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頭撓了撓自己的胡茬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我們兩個都有不少古董字畫,你看上什么就隨便拿。”
“我一會兒就要離開京城,恐怕沒時間挑選古玩,還是等下次回來再說吧!這幾個麻袋我還有用,你們拿幾個給我也行……”
張小龍覺得這點兒物資太少了,隨便一幅古董字畫都要一兩百塊錢。
如果是年代更久一點的字畫,價格還要更高。
就像自己剛收的宋朝的《晴竹圖》一樣,畫的尺寸不大,卻賣了320塊的高價。
因此,415塊錢的物資款,實在是有些不夠看的,倒不如留著下一次,湊多一點的時候再說。
有了剛才的那一出,兩個老頭也不敢拒絕這個提議,算是默認了。
“我去給你拿麻袋去……”
鄭老頭說罷,走出了堂屋。
“白老爺子,你知道宋朝有一個人,他的畫押是‘一大’的嗎?”
張小龍趁這個機會,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一大?有這樣的畫押嗎?”
白老頭聞言,眉頭直接就擰在了一起,苦思冥想之下,也沒想到有這么一個人。
“我忘了說了,這人好像是宋朝的皇帝,這幅畫叫做《晴竹圖》。”
張小龍急忙補充了兩個條件。
“呃……哈哈哈哈……小伙子……哈哈哈……”
白老頭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把眼淚都笑出來了。
“白老頭這是在笑什么?笑成這副模樣?”
鄭老爺子抱著七八個麻袋,一起塞給了張小龍,好奇地看著白老頭問道。
“呃……咳咳……可能是我鬧笑話了。”
張小龍有點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
“鄭……鄭老頭兒……你知道他……知道他把宋徽宗的畫押……說成什么嗎?”
白老頭捂著肚子,勉強控制住了強烈的笑意。
“呃……說成什么了?”
鄭老爺子想了想,還是問道。
“一……哈哈哈哈……”
白老爺子再一次爆笑了起來。
“一什么啊?你倒是先說出來聽聽,然后再笑不成嗎?”
“哈哈哈……大……”
“什么意思啊?大什么大?”
“一……一……一大……啊哈哈哈哈……”
“一大?”
鄭老爺子的臉上瞬間變得極其古怪,也有一種瞬間想笑的沖動,但他還是忍住了。
“小伙子,那可不是什么一大,而是天下一人。
想當初剛見這種畫押的時候,我也認錯了……把它們錯認成了開門的開……”
白老頭停住了笑,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鄭老頭,喃喃問道:
“鄭老頭,我怎么沒聽你說過這事啊?”
“哼,要是早說給你聽,豈不是要被你笑一輩子?現在有了這小伙子,我跟他也可以做個伴了。”
鄭老爺子這么一說,張小龍的尷尬就消解了許多,認錯字這種事情,
也實屬正常,誰讓宋徽宗那畫押如此隨意的,四個字讓他寫成了兩個字。
這特么誰能認識啊?
“二位老爺子,餃子都涼了,您二位還是趕緊熱熱吃了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會……”
張小龍抱著麻袋,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四合院,很快沒入了黑夜里。
鄭老爺子重新關上門,回了屋子,嘆了口氣說道:“我老鄭這輩子,還沒欠過這么大人情呢!”
“瞧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白老頭欠過人情似的,咱還是先熱熱餃子吧……至于這人情嘛,下次一起還了就是了。”
……
***
張小龍回了宿舍,沒有再去逛黑市,而是直接回了空間,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早上五點,他就激動地起身洗漱,隨便吃了點兒肉餅,喝了點粥,便開始收拾行囊。
“唉……我來京城的時候,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的行囊,回去的時候卻有兩個大麻袋。”
“這些還都是沒法拿回空間里存放的,畢竟,自己總不能空手回安平縣吧?”
“還好我把自己買的那些特產啥的,都存進了空間里,不然至少還得要三四十個麻袋。”
“散酒就有大幾百斤,還有二十多瓶茅臺酒,二十多瓶五糧液,
三十多瓶汾酒,菊花白之類的數量就更多了。反正黑市里收來的酒票煙票,都被自己給用掉了。
張小龍在心中暗暗嘀咕著,他剛剛把屋里收拾妥當,門口就傳來了汽車馬達聲。
片刻之后,便是開關車門的聲音,以及一陣腳步聲。
“小龍,小龍?你起來了嗎?”
這是陳國安的聲音。
“陳主任,您這么早啊?”
張小龍快步走到門邊,打開了門。
“不早了,你這不是還要去火車站嗎?晚了趕不及。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陳國安走進屋子,就要幫著搬麻袋。
“陳主任您別動,我來搬就行……”
張小龍哪里能讓他動手,急忙搶先一步,把兩個麻袋提溜出了屋子。
陳國安只好退而求其次,拿起桌上的小包裹,跟著走了出去。
“陳主任,我去還鑰匙……”
把麻袋放進車里,張小龍從口袋里拿出宿舍的鑰匙,就要去宿管處。
“張小龍同志,你要離開京城了啊?鑰匙我?guī)湍闳ミ€吧……”
此時,隔壁宿舍的門打開了,汪鵬飛揉著惺忪的睡眼,披了一件外套走了出來。
“是啊,汪鵬飛同志,我是今天早上的火車票,有機會的話,去我們安平縣游玩,我請你吃山珍野味。”
張小龍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把手里鑰匙交給了他,隨后握了握手道別。
“哈哈哈,有機會一定去安平縣叨擾你,你要是有空的話,也來我們瓊島看看大海,那兒的海很藍,海鮮也美味。到時候我做東……”
“哈哈哈,一定一定。”
吉普車緩緩地駛離了宿舍,在一棟門前停了下來。
胡自強夫婦、陳國安的妻子,還有肇啟明夫婦,全都站在一單元的門口,看著張小龍下了車。
“小龍同志,我們就不去火車站給你送行了,說實話……我還真舍不得讓你回安平縣……”
胡自強話音之中頗多不舍,握著張小龍的手,久久不愿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