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玥到了M國,譚青松已經被搶救過來了。
她松了口氣兒。
譚青松從ICU轉到普通病房后,譚玥去看他。
譚青松醒來看到她,譚玥上演了一場父女情深的戲碼,聲淚俱下:“爸,你終于醒了,我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嗚嗚嗚嗚嗚......”
譚青松是個老狐貍了,譚玥那點兒心思他一眼就看穿。
“你是怕我死前立遺囑你分不到遺產吧。”譚青松有氣無力地說。
聲音不大,但病房里的人都聽清了。
病房里除了譚玥,還有譚青松的幾個情婦和私生子。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心知肚明譚玥揣著什么心思。
譚玥繼續演戲,“嗚嗚嗚,爸爸,我好歹是您的親生女兒,怎么可能只想著分遺產,我是真的擔心您啊......”
雖然譚青松重男輕女,遺產分割這事兒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可畢竟譚玥也是他的親女兒,自己養了二十幾年,也是有真感情在的。
看到女兒哭成這樣,譚青松倒也不是完全無動于衷,“行了,別哭了,我還沒死呢。”
接下來幾天,譚玥一直在M國照顧譚青松。
譚青松的幾個情婦和私生子雖然對此事很不爽,但也沒辦法干預。
畢竟他們都名不正言不順,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譚玥是譚青松的婚生女,是譚家明面上的大小姐,她過來照顧譚青松,要是他們阻止了,譚玥轉頭把這事發網上,網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更嚴重的事,要是影響到了譚氏集團,對他們也沒有好處。
所以譚玥在M國照料譚青松,譚青松那幾個情婦和私生子都沒有阻止。
譚青松在國外養了一個月傷才回國。
回國后,譚青松看在女兒一個月以來對他盡心盡力、無微不至的照顧上,又讓她重回了公司。
只是這次沒有給她安排公司關鍵職位,只安排了個聽上去好聽卻沒什么實權的職位,倒是恢復了她每個月的零花錢。
此時,譚玥看著朋友發來的這張照片,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她轉手把照片發給自己之前合作過的一個私家偵探。
[查一下照片上這個女人和謝斯聿是什么關系。]
......
宋清梔一個人在醫院里輸液。
百無聊賴間,她點開微信,想看看朋友圈有沒有什么新鮮事,消磨一下時間。
剛刷了兩條,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短信消息。
宋清梔點開消息,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梁珊珊坐沙發上,手里舉著一份文件,笑得眉眼彎彎,眼角眉梢都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
而她對面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坐著謝斯聿。
看背景,他們是在北城一處高端樓盤的銷售中心。
發信息的是個陌生號碼,宋清梔沒見過,也不知道是誰。
這條信息只有一張照片,連一個文字都沒有。
宋清梔緩緩皺起眉。
看他們的樣子,這是在簽購房合同,謝斯聿帶梁珊珊去買房了?
輸液室的窗戶開了一條縫透氣,深秋的風裹著濕冷的寒氣,從縫里溜進來。
宋清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形單影只地縮在輸液椅上,寬大的外套套在身上,顯得她身形愈發單薄。
旁邊病人陪護家屬低聲說話的聲音傳入耳朵里,“要不要再喝點溫水?餓了沒,要不要吃點東西?”
宋清梔下意識地抬眼望過去,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
她手指蜷了蜷,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起,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新消息。
謝斯聿早上出門時說,今天公司工作很多,可能回家的時間會很晚,讓她晚上自己吃飯不用等他。
她當時還笑著叮囑他別太累,記得按時吃飯。
可現在,她一個人在醫院里孤零零地輸液,身邊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而她的丈夫,正在陪著別的女人買房。
這就是他說的工作很多,會很忙?
她不是不體諒他。
謝斯聿是謝氏集團的總裁,肩上扛著偌大的家業,忙碌是常態。
他們結婚感情一直很好,謝斯聿對外人冷淡疏離,待她卻溫柔體貼,她知道他心里只有她,從未懷疑過他對她的感情。
可想到謝斯聿明知道她不喜歡梁珊珊,他還陪梁珊珊去買房,他沒有接她的電話,甚至連條消息也沒發,宋清梔心里的難過還是像潮水一樣,一點點漫上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謝斯聿的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兩下就立馬被接起,背景里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梔梔。”謝斯聿的聲音帶著匆忙感,“怎么了?”
宋清梔輕聲:“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工作忙完了嗎?有沒有按時吃飯?”
“還沒,馬上要開會了。”謝斯聿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跟身邊的人說了句什么,才又轉回話筒,“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你別擔心。”
“嗯。”宋清梔應著,“心里的那點失落又重了些,那你去開會吧,別太累了。”
謝斯聿嗓音溫柔:“嗯,乖,等我忙完就回家陪你。”
“好。”
掛了電話,宋清梔把手機放回口袋,目光望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起,暈出一圈暖黃的光。
明明是暖光,可隔著玻璃看過去,只覺得遙遠又冰冷。
她靠著椅背,緩緩閉上眼睛。
困意襲來,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