有收保護費的事呀。”
他忙辯解,這要是查實了,處理地痞流氓是一方面,他作為區域治安責任人,也免不了要受牽連。
最近市局在傳說要提拔一個市局副局長,夏局長是有力的競爭人選。
如果他上了,自己晉升到分局副局長也是有希望的。
可是,現在就在夏局長面前出了這事,他能不窩火嗎?
“哼!沒有?那是我瞎了、聾了?”
“還有,”夏堅城一指那見習警察,“這個混蛋是在你所里實習的吧?
吃了豹子膽!還在見習期哩,就敢幫這些無賴來收保護費,
你他媽的帶的什么兵?跟市局說,讓他立馬滾蛋!”
劉康也被氣的發暈,如果不是局長在場,就撲上去揍人了。
見局長并不處罰自己,也松了口氣。
讓人把在場已經嚇的不敢喘氣的混混們都帶回去。
江大維一指剛才他制服的大漢說,
“慢著,剛才這人打碎了人家店里一個大瓷瓶,可要賠給人家。”
劉康這才看見江大維在,他認識這是局長未來的女婿。
知道今天的事不處理好,自己也過不了門。
“好好,給個價錢,一定要賠的。”
他忙向江大維擠眉弄眼賠笑臉,意思是請他在夏局長面前為自己多美言。
“小涂,這瓷瓶多少錢?”江大維就問涂曼曼。
涂曼曼忙到柜臺抽屜里翻出發票,“兩萬七千塊。”
劉康忙上前在手里,“放心,保證一分不少的賠給你們。今天就辦妥!”
說著,他帶著幾個警察把這伙人帶走了。
夏堅城回到包間,聞哲一直在里面喝茶。
“聞行長,你看這事鬧的,嗐!今天算是我當哥哥蝕了面子,讓你見笑了。”
“只要夏局長不怪我就好。”聞哲一笑。
“我馬上讓局里弄一塊綜合治理聯系點的牌子,掛在這里的大廳,聞行長放心好了。”
他也無心吃飯,起身要走,“聞行長,到周末,我一杯薄酒謝罪。”
“夏局長這樣說,分明不把我當朋友嘛。”聞哲一笑,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