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港時間18:25。
沈嬌回到前廳主持大局,留下四個女孩兒在房間說笑玩鬧。
姜花衫坐在鏡前,蘇妙站在她身后,傅綏爾擺弄好相機角度后,立馬朝沈眠枝招手,“快來,就等你了。”
“來了。”
沈眠枝笑著應(yīng)了一聲,剛抬步,貼著手腕內(nèi)側(cè)的微型接收器忽然傳來一陣幾乎無法察覺的規(guī)律震動。她不動聲色,徑直走到姜花衫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側(cè)。
“OK!就這樣,很好!”
傅綏爾按下快門,提起裙擺正準備卡位,誰知腳踝突然一歪,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摔了出去。
原本擺好姿勢的三人也嚇了一跳,趕緊起身攙扶。
“咔嚓!”
就在這時,快門落下,定格了一瞬間。
“我的我的。”傅綏爾一把拉住姜花衫的手起身,趕緊檢查成果。
“咦?”
原本以為搞砸了,沒想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傅綏爾高舉著相機,像獻寶似的拿給大家展示,“神圖誕生了!!!”
另外三人跟著眼前一亮。
照片里的女孩們神色鮮活,傅綏爾跌進姜花衫懷中,蘇妙和沈眠枝一左一右定格在奔赴前來的路上,裙擺揚起,仿佛鮮花盛開的模樣。
姜花衫:“這張好,就留這張吧。”
大家一致點頭。
就在這時,沈眠枝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接通后只說了兩句話便掛斷。
姜花衫不解地看著她:“怎么了?”
沈眠枝笑了笑:“沒什么,前廳出了點狀況。蕭瀾蘭不知怎么找上了顧玉珠的茬,聽說顧玉珠禮服都扯壞了,我去看看。”
沈家是宴請的主家,發(fā)生這種事,沈嬌也不好直接斥責,讓小輩們出面調(diào)解,是保全各方體面的處理方式。
傅綏爾原本正回味著相機里的畫面,聞言,眸光微暗了一瞬,“蕭瀾蘭不是省油的燈,我跟你一塊兒去。”
姜花衫點頭附和:“也好。”
之前蕭家宴會上,蕭瀾蘭險些死在沈眠枝手里,這筆賬遲遲未清。沈眠枝也能明顯感覺到蕭瀾蘭對她的敵意,見姜花衫點頭,便沒再堅持。
“我們很快回來。”
“去吧。”姜花衫不在意地擺擺手。
等兩人走后,蘇妙又拉著姜花衫拍了許多合照。
“人到底是怎么做到360度無死角的?”蘇妙對著相機,再一次感嘆造物主的偏心。
“妙妙,我之前送你的房卡帶了嗎?”姜花衫狀似無意地問道。
蘇妙微愣,抬眸看了她一眼,立刻從小手包里掏出房卡,“帶了。”
姜花衫指了指隔壁:“要不要去看看?”
蘇妙:“現(xiàn)在?”
姜花衫點了點頭。
蘇妙細想片刻,應(yīng)道:“好。我等會兒過來。”
*
鯨港時間18:30。
天空飄起了細雪。
巨大的落地窗外,霜氣在玻璃上凝結(jié)成轉(zhuǎn)瞬即逝的濕痕。
遠處,鯨港的燈火在雪幕中暈開一片朦朧的光暈,與室內(nèi)極致的明亮奢華形成了奇異的對照。
姜花衫獨自站在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
“喀啦——”
窗外一聲細小的動靜打破了室內(nèi)的寧靜。
姜花衫立刻從沉思中回神,緩緩抬眸循聲望去。
這里是頂層套房,外面是光禿禿的墻壁和僅供觀賞的小露臺。
這個時間,這種天氣……
姜花衫抿了抿唇,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窗。指尖觸到冰涼厚重的絲絨窗簾時,稍稍頓了頓,然后猛地向一側(cè)拉開——
“呼啦——”
凜冽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瞬間撲了她滿臉。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驚鴻一瞥落在窗外。
一雙黑沉的眼睛噙著風雪而來,在看見她的瞬間,眸光瀲滟,落滿了笑意。
四目相對。
室內(nèi)溫暖的燈光落在黑影身上,融化了他發(fā)梢的雪,留下細小的水痕。
沈歸靈有一點點得意,“我就猜到你會給我開窗。”
“……”姜花衫往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沈歸靈,這是三十樓。”
沈歸靈:“那你還不趕快放我進來?我快抓不住了。”
姜花衫心頭一跳,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
沈歸靈握住她的手腕,借力一躍,輕盈地翻進窗內(nèi)。然而他并未立刻松手,反而就著這股力道順勢向前一帶,另一只手已然環(huán)過姜花衫的腰身。
“呀!”姜花衫低呼一聲,猝不及防地撞入一個帶著冰雪寒氣的懷抱。
冷。
這是她的第一感覺。
沈歸靈黑色大衣上未化的雪粒蹭到了她裸露的手臂和肩頸,激得她微微一顫。但緊接著,她便感覺到他胸膛下幾乎錯亂的心跳。他的手臂環(huán)得很緊,幾乎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瞬。
窗外風雪呼嘯,室內(nèi)卻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他低聲道:“我來就是想親口告訴你,我已經(jīng)把沈知禮送去白王宮了,女王對他很滿意。”
姜花衫垂眸“嗯”了一聲。
沈歸靈這么聰明,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他讀不懂自已的暗示。
沈歸靈繼續(xù)道:“截止到剛剛,沈蘭晞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關(guān)鶴有問題,將關(guān)樓和關(guān)鶴一起扣押在錦華堂。暗堂也發(fā)現(xiàn)了外圍可疑人員的蹤跡,沈眠枝已派人去處理。沈清予正在清掃戰(zhàn)場,跑了兩個,但已有線索。”
“另外,蕭瀾蘭準備的那些人,我猜有你的手筆,所以直接抹除了他們的痕跡,暫時避開了313師的耳目。”
“最后一點,也是重要的。答應(yīng)我,保護好自已,不要出頭。爺爺那邊有我。”
姜花衫眸光微怔。
沈歸靈微微傾身,用自已的額頭輕輕抵住她的前額,“生日快樂。”
話音剛落,他松開了環(huán)在她腰間的手,果斷地向后退開一步,“我走了。”
“……誒!”
姜花衫抬手拉住他的衣角,清咳一聲,抬起頭:“可以給你親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