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花襯衫罵罵咧咧的推了把林深。
“媽的,把防彈衣脫了!”
“為啥?”
“哪他媽那么多為啥!讓你脫你就脫了!”
花襯衫帶著人三下五除二扯掉了林深身上的防彈衣。
隨后又推了把林深,朝著林深屁股就是一腳,“帶著啞巴往前走!”
林深沖著花襯衫笑了笑,拍了拍屁股上的腳印,隨后沖著左衡打手勢示意上去。
目光又從這些人的臉上掃過。
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東海江湖這一片兒的,不然也不至于跟老會長的人這么囂張。
順著人為踩出來的小路朝著里面走去。
不多時。
眼前豁然開朗,地上插著一把大型遮陽傘,不遠處或坐或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襯衫的絡腮胡中年人,中年人面前防著一個箱子壘成的小桌,正在喝茶。
看到左衡和林深進來。
場中所有人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林深目光一掃,一眼就看出來這幾人都是練家子。
絡腮胡的中年人看到左衡來了之后,沖著左衡很客氣的笑著抬起手示意坐。
花襯衫從一旁拿過來一把折疊椅撐開放在了左衡的屁股后面。
左衡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沖著絡腮胡的中年人打手語。
林深看了眼之后翻譯道,“霍老板,東西呢?”
絡腮胡的中年人霍正啟笑了笑,提起來茶壺給左衡倒了杯茶,示意先喝茶。
左衡看了眼茶之后,端起來一飲而盡,隨后放下茶杯,再度打手語。
林深見狀翻譯道,“左先生說他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辦事向來都是干凈利落,能不繞彎子就不繞彎子,現在既然他人來了,咱們就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東西是不是該給我們了!”
霍正啟身體緩緩后仰,歪頭示意。
在他右后方站著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女人身材凹凸有致,裙子一邊開叉,隨著走動露出小麥色的大長腿。
女人打開了一個手提電腦,點擊到了一個匯款界面后,轉動手提電腦推到了左衡面前。
左衡皺眉,隨后快速打手語。
林深邊看邊翻譯道,“這是什么意思?坐地起價嗎?”
霍正啟笑道,“左老板,你我都是出來混口飯吃,大家各為其主,你背后的那位想要我們手中的東西,而我背后的那位想要賣個更好的價格,雖說你們之前的確已經率先訂貨也付了貨款,但很不巧的是,在準備給你們交貨之前,又有人找到了我背后的那位,出了更高的價格,錢嘛,沒有人嫌多,但我背后的那位說了,我們是講規矩的人,先來后到我們也懂,如果你背后的那位能出夠價格,他還是愿意將東西賣給你們的!”
說完之后,霍正啟沖著林深笑道,“給你的老板翻譯一下!”
雖說左衡讀得懂唇語,但為了沒有偏差,林深還是給翻譯了一番。
左衡神色冷了下來,再度快速打手語。
林深翻譯道,“你們這樣不講規矩,就不怕以后沒人跟你們做生意嗎?”
霍正啟手指揉捏著茶杯面帶笑容,“左老板,生意這個東西,只要我的東西是獨一無二的,那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跟我搶著做生意,至于規矩這個東西,那就像是商k里的公主,任我打扮,我讓她是秘書她就是秘書,我讓她是空姐,她就得是空姐!”
左衡露出一個冷笑,再度打了幾個手勢。
霍正啟看向了林深,示意林深翻譯,林深清了清嗓子,“我們左老板說了,你狗日的歪理還他媽挺多,跟我們擱這兒玩壟斷呢,信不信把你們這幫狗比籃子拴路燈上讓你們感受感受社會主義的鐵拳沖擊,貨款我們已經付過了,貨你們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今天你們若是敢私吞我們的貨,從今往后,沒有我們老會長的點頭,誰敢買你們的貨我們就干誰!這生意誰他媽都別做!”
這話說完之后,霍正啟看了眼左衡,又看了眼林深,“他手勢沒打幾個吧?你怎么翻譯了這么一大堆話?”
林深舔著臉笑道,“霍哥,手語嘛,就這樣,就像是文言文一樣,看似簡單,含義挺多。”
霍正啟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深。
“那你告訴你們左老板,如果你們不交貨款的話,貨,我們不給,之前的錢,我們也不退!”
林深給翻譯了一遍。
左衡露出一個冷笑,身體緩緩前傾。
身下的折疊椅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霍正啟身后的紅裙女人一只手自然下垂放在了大腿的位置上,林深掃了眼,發現這女人的大腿一側別著一把槍。
在霍正啟的另外一側,一個壯如巨石強森的壯漢抱著胳膊站在了霍正啟的另外一側,神色不善的看著左衡。
場中還有十多個人,將這里圍成了一個圈兒。
左衡再度打了幾個手語。
霍正啟看了眼林深,“翻譯一下你們左老板說了什么!”
林深清了清嗓子,“霍哥,我們左老板說了,是我們左老板說的,跟我沒關系啊,我們左老板說,泥馬勒戈壁我焯尼瑪的,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我他媽給你們臉了,黑吃黑吃到老子們的頭上來了,老子的耐心有限,今天老子就要見到貨!不然老子活剝了你做唐卡!”
“泥馬勒戈壁的,霍先生,這孫子肯定摻私貨了!”花襯衫的賀小龍指著林深破口大罵道。
林深一臉無辜的小表情,“霍哥,天地良心吶,我是大大滴良民。”
霍正啟笑容玩味的看著林深,“給你們左老板翻譯,左老板想要拿我做唐卡怕是沒可能了,今天來之前,我們就猜到了這種結果,所以我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其實是帶走左先生,左先生背后那位手中的東西我們老板很感興趣,左先生是那位老會長的左膀右臂,用左先生換我們老板想要的東西,我想那位老會長應該會換的吧?”
說完話,霍正啟沖著林深示意,“翻譯!”
林深大概給翻譯了一下。
左衡眼中冒著狠光,沖著霍正啟比了個中指。
林深見狀清了清嗓子翻譯道,“我們左先生的意思是說,草泥馬!我草泥馬!”