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蘇助理把手里控制投影畫面的小遙控器交給秦妄,邁步走到夏淺淺旁邊的位置坐下。
不過他在猶豫了一秒之后,又往右邊坐了一個位置。
跟夏淺淺隔出一個空位來。
小秦總要跟夏小姐做“同桌”,他可不想當那個“第三者”。
夏淺淺只以為阿蘇助理是怕自己干擾到她,連忙把放在桌面上的兩只手收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副正襟危坐的小學生樣子。
只見秦妄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后,切換了PPT。
“阿蘇剛才說的已經很全面,但我還要再補充三點。”
夏淺淺只覺得這話好像在每個升旗的日子都聽校長講過。
還以為接下來會是很冗長的一段官方話,卻沒想到秦妄說話的方式跟一高的校長完全不同。
他指出問題是一針見血的,用詞是簡潔明了的。
明明是一些復雜的專業性問題,但連夏淺淺都能聽懂他要表達的意思。
她不禁好奇,秦妄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這些的。
但肯定不是從畢業后才開始學的。
這些專業性問題,需要很長的學習時間。
這說明他在讀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接觸公司各項業務了。
別的不說,秦妄的人品可能有問題,但他個人的能力絕對沒問題。
又或者說,她看人的眼光可能有問題,但她眼睛的審美絕對沒問題。
出生就在羅馬,但卻比普通人還要努力百倍的人,就算再討厭他,你也是真的沒法不佩服他。
今天這一趟過來看客大樓,她算是被狠狠上了好幾課。
前世三年的家庭主婦,讓她的思想趨于固化。
但今天,她是真的受到了很多啟發。
只是手機的震動讓夏淺淺很快回神。
她快速把音量鍵關掉,弓著身快步走出會議室。
秦妄的視線只隨著夏淺淺移動了一瞬,眨眼睛就回歸了到了工作中。
“我們這么安排,也是防止以后被人詬病,所以,抽獎這個功能,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要去開啟……”
夏淺淺輕輕關上門,會議室的門隔絕了里面所有聲音。
但她還是走出了好幾米遠才接通手機電話。
是安向雅打過來的。
“淺淺……”
安向雅的聲音有些沉重。
夏淺淺心里就是“咯噔”一聲,難道今天在田園牧歌發生的事情小雅知道了?
“怎么了?”她提著一顆心問。
只聽安向雅說:“我剛接到電話,三天后開庭。”
夏淺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緊張起來。
房子的判決,誰都沒法保證最后能百分百按照她們期望的計劃走。
“跟陳律師說了嗎?”
“就是陳律師打給我的。”
“嗯,那天我會陪你一塊去。等一切結束,我們立刻就去京都。”
“嗯!”安向雅頓了下,補充道:“開庭之前還會有一個調解的環節,這個你也能陪我一塊去嗎?”
“當然。”
安向雅明顯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是真的……有點害怕。”
想起她媽當時打她時候的癲狂樣子,她現在都覺得后背發涼,心口發疼。
“不用害怕,無論什么事,我都在你旁邊。”
“嗯嗯!對了,你中午回來吃嗎?我學做了意大利面。你要是回來,我就再去買兩塊牛排。”
夏淺淺遲疑地往會議室那邊看了一眼,說:“我晚上結束之前應該不回來了,你不用算我的份,你自己先吃。”
“行!那我等你晚上回來。”
“好,拜拜。”
夏淺淺結束通話,又給陳帥打了個電話過去。
陳帥那邊倒是很有信心。
“放心吧,雖然我不能跟你說百分百勝訴,但八九不離十能有你們期望的結果。”
夏淺淺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律師行業的規矩。
律師就跟醫生一樣,動手術前不會跟家屬說手術百分百能成功。
所以陳帥能這么說,那就是真的很有把握了。
“謝謝你,陳律師。”
夏淺淺真誠道謝,心里已經想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該付給陳帥的律師費還是要付。
雖然之前她已經用自己前世的關于影帝沈漾的“八卦”,還得陳帥免費為她們打這場官司。
但是真正接觸下來,她跟陳帥儼然已經成為了朋友,不再是單純的交易關系。
既然是朋友,那就沒有讓朋友白忙活的道理,所以該付的錢,她還是得付。
反正她現在身上的錢還不少。
除了秦朗給她的一百萬之外,她從林洛姍林高陽那里拿到的錢有五百萬。
錢兌現的第二天,她就把其中的兩百五十萬轉給秦妄作為謝禮。
后來秦妄沒收退回來之后,她就把這筆錢存進了一張新開的卡。
這張卡里的兩百五十萬她從沒當成是自己的錢,所以一分沒動。
她打算再放進去一百零七萬,算是買胸針的錢。
等到去京都之前,她就把卡寄到秦妄手里。
秦妄沒要是秦妄的事,但她不能不給。
加上這段時間的生活開銷、包括給星宇哥買禮物的錢,這幾次去秦家買的禮物等等……
把所有的錢都算一算,她手上還有兩百三十萬,足夠支付律師費了。
只聽陳帥說:“都是朋友,不用說這些。你跟小雅這幾天有時間的話過來一趟,我最后再跟她面對面溝通一下。你也過來聽聽,她記不住的,你幫她記一下。”
“行,那我過來之前給你打電話。”
“OK!掛了!”
陳帥結束通話,一抬頭就看到沈漾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他辦公室門口。
見他看過來,沈漾兩只手一抬。
“別誤會,無意偷聽。我看你在打電話,沒敢打擾你。”
陳帥剛才說的話也不是不能聽的秘密,他勾唇笑道:“大影帝今天這么有空啊?昨天我看你還當主持人呢,怎么今天就到我這兒來了?”
“你說那個求生綜藝啊?我只是正好在那邊,順便幫一個‘小朋友’開個場,之后就沒我事了。”
“那你今天過來是……?”
沈漾開門見山:“我打算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想聘用你做我的法律顧問。”
陳帥挑挑眉:“如果是友情幫忙,那我可得好好考慮考慮。”
“放心,少不了你的工資。”
兩人儼然已經成為了可以互相開玩笑的朋友。
沈漾聊了正事后,看似隨意地問了句:“你剛才是在給淺淺打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