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爺爺有他的堅守。
姜花衫眼底映著幽光:“接受。”
-【叮——】
-【意識加載完成。】
-【恭喜當前人物姜花衫,完成秩序重構者。獎勵:你無畏的孩子,不朽是你的靈魂,劇目世界為無限可能讓步,歡迎您自由探索。】
-【叮——】
-【崩壞程序解除,啟動重構程序,劇目世界現已為您重新生成新章。】
-【叮——】
-【生成完畢。】
-【歡迎來到劇目新章——《黑月光冠冕》,作者:姜花衫。】
冰冷的電子音剛落,時空斗轉星移。
眼前的人、事、物仿佛被無形之手壓縮,逐漸褪色、扁平,化為二維的剪影,最終透明、消散,不復存在。
藤蔓舒展,花枝纏繞,劇目世界轟然翻開第一章。
霎時,一幕幕畫面如同戲曲登臺,在她面前光影流轉,虛實交錯……
*
酒店負二樓設備區。
“電壓穩住了!頻率同步!”
“少爺!我們成功了!”
顧赫神情激動,對著眼前的巨大機器又哭又笑。
沈清予勾著嘴角,難得沒有回嘲,轉頭看向身后兩人,“這里暫時交給你們了。”
莫然和安緹對視了一眼,重重點頭。
*
露臺之上,風聲鶴唳。
周宴珩和關鶴彈盡糧絕之后,第二批兇徒再次闖入。
兩人再次陷入險境,進一步是槍林彈雨,退一步是十米高臺。
就在死亡來襲之際,光明降臨,露臺上的小燈泡連成了人間星光。
兇徒不防,瞇眼的間隙,雷行帶著一隊精銳從高空俯沖而下,在精準的火力支援和戰術配合下,兇徒瞬間被全部擊斃。
整理戰場時,有人發現了躺在雪地的蕭瀾蘭,雷行趕緊上前查看,重重吐了一口濁氣:“還有氣!快!讓醫療隊過來支援!!!”
*
破碎的玻璃長廊。
夏星沉猛地吸進一口冷氣,肺葉像被冰碴子割過。他睜開眼,睫毛上結的霜碎了,掉進眼里,刺得生疼。
長廊的水晶燈明晃晃地照在雪地上,反射著璀璨的白光。
他慢慢從死人堆里爬了起來,踉蹌走到緊急通道的消防門前,見門縫沒有一絲開合的縫隙,雙膝再次滑落,悲戚大哭。
*
房間內,華服凌亂,碎帛滿地。
兩名兇徒將顧玉珠死死壓制在散亂華裙之下,顧玉珠拼命掙扎,卻被更粗暴的壓制與骯臟的咒罵淹沒。
就在她最后一點理智即將瀕臨崩潰時——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猛地踹開!
一道身影逆光疾沖而入,來人甚至沒有半分遲疑,手中槍械抬起,“噗噗”兩聲精準無比地沒入兩名兇徒的后腦。
兇徒倒下的瞬間,顧玉珠看見,原本該被命運踐踏的少女持槍向她走來。
*
主宴會廳。
光明如同神祇驟然睜眼,輝煌璀璨刺破了所有陰翳,瞬間將每一個角落照得纖毫畢現。
驚呼聲中,人們下意識地抬手遮眼或緊閉雙目,沖向人群的人肉炸彈們猝不及防被暴露在光影之下,無所遁形。
其中一人狂吼一聲,直接按向胸前的引爆按鈕!
“滴——”
讓人意外的是,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并未到來,引信電路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掐斷,冰冷的裝置緊緊縛在身上,卻已成了無用的鐵塊與炸藥。
“不……不可能!”兇徒獻祭失敗,發出絕望的嘶吼。
313師士兵們再無顧忌,轉眼局勢已定。
*
明亮里房間里,一位膽小的母親已經停止禱告。
她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親眼看見一片光明的漣漪從腳下暈開,蔓延至街道、海港、大橋。
死灰復燃不過如此,轉眼間,鯨港又顯露出了人間星河的繁華。
*
【新章】
燈火重新連綴成星河,鯨港在驚魂未定中緩緩恢復脈搏,但沈家卻因為沈莊的缺席,被永久地抹去了一片天光。
沈莊的離去,不是狂風暴雨式的轟然倒塌,而是最核心的承重梁在靜默中忽然被抽離。
就連敵對的國際各大媒體都默契用了同一詞悼念:
——A國失去了他們的太陽。
沈園偌大宅邸,如今被一片肅穆的純白所覆蓋。
廊檐下、庭院中、門楣上,目之所及,皆是黑白。厚重的素白綢緞垂落,在嚴冬寂寥中無聲飄動。
靈堂設于主廳,巨大的“奠”字懸于正墻,其下是沉黑的棺槨。
沈莊常坐的那把紫檀木椅被靜靜置放于側,椅前小幾上,一盞長明燈映著他生前最愛的白玉茶盞,燈火如豆,固執地燃燒,仿佛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再歸來的主人。
沈蘭晞站在稍遠些的立柱旁,一身黑衣幾乎融進陰影里,側臉在跳動的燭光里,顯出從未有過的疲憊與蒼白。
沈清予立于棺槨一側,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一雙恣意的眼睛熬得通紅。
沈眠枝、傅綏爾、沈嬌跪在靈前的蒲團上,早已哭得不成模樣。
所有人都在前廳吊唁,只有姜花衫把自已關在房間里。
她手中執著一把銀剪,面前是一枝剛從暖房里取來的白山茶。她將花插入案頭一只素白瓷瓶,整理好后,起身一把推開窗欞。
恰是這時,一只修長的大手從窗外下方探出,扣住了窗臺邊緣。
下一秒,一道頎長黑影跳上窗臺。
帶著冬日草木枯寂氣息的風瞬間灌入,吹動她肩頭的發絲,也吹得案頭那朵山茶輕輕搖曳。
姜花衫往后退了一步:“我猜到你會來。”
她立刻拿著一張標記地密密麻麻的地圖走上前,指尖點在圖上一處被紅圈重重勾勒的位置:“我查到了,這里,就是那些人用來聯絡‘代理人’的秘密樞紐之一。”
沈歸靈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姜花衫見他沉默,以為他沒理解,又繼續道:“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我要和他們正面交……”
沒等她說完,沈歸靈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頸,微涼的唇,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
他咬著她的下唇,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氣息灼熱而混亂地侵入,近乎兇狠地廝磨。
姜花衫愣了愣,抵在他胸膛的手猶豫了一秒,隨即踮起腳尖,手指陷進黑色的衣料,主動回應。
沈歸靈垂眸,眸底噙著忽明忽滅的幽光,雙臂緊緊纏著姜花衫的腰肢,越是克制,吻得越深。
不知過了多久,沈歸靈終于停了下來。
他低頭,用額頭抵著姜花衫的鼻尖,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唇,聲音啞得厲害:“你還想救爺爺,是不是?”
“你會很危險是不是?”
姜花衫輕輕撫摸他的眼睛,“是。但我不會有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